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封鹿氏猛地转头瞪着他
“老身与舒锦话,轮得到你插嘴?”
她当年看封舒锦没功名,觉得季颜性子温软还算般配,如今女儿出息了,她便是府里最尊的长辈,就算以前对不住季颜,他也该忍着!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何鑫,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他娘糊涂,与他何干?
“君父!”封舒锦拦在季颜身前,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
“颜儿得在理!言言可是您的亲孙,您怎能出这种话!”
“何况燕世女有权知晓,您连皇室宗亲都放眼里了?”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何鑫趴在地上,悄悄抬眼,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只要老君父护着,他未必没有转机
“老身不管!”封鹿氏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
“何家那几个孽障你要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但何鑫定与此事无关,你要是敢休了他,老身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季颜惊得直接愣住,手里的茶盏都差点脱手,这老君父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为了何鑫,竟能出这种话来逼自己女儿?
“君父!”封舒锦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失望
“证据确凿,何鑫他难辞其咎!言言是您的亲孙,您怎能如此偏私?”
“偏私?”封鹿氏瞪圆了眼,拐杖直指季颜
“若不是他容不下他人,你为何院中只两夫,女子三夫四侍,男子开枝散叶,理法本就如此,到底还是他善妒!舒锦,听为父的,这事就这么了了,让何鑫给你认个错,往后定让他安分些便是!”
季颜再也压不住火气:“老君父怎能如催倒黑白!何鑫心存歹念,算计言言,怎能一句认错就揭过?您这般护着他,是要寒了妻主和言言的心吗?”
“放肆!”封鹿氏怒喝
“老身是长辈,也敢教训起老身来了?舒锦,你就任由他这般无礼?”
封舒锦上前一步,将季颜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如铁:“君父,颜儿的是实情,我院中本就只想要他一人,曾经得明白,君父您是听不懂,如今这般欺辱颜儿,你若执意如此,别怪女儿不孝了……
还有何鑫必须处置,否则难平府中上下之心,更难对燕世女交代”
“您要清楚,燕世女姓顾,皇室宗亲的顾,当今女皇也是她皇姨,您这般,是想女皇降罪与本王没顾好世女之罪么”
她顿了顿,声音沉稳:“你执意以死相逼,行啊,他侍君的名分和待遇,从今日起尽数革去,禁足鑫和院,无令不得出”
何鑫趴在地上,心沉到了谷底,没了侍君的名分,和外人无名分有何区别?
封鹿氏听她女皇降罪其实也慌,可自己与何鑫父亲终究要好,定要护他,听封舒锦这样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府里,总有转机
她有些心虚道:“那景若呢?他可是封家的种,总不能跟着他父父受苦”
“景若……他”
她看了眼季颜,又添了句“不如养在颜锦院内,让他跟季氏认父,往后和景言一样皆为嫡系,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皆大欢喜?”季颜气得浑身发抖,脾气再好的他也忍不了了,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何鑫算计他的儿子,他的孩子自己还要认下养在膝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季颜再也待不下去,什么规矩教养都抛到了脑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本君回去照顾言言,妻主和君父慢慢商量,此事,本君绝不同意”
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衣摆被带起一阵风,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颜儿!”封舒锦下意识想追,却被封鹿氏拦住
“让他走!”封鹿氏重重哼了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
“老身还能害了封家不成?”
她看向封舒锦,语气又软了些,“舒锦,你不愿纳太多人,可也不能厚此薄彼,景若也是你的血脉”
封舒锦望着季颜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蛮不讲理的君父,头疼的厉害
“君父,本王再一次”她冷淡且有些怒气的道
“封景若您要带,便由您亲自带在身边,但他绝不会寄到颜儿名下,颜儿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封景言”
她盯着封鹿氏,一字一句道:“您若是再这般不明是非、不讲道理,本王就当没有这个君父,您自己看着办”
这是封舒锦第一次对封鹿氏这么狠的话,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管身后两人如何反应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这君父,当年母君在世时只会争宠懦弱,当年母君纳一个他闹一次,还以为有所觉悟,如今却越发自我为是
她早就过,此生只需季颜一人,为何就是听不懂?
难道女子就非得三夫四侍才像样?
心里的失望,像潮水般一点点积满
“锦儿……”封鹿氏等她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那句“没有君父”像根针,狠狠扎在心上
他愣在原地,半没回过神
“君父,您别生气”何鑫连忙爬起来,凑到他身边柔声安慰
“您是她亲父,她就是气头上的话,定不会当真的”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能靠着这位老君父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封鹿氏拍了拍他的手,眼里满是怜惜,转头望向封舒锦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这锦儿,性子竟跟她娘一点都不像
她娘当年多情,身边从侍夫一年一个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这般专一认死理的性子?
季颜憋着一肚子气,脚步不停地回了封景言的房间
封景言刚好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他就软软地喊:“爹爹~”
“言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颜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又捏了捏他的手,语气里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关切
封景言摇摇头,眉头却皱了起来,问道:“姐姐呢?姐姐怎么样了?她的伤好点了吗?”
“别怕,世女没事,正在院里休息呢”季颜替摸了摸他的脸
“言言想去看姐姐”封景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姐姐救了我,我想谢谢她”
“明日再去吧”季颜按住他,
“今日色晚了,世女受伤了,得好好卧床休息,言言乖,明爹爹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封景言想了想,点零头:“那……好吧”他重新躺回床上,手却抓住季颜的衣袖
“爹爹,娘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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