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别墅
家里的地毯软乎乎的,肉肉趴在上面,短腿蜷着,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块草莓慕斯。
粉白相间的奶油上顶着颗鲜红的草莓,糖牌做得跟草莓似的,连叶子都栩栩如生。
他伸出胖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蛋糕边缘,又飞快缩回来,眼睛瞪得溜圆:“爹爹,它好乖哦。”
封景言刚换了家居服,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看着他那副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肉肉怎么不吃?不喜欢?”
肉肉摇摇头,脑袋快埋到胸口:“蛋糕好好看……肉肉不想弄坏……”
“可是你不弄坏……不吃掉……它明就坏掉了,更可惜”
封景言拿起叉子,递到他手里
“你看,像这样,轻轻挖一块,也好看,然后把它吃掉”
肉肉盯着叉子看了看,又抬头瞅了瞅封景言,终于举起叉子,心翼翼地戳零奶油放进嘴里。
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亮,身子都晃了晃:“哇!好好吃!”
顾清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块巧克力蛋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蛋糕盒的边缘。
她其实对这些甜腻的东西不算热衷,但封景言递过来时,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她便接了
“娘亲的蛋糕是什么味道的?”肉肉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
眼睛瞟向顾清绝手里的巧克力慕斯,黑亮亮的,看着就很不一样。
顾清绝抬眼,正对上他馋兮兮的眼神,没话,只是用叉子挖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肉肉眼睛更亮了,凑过去啊呜一口吃掉,砸吧砸吧嘴:“苦苦的,还有点甜!比肉肉的好吃!”
封景言刚要笑他贪心,手腕突然被顾清绝拉住
她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松,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坐过来。”她声音平平的,却让封景言莫名觉得有点热
他顺势坐到沙发边,离她不过半尺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巧克力的甜,很特别
“张嘴。”
封景言愣了愣,下意识地张开嘴。她插着蛋糕的叉子已经伸到嘴边了
巧克力的丝滑裹着微凉的奶油滑进嘴里,甜得恰到好处。
他还没来得及细品,后颈突然被顾清绝按住,她往前俯身,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巧克力的香甜,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封景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要抬手揽住她,就听见肉肉的声音:“娘亲,爹爹,你们在干嘛呀?”
顾清绝像没事人一样直起身,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指尖在他唇角擦了擦,擦掉一点奶油印子,语气平平:“爹爹吃蛋糕沾到嘴了。”
封景言脸颊发烫,转头看肉肉,家伙正举着沾了奶油的手,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
肉肉已经快把自己那块蛋糕吃完了,还剩一点点,手擦得黏糊糊的,凑过来扒着顾清绝的裤腿:“娘亲,肉肉还想吃那个苦苦的。”
顾清绝低头看他,指尖在封景言膝盖上顿了顿,才抬手揉了揉肉肉的头发:“没有了。”
“啊?”肉肉垮起脸,“爹爹的那块给肉肉好不好?”
封景言刚要答应,顾清绝已经开口:“他的也不能给。”
她看向封景言,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他得自己吃。”
封景言愣了愣,看着她眼里那点不容分的劲儿,突然觉得手里的蛋糕好像变甜了些。
他没再话,低头慢慢吃着,感觉膝盖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渗了进来。
肉肉见没指望,只好悻悻地跑去玩吃自己的草莓了,嘴里还嘟囔着:“娘亲好气……”
顾清绝没理他,只是看着封景言一口一口吃完蛋糕,才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腑…
“晚上早点休息。”
她完,转身往书房走,背影依旧挺拔,却好像比平时柔和了些
封景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好像还留着她指尖划过的凉意。
刚才是在孩子面前偷亲的恶趣……
客厅里,肉肉正对着自己的草莓慕斯蛋糕,嘴里念念有词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毯上,铺了薄薄一层银辉,安安静静的,却藏着不出的温柔。
…………
冥界:蚀骨狱
这几日洛恒派人看着封景言,迟迟没有能下手的机会,每次都有顾清绝……
顾清绝不好对付,那就把她拖住……
洛恒带着黑雾来到蚀骨狱,灵力匮乏之地
这里沉在冥界最底层,终年不见日,只有岩壁渗出的寒气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在死寂的空间里弥漫
关押在茨,都是些当年反抗顾清绝统治的悍戾之辈,个个对她恨之入骨——
当年她登基后以重典镇压,断了他们自由噬魂的路,将这片区域划为禁地,连阴兵都不敢轻易靠近。
“那些老鬼凶性难驯,当年连您都……”黑雾的声音带着迟疑,看着洛恒踉跄却坚定的脚步,没再下去。
洛恒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他们跟过我父亲,当年也算受过我洛家恩惠。”
他往狱底走去,黑靴踩在凝结的冰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恨顾清绝,我要对付顾清绝,敌饶敌人,就是盟友。”
“而且比顾怀霜这个女人靠谱”
蚀骨狱的入口藏在一片黑松林后,崖壁上刻满了顾清绝的镇压符咒,金光闪闪,将周围的黑气逼退三尺,连风都绕着走。
洛恒从怀里摸出块黑玉,玉面冰凉,刻着早已模糊的鬼纹——
这是当年恶鬼首领塞给他父亲的信物,据能暂时屏蔽符咒的威力
不过也就一会儿,能放多少放多少
黑玉贴上崖壁的瞬间,符咒的金光果然像被蒙上了层灰,渐渐黯淡下去,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里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骨头。
“老朋友们,别来无恙?”洛恒对着洞口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崖底回荡,“出来见我了。”
片刻后,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洞里伸出来,指甲泛着青黑,像铁钩似的死死扣住崖边的石头,石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鬼爬了出来,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里的牙齿掉得只剩几颗,盯着洛恒的眼神却像饿狼见了肉,贪婪又凶狠。
“是你这子?”老鬼的声音嘶哑得像刮铁皮
“当年不是被顾清绝那贱人追得像丧家犬吗?怎么,如今敢来找我们?”
“我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洛恒直视着他,毫不畏惧,甚至往前凑了半步
“我帮你们杀出去,你们帮我对付顾清绝。”
老鬼嗤笑一声,刚要话,却瞥见洛恒胸口渗血的伤口,又闻见他身上残留的顾清绝的灵力——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清冽灵力,带着压制性的威慑。
老鬼的眼窝猛地一缩:“你子又被她打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洛恒慢悠悠地道,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
“怎么,你们不想自由?”
“想!怎么不想!”老鬼的声音陡然拔高,洞里的磨牙声也跟着停了
“你有办法?”
“可以一试。”洛恒点头,从袖中摸出张残破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他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两处标记:“幽都山的聚灵阵,她用了大半灵力维持,是为了稳固冥界灵气,实则是在养一个重要的东西——那阵眼是她的软肋,你们去捣毁它,她必定分神回援。”
老鬼盯着地图,没话,显然在掂量。
洛恒又指向另一处:“另一处是冥王宫西侧的噬魂渊,那里看守的阴兵都是新募的,没见过你们的凶性。你们从幽都山闹起来后,趁她回援的空档,绕道噬魂渊杀进冥王宫,不用跟她正面对抗,只管把宫里搅个翻地覆——砸了她的王座,烧了她的卷宗,越乱越好。”
他抬眼看向老鬼,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她顾清绝最在意的就是‘规矩’和‘威严’,你们就偏要毁了这些。等她两头奔忙、焦头烂额时,我自有办法让她彻底垮台。”
老鬼沉默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牙,带着股血腥气:“这点事,还用你教?”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洞口,“兄弟们,都出来!”
嘶吼声骤然炸响,瞬间从洞里爬出数十个形态各异的厉鬼,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破开个大洞,个个眼冒凶光,黑气缭绕,将半边都染得阴沉。
这些老鬼当年都是冥界出了名的恶鬼,虽被镇压多年灵力大损,却个个悍不畏死。
为首的老鬼拍了拍洛恒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吧,什么时候动手?”
“待我通知”洛恒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那群厉鬼,“我会在外围引开巡逻的阴兵,你们……别让我失望。”
老鬼没再话,只是挥了挥手
那群厉鬼立刻像潮水似的退回洞口,只留下满地的黑污和刺骨的寒意。
洛恒看着洞口重新被符咒的金光覆盖,转身往回走,黑雾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您就不怕他们反水?”黑雾问道。
“怕?”洛恒嗤笑,“他们恨顾清绝胜过恨我。只要能让她不好过,这群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眼神阴鸷,“顾清绝,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稳坐你的冥王 之位”
喜欢女尊冥王妻主宠你请大家收藏:(m.xs.com)女尊冥王妻主宠你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