尽管此刻他仍强于玉临沧，可身负三大龙神之力的自己…竟只比对方多出一道龙纹。
玉临渊为千幻之星的逆增幅暗自心惊，一时竟怔然无言。
“大哥？”玉临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有在听我话吗？”
玉临渊倏然回神，冲着他点点头道：
“嗯。一样是仙品灵株‘冰幻玉髓草’，据纵在龙域也属罕世珍品。另一样…则是一枚唤作‘千幻’的宝石，乃幻城独有之物，亦是稀世之宝。”
“但这增幅…是否太过惊人了些？”
“所以冰幻待你实在不薄。”玉临渊故意带上几分歆羡的语气：
“那株玉髓草纵是tA自己服用亦有大益，却仍选择赠予你。这份心意，你当铭记。日后若有机会回报，切莫错过。”
“自然。”
玉临沧微微一笑，眼底却燃起灼灼战意，朝他招手道：“再来打过一场！”
“不了。”
玉临渊摇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况且…现在的你，仍远非我对手。”
他留下一句“好好休整”，便转身离去。
站在顾清房门外，玉临渊抬手叩了叩门，却无人应声。片刻后，他径直推门而入，发现室内空荡无人，连惯常萦绕的浅淡花香也稀薄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客厅悬挂的老式钟摆，指针分明停在下午两点。玉临渊微微蹙眉。
顾清素有午睡的习惯，且是雷打不动的那种。从前在学校时便是如此，三点前万事勿扰。此刻她竟不在房中？
正思考中，余光瞥见对面阳台上一道纤影。龙拾柒正倚着栏杆闲闲品茶，风拂动她额前碎发，姿态疏淡。
玉临渊翻身越过栅栏，落座在她身侧的藤椅中：
“清清呢？”
龙拾柒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仍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直到玉临渊伸手将手机轻轻抽走，她才恍然抬头，眼中漾开惊喜：
“主人？你回来啦！”
“嗯。”玉临渊将手机递还，“清清呢？往常这时她该在午睡的，怎么不见人？”
“她带拾儿去认识新朋友了。”
“什么？”
“她拾儿为你舍了过往，如今孤零零的，该多交些朋友。”龙拾柒托着腮，话音轻软，“便要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拾儿。”
“新朋友？谁？”
玉临渊一怔，随即想起那位姿容冶艳、笑眼含魅的红叶老师，心下已了然几分，点零头：
“好，我知道了。”
罢转身离去。
“哎？”见他直接离开，拾柒不满的轻哼两声，站在阳台边等待片刻，待到玉临渊的身影自下方出现，毫不犹豫的将茶水顷刻倒下。
被淋湿头发的玉临渊疑惑抬头，却见龙拾柒毫不畏惧的站在护栏旁，对着他竖起国际手势，看嘴型，应该是在他重色轻友之类的话。
玉临渊还以颜色，又还她一个中指后，这才向着sp学院离开。
他猜得不错。顾清虽交友甚广，但最为亲近信赖的，始终是这位与从到大与她相识的损友红叶了。
此时顾清正与龙拾儿并肩坐在教室后排，混在学生间听红叶授课。拾儿眼波流转，显然听得入神。
见这堂课才开始不久，玉临渊不愿干等，索性转身去了顾清原先的住处，打算趁隙憩片刻。
意识朦胧间，楼下传来门锁转动之声。片刻后，三道清亮笑语自客厅漾开，莺啭似的交织攀升，将他残余的睡意彻底搅散。
推开房门朝楼下走去，还未完全走下楼梯，他便朝客厅唤了一声：
“我回来了。”
三道目光齐齐投来。下一秒，两道人影丢开手中零食，快步向他跑来。
“我靠！”
顾清那包只吃了几片的薯片全撒在了红叶身上。红叶一边拍着衣襟上的碎屑，一边嗔道：
“你俩没见过男人啊？才几没见至于吗？！”
二女却未理会她，已到玉临渊身前细细端详。
“我没事。”玉临渊失笑，“怎么跑这儿来了？”
“带拾儿妹妹认识些新朋友，免得她闷着。”顾清弯眸，拉着他回到沙发边，指了指红叶道：“红叶虽然作风…洒脱了些，当朋友倒是极好的。”
红叶瞪向顾清，片刻后却将目光转向玉临渊。她忽然起身走近，伸手撩起他一缕长发，指尖捻了捻：
“怎么还戴起假发了？”
“是真发，别拽！”
玉临渊吃痛，拍开她的手。
“不是，上个月咱们不还一起吃饭么？怎么转眼这么长了……倒像过了一年似的。”
她这话落下，顾清与龙拾儿俱是神色一凝。顾清更是扳着手指数了数日子，眼圈隐隐发红，伸手环住玉临渊的手臂：
“我们先回家吧。”
“好。”
目送三人离去，红叶没好气地将散落一地的零食碎屑清扫干净，又将满桌零嘴统统打包，拎着回了自己住处。
回到家中，玉临渊坐在一张旧藤椅里，肩上披了块白布。龙拾儿手持剪刀，正细细修剪他略显凌乱的发梢。
顾清则围着他转来转去，不住地提着建议。好在拾儿自有主张，否则玉临渊恐怕真要被她摆弄成某个日漫角色的发型了。
龙拾儿指尖不断拂过玉临渊的发梢，动作轻缓如拈花瓣。先将过长的部分细细梳顺，以指为尺，丈量每一缕该落何处。剪刃起落间极稳，分寸拿捏得恰好，既削去累赘，又留足了披散时的流曳之态。
她不时顿住，侧首端详，眼瞳里映着窗外薄光与墨发交织的影。时而微微倾身，修去耳后一缕不驯的碎发；时而后退半步，观览整体气韵。修剪至额前时，她以指轻挑起几绺发丝，剪出细碎的层次，令垂落时不至呆板，风来时便如鸦羽轻颤。
整个过程她几乎不语，唯有剪刀细微的“噌噌”声，与呼吸同频。偶有发丝落肩，她即心拈去，不让半点碎发沾衣。待最终收刀，她仍未立刻放下工具，而是绕至玉临渊身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又将后颈处一缕发尾捻转调整，直至每一线弧度都温顺地贴合颈肩的轮廓。
退后一步，她静静望了片刻，眼底浮起极淡的满意之色，这才轻轻搁下剪刀。
“好了。”
镜中映出的人影，墨发如瀑垂落肩背，发尾自然微蜷，并未刻意束起，只以一根素色云纹绸带在脑后松松系了一绺，任几缕碎发逸散额前。
鬓角修得利落，衬得侧颜清峻；长发并未遮掩颈线，反而随着动作流泻疏朗风致。整体不涉雕琢，却自有一段古意，似墨画中走出的谪仙，又似竹林月下独酌的隐士，清逸间犹带三分不曾敛尽的锋。
对镜端详，玉临渊眼底掠过一丝金芒，长发的模样的确合他心意，只是仍有些顾虑：
“拾儿，这发型是很衬我，但…是不是留得稍长了些？”
龙拾儿闻言，又将放下的剪刀拾起，正欲为他修短些许，顾清却已抢先一步夺过剪子：
“不长！就这样挺好，也该让他尝尝睡觉时头发被压到的滋味了！”
“那…主人？”龙拾儿轻声探问。
“好。”玉临渊望着镜中身影，终是扬起嘴角：“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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