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垂下眼,指尖轻轻绕着她的手指,抬眼时笑道:“好,妻主放心去,我在家乖乖的。”
顾清绝反手扣住他作乱的指尖,沉声道:“很快回来。”
“嗯。”他乖乖应着,顺势往她掌心靠了靠。
次日顾清绝出发,只他一人,封景言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却听见不远处对墙两个侍窃窃私语。
“女皇派王爷去城郊接凰国皇子呢,你,咱们府会不会也要迎新主子?”
“可别乱,主君进门还没满一年,王爷待主君多好。”
“好又如何?女君三夫四侍本就是常理,何况王爷是将军王,凰国皇子来和亲,指不定就是赐给王爷的!”
后面的话,封景言没再听进去,手无意识摩挲着躺椅冰凉的把手。
妻主过的,这辈子只有他一个,她答应过的,不会食言。
可凰国和亲是邦交大事,由妻主亲迎,他纵是信,心底还是揪着一丝不清的慌。
顾清绝到了城郊接亲驿道旁,远远就听到几人对话。
一个长相貌美却傲慢非常的男子,锦袍下摆被扯得微乱,正对着身边侍人发脾气,声音尖利:“那将军王哪来的脸面让本皇子候着!”
“殿下息怒,凤国毕竟胜了咱凰国,稍等片刻,全当顾全邦交。”
“狗奴才,滚开!”慕白槿抬脚踹开侍人,红着眼梗着脖子骂,
“母皇就是偏心!凭什么让我来和亲?那凤国女皇登基就无嗣,难不成让我嫁她?我才不嫁那老妪!”
“殿下慎言!这话被凤国人听到,咱们全得死在这!”
“本皇子就不!”慕白槿扬着下巴,语气满是不屑,“那顾将军王被将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战无不胜的将军王,惊为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钉在他脚边的树干上,箭尾还颤着,箭尖正对着他的膝头,惊得他瞬间禁声。
林中传来一道清冷刺骨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凰国皇子好大的脾气,竟敢在本国地界,对本朝女皇口出狂言?”
慕白槿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声音来处。
两队玄衣铠甲女卫列着整齐的方阵,从林中走出,盔甲相撞的脆响震得人心头发紧,气势磅礴。
方阵后,一人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墨色披风垂落马背,色渐阴沉,依稀勾勒出她挺拔冷硬的轮廓,看不清眉眼,可那语气里的不悦与威压,已让慕白槿背后冒了冷汗。
他强撑着皇子的骄矜,梗着脖子刁钻发难,
“你就是顾清绝?那所谓的将军王?女皇派你亲迎,莫非凤国的待客之道,就是放箭威胁皇子?”
顾清绝缓缓催马上前,墨色披风被风吹起,丹凤眼微抬,冷白的面庞凌厉,周身杀伐气与上位者的气场交织,看向他的眼神淡得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半点温度都无。
“迎的是凰国懂规矩的皇子,不是口出狂言的稚子。”她抬眼扫过他,目光冷得像冰,抬手示意身后女卫开路,声音严肃沉稳,
“再耽搁,黑前到不了驿馆,皇子便在这荒郊野岭,伴着豺狼凑活一夜。”
慕白槿仰头,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冷眉峭骨,丹凤眼斜挑时带着慑饶戾气,唇线薄而冷硬,明明是俊美到极致的脸,却半分笑意无存,只剩生人勿近的冷傲。
这张脸撞入眼底,慕白槿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滞了半拍,方才的怒火与不屑瞬间僵在脸上,羞恼翻涌而上。
他竟被一个敌国女君的容貌晃了神,偏对方还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可那股惊艳,连带着方才被箭指着的惧意,都掺了几分不清的悸动。
他咬着唇,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狠狠“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就上了马车,耳根悄悄泛了红。
顾清绝瞥都没再瞥马车一眼,勒住马缰,沉声道:“启程,送皇子回京。”
“是!”女卫们齐声应和,声震林椋
马车内,慕白槿靠在车壁上,指尖还在发颤,脑海里反复晃着顾清绝的脸。
他咬着牙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忍不住想:不过是个好看些的女君,凰国一抓一大把,有什么好惊艳的?可那抹玄色的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岸边丛林深处,一名女子死死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指尖掐进掌心,低声冷笑:“凤凰两国若是太和谐,可就不好玩了……”
“杀!”她一声令下,身后数名黑衣刺客应声而动。
身侧暗卫犹豫了下,低声劝阻:“那是殿下啊!”
“亲王了,一个侄子而已,死了便死了,能换凤凰两国反目,值了。”蒙面女子语气阴狠,“动手!”
“诺!”
前方的顾清绝栓住马绳,察觉到周遭气流异动。
她眸色一沉,抬手示意身侧暗矜:“戒备。”
暗矜心领神会,悄然点头,看向侧方暗卫,几道黑影便从队伍两侧潜出,无声无息地摸向竹林深处。
不过一会儿,风声吹动竹林,蒙面刺客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弯刀寒光直逼马车。
卫兵们反应极快,玄色铠甲瞬间围成防护圈,兵器相撞的铿锵声震得周遭枯叶纷飞。
“护驾!”统领厉声喝令,可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数人专攻马车,刀锋交错间,一根断剑猛地刺入车轮辐条,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慕白槿在车内突然听到厮杀声顿时脸色煞白,刚要掀帘,马车猛地一颠,左侧车轮轰然断裂!
车身瞬间失衡,朝着外侧陡峭的悬崖倾斜,慕白槿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车外。
他下意识抓住车帘,锦袍被划破也浑然不觉,脚下是空茫的深渊,死亡的恐惧攥得他心脏几乎停跳。
就在他指尖即将滑脱的刹那,顾清绝足尖点过倾斜的车辕,不等慕白槿反应,她探出手,精准攥住他后腰的衣襟。
两人悬在断崖之间,上方十米处的崖边,打斗声仍在继续。
“啊!”失重感让慕白槿失声尖叫,下意识抬手,死死抱住顾清绝的腰身。
慕白槿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冷香,明明是生死关头,此刻竟让他忘了大半恐惧,只剩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放手。”顾清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喜欢女尊冥王妻主宠你请大家收藏:(m.xs.com)女尊冥王妻主宠你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