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围坐在桌前用膳,季颜给封景言夹了块糖醋排骨,气氛融洽
“奴给王爷、主君、大公子请安”门外的女侍躬身行礼
“王爷,二公子来了,正在院外候着”
季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继续给言言盛汤
封景言眨了眨眼,看向门口,没多问,只默默扒了口饭
封舒锦放下筷子,语气平淡:“知道了,下去吧”
“颜儿,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她起身时,指尖在季颜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嗯,好”季颜知道封景若毕竟也是她的骨肉,父亲死了,祖父如今病着,定然不可能不管
他也没有心眼到对一个孩子下毒手,他清楚封舒锦自有分寸,不然的话定会让下人带他进来,而不是她自己出去
“爹爹”等封舒锦出去,封景言疑惑的叫了一声
“无声,言言快吃,等会不是还想送糕点给清绝姐姐么”
“嗯”封景言又安静吃着自己的饭,想着姐姐在干嘛呢
季颜望向院外,该处理的都已处理妥当,舒锦对他和言言的心意,向来明明白白,从未含糊
封舒锦看到封景若在院外的一处荷花池旁,走了过去
“景若”
“娘君……”封景若猛地回头,眼里带着怯意,几步跑过来,伸手想抱她
封舒锦轻轻按住他的肩,将他带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找娘君,可是有何事?”
“爷爷病了,病得很严重”封景若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两都没起来,他有些害怕
封舒锦自然知道
封鹿氏那病,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到底也是自找的
不过是幽禁,吃穿用度减半,算不上虐待
她淡淡道:“祖父年纪大了,生些病,是常事”
封景若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娘君,她们……父父回家了?”
“嗯”封舒锦应了一声,没多
“那景若……还能见着父父吗?”他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封舒锦看着封景若眼里的期盼,语气依旧平淡:“你父父自有他的去处,不必挂怀”
“那娘君,同我去看看爷爷好么?他总念叨你”封景若拉了拉她的衣袖
“不必”封舒锦抽回手
“景若,往后好好跟公公们学规矩教养,莫要学你父亲和祖父那套”她没再多
这孩子本是无辜的,可他的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隐瞒
从前他还时,她出于做娘君的责任,想尽量一碗水端平,可他越长越大,眉眼间,性子上,越来越像何鑫那般算计
对比之下,那些刻意的疼爱便淡了,她只能在物质上予他满足……
“娘君……”封景若还想什么,被她打断
“好了”封舒锦看了眼色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又对身后的公公道,“带公子回去”
“是”公公连忙上前,轻轻拉着封景若的胳膊往回走
封舒锦看他离开就往里走去,正好撞上封景言拎着个食盒,身后跟着禾,有些欢喜地走了出来
“言言吃好了?这是要去哪儿?”封舒锦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漾起几分宠溺
“娘君!”封景言仰起脸,举了举手里的食盒
“言言好要给清绝姐姐送糕点的”
“你自己去?”
“嗯嗯!”封景言重重点头
“姐姐可好了,言言不用爹爹和娘君陪,想自己去”
“行行斜封舒锦被他逗笑,“可别待太晚,早些回来”
“知道啦!”
封舒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挥手让他走:“去吧,禾看好公子”
“是,王爷”禾连忙应着,跟上封景言的脚步
看着儿子往清宁院去的背影,封舒锦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那个抱在怀里的不点,不知不觉竟长这么大了
“妻主还站在门口不舍得进来?”屋内传来季颜的声音
封舒锦回过神,推门进去:“颜儿,你言言这般亲近清绝,往后会不会……喜欢上她?”
季颜闻言笑了笑:“言言才十岁,哪里懂这些,再,清绝那孩子确实不错,只是她毕竟是皇室宗亲,真要论亲事,还得女皇点头才斜
“若是他们真有意,等言言到了年纪,我去跟女皇请旨便是”封舒锦得干脆
“再吧”季颜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些担忧
“万一只是姐弟情谊呢?强求不得,何况……言言那体质,我总放心不下”
封舒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别想太多,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慢慢来吧”
“嗯,妻主再吃些”季颜拉她坐下道
两人也没有刚才插曲影响什么
封景言往清宁院走,一眼就看见暗矜对着墙站在廊下,手里好像有本书
“暗矜!”他脆生生喊了一声
暗矜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袖袋里塞
“言公子来了?进去吧,世女在院里呢”
“你藏什么呢?”封景言好奇地凑过去
“能给我看看嘛”
“没什么没什么”暗矜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堆着笑
“就是些书本,世女刚用完膳,正等着呢,你再不进去,她可就不等你了”
“姐姐在等我?”封景言刚才的好奇心全没了,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语气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暗矜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可不是嘛,刚还问起你呢”
怎么可能,顾清绝都不喜人靠近伺候,哪里会跟自己这些,不过应该也有这意思,不算撒谎
“那我进去啦!”封景言笑得大眼睛弯弯的,往里走
一进院子,就看见顾清绝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望着上的星云
月光落在她侧脸,轮廓分明精致,还有几分像他第一次来找她时的样子
只是这次,她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寂寞和孤僻,淡了许多
“姐姐!”封景言跑到她面前,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
“我给你带了杏仁糕,爹爹做的哦,可好吃了”
顾清绝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比往日柔和些:“怎这么快”
“我想姐姐了,就快点来了”
顾清绝心里漏了一拍,但面上不语“嗯”
“姐姐尝尝,今还没吃过呢”
“你也吃”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倒是有些怀念第一次的桂花糕了
“可是……姐姐要是不够了怎么办?”
“无妨”顾清绝语气平平却带着些纵容
“我不喜吃太多甜食”着将盘子推了过去
“剩下的你吃吧”
封景言眼睛一亮,也不推辞,接过来口口地吃着
“那我就陪姐姐一起吃,爹爹不能浪费”
顾清绝没话,就那么看着他吃,心里莫名的悸动,有着不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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