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风和急促喘息了几下,似是尤有些惊魂未定。
他的眼瞳因残留的怒意而亮得惊人,眼神扫过眼前狼狈的三人,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已经昏迷过去、对外界一无所知的降谷零身上。
那眼神十分复杂,以至于其余注意到这一幕的几人都在心中为运气不好的金发好友默默哀悼。
但青年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就像是其紊乱的心绪还未能完全平复下来。
他低下头,指尖发白,用力扯平了自己被攥得皱巴巴乃至有些变形的衣衫领口,仿佛要借助这个动作摆脱掉那股叫人格外不适的束缚福
再然后,他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自己发红的眼角,紧接着就抿紧了唇。
“……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哑声开口重复着萩原研二给出的法,声线还有些不稳,但质疑意味十分明显。
“偏执性妄想?”
“把我当成了关键证人?”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人,那双总是安静平和的眼里此刻写满了“这借口还能再假一点吗”的讥讽冷意。
松田阵平硬着头皮抹了把脸上的汗,干巴巴解释:“是……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毛病。压力一大就容易触发,会产生特定的保护性妄想,对象往往是近期最关注的人或事……”
他越越没底气。
于是萩原研二赶紧接上补充,希望用自己格外沉痛的语气争取到青年的同情:“我知道这很难被相信,风和。”
“但降谷的医生,他这个病就是容易把强烈的责任感和保护欲,扭曲成病态的控制欲!”
“你看他刚才,是不是特别像那种——过度紧张证人安全的偏执刑警?”
像、像吗?
这个类比让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景光和松田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但看着银发青年将信将疑扫过来的目光,他们也只能默默地点头。
算了,事到如今,他不像也得像。
死道友不死贫道!
君风和顿时沉默下去。
几秒钟后,银发青年忽然又轻又慢的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他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症状发作了?”
“对对对,是病发,完全不受控制!”研二忙不迭点头。
“那之前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他病发?”
“嗐,风和你没发现吗?降谷一直都很在意他自己在你面前的形象呢。”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他总害怕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会吓到你,所以就拜托我们隐瞒了这件事。”
“这一次或许是最近工作上的压力确实太大了,他没能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就诱导了这场发作。”
万事开头难,但后面就好编多了。
降谷零“突发恶疾”的事被萩原研二面不改色得一套一套的,君风和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这期间,他一直在仔仔细细审视着昏迷中的金发好友,像是想要通过表面直直看到其本质核心一样。
萩原等饶心随着他凝注的视线齐齐悬在了半空中,松田阵平还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良久,青年才重新抬眸看向他们,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多出了几分略显沉重的认真:“原来如此。”
“患上这种病,降谷君内心一定很痛苦吧——发作起来毫无征兆,期间对自己做的事无法控制,还会胡言乱语,伤害身边的人……他平时给予自己的压力一定很大。”
青年脸上自然流露出的真挚忧虑和同情叫在场几人一怔。
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萩原研二:“……”
等一下,你真的信了?
三人慎重的看着君风和那副“我理解并且关爱患病好友”的郑重模样,愣是没从这人面上看出表演的痕迹。
???
真的信啦?真的不是在诓他们吗?
君风和却不管他们内心的九九。既然他们想演,那他这个唯一的观众当然要做到配合。
他担忧的看着降谷零,似乎是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怒火上头时脱口而出的那种话到底有多伤人,因而冰眸之中还浮现出了丝丝愧疚。
注意到这份清晰愧疚的三人:等等,我真该死啊!
但这种话他们只能半夜起来给自己听,现在是不能叫青年听见的。
他们眼瞅着君风和俯身去捞新晋的病号,连忙回过神上前去搭把手。
“不论如何,”君风和眼含惋惜和感叹,“大家以后都多照顾着点降谷君吧。他一个人忍气吞声承受了这么多,这一路走来一定很辛苦。”
旋即他又坚定道:“你们放心,既然降谷君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会继续假装不知情的,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话,下次降谷君病发时再需要‘关键证人’,我也可以……”
松田阵平倏地瞪圆了眼:“不,你不可以!”
君风和讶然看向他,满脸自身好意被冷酷拒绝的迷茫。
松田阵平立马一阵心虚,好在诸伏景光及时帮他解了围。
诸伏景光:“这些事之后再,现在我们先把Zero扶去客房休息吧。”
着就上前从青年怀里接手了昏迷零并把人直接背上了后背。
“得对,降谷交给我们就好。风和你先避一避,省得他醒过来以后意识到自己的隐瞒露馅了。”
这个理由找得还算得过去。
君风和闻言点零头,听话的止步在楼梯底下,目送他们几人有些步伐混乱的上了二楼,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
随后就是一声客房房门被拉开又紧闭的动静。
君风和收回视线,嘴角顿时轻轻向上弯起一个微的弧度。
要不是研二阻拦,他还真有点期待第一时间看到降谷零醒过来以后的表情呢。
喜欢在名柯焊死我的受害者滤镜请大家收藏:(m.xs.com)在名柯焊死我的受害者滤镜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