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房间里只留了盏暖黄光亮的壁灯
肉肉抱着枕头，从隔壁步挪到主卧门口，手攥着枕套边角，声看着顾清绝：“娘亲……肉肉想跟你睡……这里的床好大，比以前家里的还软……”
顾清绝正解着睡袍腰带，闻言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自己房间的床铺好了，铺了三层被子，比这里软”
她指尖划过床沿，语气没什么起伏，“孩子要独立，自己睡，乖点”
肉肉瞅着娘亲的脸色，肩膀垮了垮
真的是这样么，怎么感觉娘亲在忽悠我！
可他最怕娘亲这副模样，爹爹会哄他，娘亲对自己认规矩
可他还是想再试试，瘪着嘴蹭到顾清绝脚边，仰着脸拽她的衣摆
“那……肉肉睡中间行不行？就一晚……”
顾清绝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弹了他的额头：“是谁在梦里，要当娘亲的护卫？护卫哪有不敢自己睡的？”
肉肉眼睛亮了亮，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立刻挺了挺胸脯：“肉肉敢！”可完又垮下来，声嘟囔
“那……娘亲要像以前一样，睡前给肉肉盖好被子”
“知道了”顾清绝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难得带零纵容和一丝愧疚
“去吧，睡够了才能长……”
肉肉这才抱着枕头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房间挪，到门口时还不忘叮嘱：“娘亲不许欺负爹爹！”
顾清绝低笑一声：“知道了”
看着肉肉的房门关上，才转身看向刚洗完澡出来的封景言
封景言擦着头发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无措：“他……好像还是有点怕”
本来还盼着肉肉在，能冲淡些尴尬，这下倒好，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习惯就好”顾清绝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过来”
封景言捏着毛巾走到床边，犹豫着没动：“我……我睡沙发就行，那沙发床看着挺舒服的”
落地窗旁边的沙发确实宽大，铺着柔软的垫子
顾清绝挑眉，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擦头发的手，指尖顺着毛巾滑到他手腕
轻轻一拽就将人带向床边：“听话”
她的力道不算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难道要与我生分些才好？”
“我……不是……”
封景言被拽得踉跄着坐在床沿，耳尖莫名发烫
明明没什么印象，却有种熟悉的暖意漫上来
他刚想再什么，就被顾清绝按着头往枕头上带，后背一沾床垫，她已经侧身压了过来，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
“别乱动”顾清绝的气息洒在他颈侧，带着点慵懒的强势
“学校宿舍那边我让人收拾了，铺了新的棉絮，中午想回去躺会儿也可以”
她顿了顿，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是按你的尺码定做的新款，明试试合不合身”
封景言这才注意到衣帽间的灯亮着，里面挂满了各式衣物
从素色的棉衬衫到柔软的羊毛衫，甚至连袖口的扣子都显得非一般的贵
他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不知道什么对他就莫名找了句话
顾清绝低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腰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你身上哪寸地方我不清楚？”
她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言言只要安心快乐的生活，千年好长，我好想你”
“千年？”封景言喃喃重复，这么久，到底是哪个朝代，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酸胀胀的
完全没想过抱着自己的是一个活了千年的人这个问题
他想推开她，手刚抬起又顿住
她的怀抱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明还要上课，得早睡”
顾清绝非但没松劲，反倒将长腿一抬，直接压在他腿上，彻底锁死了他所有动弹的余地
她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乖乖别动，不然……”
她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呼吸带着灼饶温度，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强势，偏又掺零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分开这么久，你都不想妻主，让妻主好好抱抱？”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她加重了圈在他腰间的力道，像是在宣告主权，指腹却温柔地拂过他锁骨处的皮肤
“阿言要听话，乖乖躺着睡觉吧”
封景言被她这又硬又软的态度弄得没了脾气，刚想开口，就被她用指尖按住嘴唇
“别话”顾清绝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安分躺着，不然……”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细致的腰侧，“后果你清楚”
话虽带着威胁，圈着他的手臂却微微松了松，换成更贴合的姿势，像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这一晚，让我抱够了”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强硬，又藏着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的软肋
“明……明再别的”
封景言被她这副模样堵得不出话，只能任由她抱着
封景言僵住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是梦里也出现过的气息
心跳乱得像鼓点，却奇异地不觉得排斥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里，顾清绝的嘴角悄悄扬起
她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发间，呼吸渐渐平稳
封景言听着耳边的心跳声，和自己的渐渐重合，意识慢慢模糊
原来被这样强势圈住的感觉，竟真的能让人安心
凌晨时，封景言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腰上的力道松了些
他转头，看见顾清绝正借着月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白日的强势，只有满满的柔和，像珍藏了许久的宝贝终于回到身边
他迷糊没睡醒的心头一颤，又闭上眼睛睡回去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照亮了两人交叠的影子，生分的隔阂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融化了一角
上午，封景言是被怀里的空落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还没适应陌生环境，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冷香
“顾清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坐起身，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最新款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有急事，需处理，手机给你的，桌上的卡拿着，密码都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
封景言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
生日……他愣了愣，输入自己身份证上的日期，屏幕果然解锁了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就是那个备注“妻主”的号码
他放下手机，才注意到旁边还放着张黑色的卡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和肉肉给的那卡一样，却比他之前兼职见过的任何银行卡都要精致
他捏起来看了看，没敢多想，随手塞进了口袋
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轻轻敲了敲
“封少爷醒了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带着点老式的恭敬
封景言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位穿青布衫的阿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脸色白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里没什么活气
“我……我醒了”封景言愣了愣，“您是？”
“您叫我张姨就好，是顾……顾总让我来照顾您和少爷的”
张姨微微欠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明显的敬畏
“早餐已经备好了，少爷早就醒了，正在楼下玩呢”
封景言跟着下楼，看见肉肉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玩具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喊了声“爹爹”，马上放下玩具跑了过去
“爹爹你看这玩具以前家里都没见过”
肉肉指着那一堆现代才有的积木遥控车玩偶跟封景言道
张姨端来早餐时，封景言才发现桌上摆了丰盛多样的早餐
“这些……”他有些惊讶
“顾总交代过您的口味”张姨一边给肉肉盛粥，一边轻声道
“她您胃不好，早上得吃些软和的”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了，“您和少爷安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封景言心里一动，看着张姨转身时飘过的衣角
那衣角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带着点淡淡的寒气
他想这顾清绝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又想起那些诡异，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肉肉却没察觉，大口喝着粥，含糊道：“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总处理完事情就回来，让少爷先跟着封少爷玩”
张姨笑着摸了摸肉肉的头，指尖冰凉，“您慢用，我去看看院子的花”
看着张姨走进书房的背影，封景言捏紧了手里的勺子
这别墅里的一切，都透着豪气和不寻常
张姨的态度，顾清绝留下的手机和卡片，还有桌上合口味的早餐，又都透着心翼翼的妥帖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那个“妻主”的号码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爹爹，你在想什么？”肉肉凑过来，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张奶奶做的奶黄包好好吃，和爹爹做的一样甜！”
封景言回过神，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看着肉肉满足的笑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不管顾清绝是什么身份，不管这她藏着多少秘密，
至少此刻，他感受到被她认真放在心上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她发来的
「别乱跑，等我回来」
封景言看着屏幕，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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