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从暗格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掌心大的白玉凤凰，想必就是此物。
盒中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给她吧，心底有怨，藏此多年。”
心底有怨？
顾清绝指尖划过那几个字，来不及细想。
她需要找个人承担风险，这个人绝不能是自己。
她拿着这物件与凰国图纸比对，心里已然清楚。
此事不能贸然行动，必须万全准备……
傍晚，暗矜才回来：“王爷，一切妥当。”
“那边查得如何？”
“已有眉目，王爷再等一周便可动手。”
“哪家？”
“曹琪，当朝户部尚书，与澜王勾结深厚，户部本就是捞油水的好地方，账目涉及颇多。”
“召集一队兵马准备好。”
“明白。”
顾清绝交代完事情，起身要出去。
“王爷您去哪儿？”
“走，去澜王府一趟。”
“您夜访澜王府，怕是对方不会乐意啊。”
“不访，去见言言。”
“明白了。”暗矜笑了笑，心里清楚，言公子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么大罪，王爷定然是忍不住要去看一眼。
暗矜跟着顾清绝到了澜王府，两人凭轻功悄无声息潜入，直接寻到景和园——这里倒是清静。
顾清绝看到禾从房里出来，反手一掌将人打晕，暗矜在外守候。
听见房内传来轻咳声，她轻轻推门而入。
“你出去，我会喝，别催。”封景言没什么精神的趴在桌上，淡然且轻声道。
顾清绝关上门，快步俯身将人搂住，在他要叫出声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封景言被搂住的瞬间有些慌，可闻到那股日思夜想的气息，心莫名安定下来。
刚想话，就被一只带着薄茧却温热的手掌捂住，力道不算重。
“言言，姐姐好想你。”顾清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封景言一下没绷住，眼泪滑落到她的手掌上，能感觉到她的手掌微微颤动。
顾清绝松开捂嘴的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像从前那样将他抱坐在怀里。
他没有反抗，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想见我？”
他摇了摇头。
想见的，做梦都想见的，今居然见了两次。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趴在桌上睡着了？又在梦里见到了她，忍不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嘶……是疼的？”
“言言，怎敢这般伤自己。”她带着点惩罚意味捏了捏他的脸，瘦了好多。
“姐姐，你是真的吗？”
她被他问得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嘴，舌齿尖相触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若是梦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这般举动实在放荡孟浪，不知廉耻，又于礼不合。
他伸手想推开，却被她反手扣住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死死不肯放开。
直到封景言有些喘不过气，眼角泛红，她才松开。
他的嘴唇被吻得水润红肿，忍不住地急促呼吸。
“还觉得是假的么？”她的话语带着惯有的强势，却伸手温柔地擦拭他的唇角。
封景言轻轻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姐姐，你不该在这里。”
“言言不想见我？”
“我们这样不对，是抗旨。”
“那你愿意为我抗旨么？”
“我……”他心里是愿意的，可身后还有娘君、爹爹，还有禾谦，不能不顾忌。
“言言告诉我，想不想我？”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
封景言知道自己向来抗拒不了她一点。
“想。”
“言言，那等我接你回家吧。”
“姐姐，接我回家？”
封景言黯淡的眼神里瞬间有了些光彩，又很快藏了起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再等姐姐一周，定来接你回家。”
封景言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不明白她是不是在骗自己，可听到“接你回家”这几个字，还是忍不住开心。
“别哭，姐姐会护着你。”顾清绝将他按进怀里，轻声道。
“姐姐别骗我了，快些离开吧，这里毕竟是澜王府。”
他带着哽咽道，脸却诚实地蹭着她的衣襟，满是依赖。
他觉得顾怀霜得就是对的，自己是依赖顾清绝惯聊，
她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足够让自己的心里防线徒没边。
“骗你做什么，听话，宝贝儿。”
“你不会是要谋反吧？万万不可！”封景言抓住她的手，惊慌地问。
“不会，只需一周就够了，等我，好么？”
“嗯。”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此刻他很高兴。
“是真的，我娶你回家。”
“姐姐到底要做什么？”封景言很是担心。
“一件女皇很看重的东西，姐姐得运作一下，送到女皇手里，让她把你送给我。”
顾清绝捏了捏他清瘦的脸，心里想着日后定要把他养回来。
“会很危险吗？若是太危险，姐姐别为我冒险。”
“不会，要不今晚姐姐就把言言偷回去，你可愿意。”顾清绝有这个想法，语气带着一丝‘危险’
“不行的，被发现姐姐会有危险，言言没关系可以等，姐姐安全就好了。”
封景言主动靠进她怀里，这近半年来的不安，在她身边的这片刻，终于让身心都松懈下来。
“好，那言言可有好好听话”
“嗯，没有女君碰过，姐姐的话，有听”封景言明知不该却对她受不住一丝一毫的底线，感受到她的温度，还有气息就很安心很舒服。
是多年来已然养成的习惯，她把他养成了最爱她的模样，也是他自己愿意才会如此。
不带一丝反抗，全然由她带领的意味。
“言言做的很好，很棒”
“伤寒好些了么？”顾清绝搂着他的腰，手轻轻抚摸着，问道。
“姐姐怎么知道的？”封景言抬头看她。
“言言的一切，我都要知道。”顾清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姐姐放心，好些了。”封景言低下头，声音软软的。
“言言别怕，姐姐回来了，定会护你周全。”
顾清绝注意到桌上的药汤，想必是驱寒补身的。
她拿过碗，一股苦药味扑面而来。
“今日先喝，下次给你找不苦的药来”
封景言先前自己喝药时能直接喝下，可此刻她在身边，却莫名觉得委屈，不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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