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宗主！”禾跑到近前，喘着气，“灵田那边……出事了！”
明辉心头一紧:“怎么了？”
“月光草……枯了三株！”禾把篮子递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昨还好好的，今就蔫了，根都黑了！我检查了土壤，没发现问题，浇水施肥也都按规矩来的……”
明辉接过篮子仔细看。那三株月光草确实枯了，淡紫色的花瓣萎缩成灰褐色，叶片焦黄，连茎秆都发黑发脆。她掰开一株的根，发现根部已经腐烂，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其他灵植呢？”她问。
“其他都好好的，就月光草出了问题。”禾眼圈红红的，“这批月光草是从月溪谷带回来的种子，好不容易才种活，现在……”
明辉拍拍她的肩:“别急，带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赶到灵田。月光草田在灵田最深处，靠近灵脉泉眼，位置最好，阳光、水分、灵气都充足。平日里这些草长势喜人，夜里开花时，能照亮一片田埂。
但现在，田中央空了三块，像美人脸上多了几块疤，格外刺眼。周围的月光草也蔫蔫的，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明辉蹲下身，仔细检查土壤。土是黑的，很肥沃，也没有虫害的迹象。她又摸了摸旁边几株健康的月光草，叶片温润，灵气充盈，确实没问题。
怪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灵田里其他作物都好好的，灵谷抽穗了，凝神草长势旺盛，连那些娇贵的精灵族灵植都精神抖擞。
为什么偏偏是月光草？
“宗主，”禾声，“我怀疑……是不是有人下毒？”
下毒？明辉眉头一皱。不是没可能。月光草是精灵族的珍稀灵植，能炼制月华丹，对突破瓶颈有奇效。如果有人眼红，或者想破坏星枢宗的资源，对月光草下手，得通。
但……为什么只毒三株？要下手，不该全毒死吗？
她正思忖着，阿月闻讯赶来了。看见枯死的月光草，她也愣住了，蹲下来仔细检查。
“不是下毒。”阿月看了片刻，肯定地，“如果是毒，土壤会有残留，周围其他灵植也会受影响。但这土很干净，其他草也好好的。”
“那是什么原因？”禾急了。
阿月没话，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灵力，轻轻点在枯死的根茎上。灵力渗入，片刻后，她脸色变了。
“是……阴气。”她抬起头，看向明辉，“很淡很淡的阴气，藏在根茎深处，把生机全腐蚀了。”
阴气？明辉心头一跳。她接过那株枯草，也输入一丝灵力感知。果然，在腐烂的根系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冰凉的阴暗气息，正缓缓消散。
这气息……有点熟悉。
她猛地想起自己丹田里残留的那丝追踪印记。虽然性质不完全一样，但那种阴冷、腐朽的感觉，如出一辙。
影殿！
“阿月，”她压低声音，“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另外，把灵田里所有月光草都移走，暂时种到别处去。”
“宗主怀疑……”
“还不确定，但心为上。”明辉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灵田，“从今起，灵田也要安排人日夜看守。尤其是晚上，不能离人。”
“明白。”阿月立刻去安排。
禾看着被移走的月光草，眼圈又红了:“都是我不好，没照看好……”
“不怪你。”明辉拍拍她的肩，“这事不简单。你去忙吧，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别耽误其他灵植的生长。”
禾用力点头，擦擦眼睛，转身去干活了。
明辉站在田埂上，看着弟子们心翼翼地将月光草移栽到临时准备的木箱里。阳光越来越亮，照在灵田上，一片生机勃勃。
可这生机之下，暗流已经涌到了眼皮子底下。
她转身离开灵田，往观测塔走。刚走到半路，就看见狗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宗主！宗主！玉女宗那边……出事了！”
“慢慢，怎么回事？”
“黑虎帮……打上门了！”狗蛋喘着粗气，“就在今早上，还没亮，二十多人把玉女宗的山门围了。白芷宗主派人来求救，撑不了多久！”
明辉眼神一冷。来得真快。
“传令，战备堂集合。”她快步往大殿走，“阿风、楚红袖、秦锋，各带十个人，立刻出发。林逸，带上疗嗓药。阿月，你守家。”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整个宗门瞬间动了起来。不过半柱香时间，三十名精锐弟子已经在大殿前集合完毕。阿风持枪而立，楚红袖横抱寒夜，秦锋和冯坤两个老将全身披挂，连林逸都背上了药箱。
明辉扫视众人，声音清亮:“此去只为解围，不求全歼。击退黑虎帮即可，不要恋战。阿风，你带队，楚将军辅佐。秦团长，你经验丰富，多看着点。”
“宗主放心！”三人齐声应道。
“出发。”
三十一人，骑着从后山镇借来的快马，风驰电掣般冲出山门，往北边玉女宗方向疾驰而去。
明辉站在山门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转身回宗门。
她没有去观测塔，而是直接去了灵脉泉眼旁的石室。
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她从怀里取出那枚虎符，放在掌心。
温润的玉质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微凉。她闭上眼睛，将一缕灵力注入符郑
虎符亮起淡淡的白光。光芒中，那只玉雕的虎仿佛活了过来，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对金色的瞳孔。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顺着灵力传入明辉脑海:
【持符者，何人？】
明辉定了定神，在心里回答:“星枢宗宗主，明辉。”
【星枢宗……】那意念停顿片刻，似乎在检索记忆，【未闻。符从何来？】
“前朝老将冯坤所赠。”
【冯坤……】意念里多了几分波动，【他还活着？】
“活着，就在星枢宗。”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那意念再次传来，语气郑重了许多:
【既持此符，当知责任。召旧部，聚残兵，复河山——此乃大夏遗命。汝可愿承？】
明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考验，也是选择。一旦答应，就等于接下了前朝复国的担子，也等于站到了所有仇视前朝势力的对立面。
但她没有犹豫。
“我不为复国。”她在心里清晰地，“我只想守护星枢宗，守护那些信任我、依赖我的人。如果召旧部能助我达成此愿，我愿意。”
那意念沉默了更久。久到明辉以为它不会回应时，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清的复杂情绪:
【善。持符者，记住你的话。符中有名册，灵力催动可见。能召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虎符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色的文字从符中浮出，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
那是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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