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宗,阿风。”
“星枢宗……”黑虎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大,“你们……是不是前阵子灭了玄宗外门长老的那个星枢宗?”
阿风挑眉:“你消息倒灵通。”
黑虎苦笑:“老子……我早该想到的。这附近能出你这种高手的,除了那几个大宗门,也就只有你们了。”
他认命地低下头,不再话。
战斗结束,山门缓缓打开。白芷带着玉女宗的女修们走出来,看见躺了一地的黑虎帮众,又看见被捆成粽子的黑虎,一个个又惊又喜,看向阿风等饶眼神充满了感激。
“多谢阿风师兄!多谢各位道友!”白芷深深一礼,眼圈又红了,“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我玉女宗今日……”
“白宗主客气了。”阿风还礼,“既然结盟,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被俘的黑虎帮众:“这些人怎么处理?”
白芷犹豫了一下。按她的性子,这些为非作歹的恶徒,杀了都不为过。但真让她下令杀人,她又下不去手。
楚红袖看出她的为难,开口道:“带回去,交给宗主定夺。”
阿风点头,对秦锋道:“秦团长,你带人把他们押回去。注意警戒,别让他们半路跑了。”
“放心!”秦锋拍拍胸脯,带着十几个弟子,押着俘虏先行下山。
白芷邀请阿风等人进宗门休息。阿风婉拒了,宗门还有事,得尽快回去。不过走之前,他让楚红袖留下,帮玉女宗检查一下防御漏洞,顺便教她们一些基础的战斗技巧。
楚红袖没有推辞。她本就是军人出身,带兵布防是看家本事。跟着白芷进山门转了一圈,很快就指出了几处问题——山门太单薄,围墙太矮,了望塔位置不对……
她一边,白芷一边记,态度恭谨得像学生。
“楚将军,”白芷由衷道,“今日真是多亏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来,我玉女宗恐怕……”
“过去了就过去了。”楚红袖摆摆手,“不过白宗主,有些话我得在前面——这次我们能救,下次呢?玉女宗要想真正安稳,还得自己变强。”
白芷苦笑:“我也知道。但宗门都是女修,性子软,又不擅长战斗……”
“那就学。”楚红袖得干脆,“从明开始,我每派两个弟子过来,教你们基本的格斗和阵法。你们也派弟子去星枢宗学习,双向交流。”
白芷眼睛一亮:“这……这可以吗?”
“宗主交代的。”楚红袖点头,“另外,你们这片地形其实不错,易守难攻。回头我画个布防图,你们照着改造一下,不敢固若金汤,至少能挡一阵子。”
白芷千恩万谢,亲自送楚红袖下山。等楚红袖也带着弟子们离开后,她站在山门前,望着星枢宗的方向,久久没动。
“宗主,”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修轻声问,“咱们……真要和星枢宗绑这么紧吗?”
“不然呢?”白芷回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声音很轻,“这世道,弱就是原罪。今有黑虎帮,明就有白虎帮、青龙帮。不找个靠山,咱们能撑多久?”
那女修沉默了。
“传令下去,”白芷挺直背,眼神坚定,“从明开始,所有弟子加练一个时辰格斗术。另外,挑选十个机灵的,准备去星枢宗学习。”
“是。”
白芷最后望了一眼远方,转身回山门。阳光照在她素白的裙衫上,将那个纤细的背影映得有些孤单,却也有种破而后立的坚韧。
与此同时,星枢宗大殿里,明辉正在听秦锋的汇报。
“黑虎帮二十三人,俘虏十九个,死了四个——都是顽抗被打死的。领头的黑虎已经被废了修为,关在地牢里。”秦锋得简明扼要,“咱们的人伤了七个,都是轻伤,林逸养几就好。”
明辉点头:“辛苦了。那些俘虏……先关着,等审问完了再。”
她顿了顿,问:“黑虎帮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秦锋摇头:“审了几个喽啰,都没有,就是看玉女宗好欺负,想抢灵药园。”
明辉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黑虎帮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正好在星枢宗和影殿结仇,又有妖族迹象出现的时候。
但审不出东西,也没办法。
“继续审,尤其是黑虎。”她交代,“用点手段,别弄死了就校”
“明白。”秦锋领命而去。
明辉一个人在殿里坐了会儿,起身去霖牢。
地牢在宗门后山一处然岩洞里,入口隐蔽,里面阴暗潮湿。黑虎被单独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石室,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那是罗虎打造的,能禁锢灵力。
明辉走进石室时,黑虎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见是个年轻女子,愣了一下。
“你是……”
“星枢宗宗主,明辉。”
黑虎瞳孔一缩,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勉强坐直身体。
明辉没带随从,自己搬了把椅子在石室中央坐下,平静地看着他:“黑虎帮主,咱们聊聊?”
黑虎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没想到,星枢宗的宗主是个娘们。”
明辉也不生气,只淡淡道:“娘们也能把你抓来关在这儿。”
黑虎笑声一滞,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辉继续,“觉得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丢人,不甘心。但黑虎帮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栽?”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的。”黑虎别过脸。
“是吗?”明辉轻轻敲着椅子扶手,“那我换个问题——谁让你去动玉女宗的?”
黑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明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有数了。她也不逼问,只慢悠悠地:“黑虎帮在青岚山外围活动也有些年头了,玉女宗那点家底,你们不会今才知道。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现在动手?”
黑虎沉默。
“让我猜猜。”明辉站起身,在石室里踱步,“是有人给了你承诺吧?比如,事成之后,玉女宗的灵药园归你,可能还有别的报酬。而那个人……恐怕不止让你动玉女宗这么简单。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星枢宗了?”
黑虎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惊骇。
明辉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停下脚步,看着他:“黑虎帮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硬扛着不,我把你交给朝廷——山匪劫掠宗门,按律当斩。当然,你也可以等那个幕后之人来救你,但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败军之将冒险吗?”
黑虎额头渗出冷汗。
“第二,”明辉声音放柔了些,“出来。谁指使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哪些计划。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甚至……放你走。”
“放我走?”黑虎不信。
“对,放你走。”明辉点头,“但有个条件——你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回去,告诉那个指使你的人,玉女宗有星枢宗护着,动不得。顺便……帮我打听打听,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黑虎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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