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微弱的金色火焰从金丹中剥离，心翼翼地向那黑色气息裹去。
“嗤——”
黑色气息遇到真火，立刻如冰雪消融，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与此同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丹田传来，明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宗主！”阿风第一个察觉不对，起身就要过来。
“别动。”明辉抬手制止，声音有些哑，“我没事，一点问题。”
她擦去嘴角的血，脸色却更白了。那黑色气息比想象中顽固，强行清除会对丹田造成损伤。只能暂时压制，等回宗门再想办法。
“都休息吧。”她重新闭上眼睛，“轮流守夜，两个时辰一换。阿风第一班，林逸第二班，秦锋第三班。养足精神，明亮出发。”
没人有异议。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每个人都精疲力竭。很快，洞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洞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声。
明辉没有睡。她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分出一缕心神，观察系统新得的残卷。
意识沉入储物空间，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皮卷。皮卷很旧，边缘磨损严重，但上面绘制的线条却清晰无比——那是宗门建筑的立体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能量节点。
她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六级宗门……和五级完全是两个概念。
五级宗门，不过是建筑更坚固，功能更齐全。而六级宗门，已经开始涉及“法则”层面——聚灵阵能牵引方圆百里的地灵气，防御阵能硬抗金丹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修炼室有时间加速效果，藏经阁能自动推演完善低阶功法……
更让她心惊的是，图纸上标注的几种核心材料: “虚空石”“星辰精金”“地脉之心”……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物。星辰精金或许还能从月溪谷的矿脉里想想办法，可虚空石和地脉之心，她连听都没听过。
“路还长啊……”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总算有了方向。而且，残卷一已经到手，剩下两份，系统应该还会发布相关任务。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一夜无话。
第二清晨，风雪了些。空依旧阴沉，但至少能看清十丈外的东西。
六人收拾妥当，再次上路。伤势最重的冯坤被秦锋和林逸轮流搀扶，楚红袖和阿风在前开路，明辉断后。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地脉崩溃引发了范围的地形变动，一些原本熟悉的路径被积雪掩埋或冰裂缝阻断，不得不绕远路。加上人人带伤，行进速度慢了许多。
走了大半，才离开寒冰原的核心区域，进入外围的冻土带。这里的风雪了很多，气温也稍微回升，至少不会呼气成冰了。
“休息半个时辰。”明辉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停下，“林逸，看看大家的伤。”
林逸应了声，挨个检查。秦锋和冯坤的伤口没有恶化，楚红袖内腑的震伤需要慢慢调养，阿风灵力透支严重，但底子厚，恢复得最快。
“宗主，您的伤……”林逸走到明辉面前，眉头微蹙。
“无碍。”明辉摆手，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
干粮是特制的行军饼，硬邦邦的，但饱腹感强，还能补充灵力。水是融化的雪水，装在皮囊里，冷得扎牙。
六个人沉默地啃着饼子，就着冷水。没人话，但气氛并不压抑，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和松弛。
秦锋啃完半块饼，忽然笑了:“老子打了大半辈子仗，这回是最险的。影殿那些龟孙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冯坤慢慢嚼着饼，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但咱们赢了。毁了他们的据点，救了寒冰原。”
“救？”楚红袖抬起头，眼神复杂，“救得了吗？地脉被污染了那么久，毒素早就渗进去了。就算毁了腐心，没有百年净化，这片土地也恢复不了。”
她的话让气氛沉了沉。
明辉咽下最后一口饼，擦了擦手:“救一点是一点。至少，我们阻止了毒心成型，阻止了毒素进一步扩散。百年净化……那就用百年来净化。”
她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楚红袖看着她，许久，轻轻点零头。
是啊，救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它烂掉强。
休息结束，继续赶路。
越往外走，环境越好。冻土带渐渐变成稀疏的针叶林，地上开始出现低矮的灌木和苔藓。风雪彻底停了，空甚至透出些许灰白的光。
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是月溪！”楚红袖眼睛一亮，“到了月溪，就离星枢宗不远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林子，一条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不宽，但水流湍急，撞在岩石上溅起雪白的浪花。溪岸两侧生长着耐寒的灵草，虽然蔫蔫的，但好歹是绿色。
“顺着溪流往下游走，一就能到青岚山外围。”楚红袖指着方向，“再走半，就能看见宗门了。”
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一贯冷峻的阿风，嘴角都微微扬起。
六人沿着溪岸前校脚步轻快了许多，连伤势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但明辉心里的那根弦，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系统提示的追踪印记，像根刺扎在心头。影殿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毁了他们在寒冰原的据点，等于断了他们寻找皇陵的一条重要线索。报复，恐怕很快就会来。
而且……皇陵秘钥，到底在哪儿？
楚红袖，影殿在寒冰原挖得很深，像是在找东西。那东西，很可能就是秘钥。但他们没找到，或者，没来得及找到。
秘钥不在寒冰原，那会在哪儿？
她想起冯坤给的那枚虎符，想起那些散落各地的皇城旧部。或许，秘钥根本不在某个固定的地方，而是在某个人身上？
正思忖间，走在前面的阿风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有动静。”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看向溪流对岸的林子。
所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秦锋和冯坤握紧炼，楚红袖将寒夜枪横在身前，林逸指间捏起几枚毒蒺藜。
明辉凝神感知。对岸林子里，确实有灵力波动，不止一道，大约五六人，修为都不高，炼气四五层的样子。但……气息有点熟悉。
“是巡逻队。”她松了口气，“自己人。”
果然，片刻后，几个穿着星枢宗青色弟子服的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年轻护卫，手里拿着个简陋的罗盘，正低头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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