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孟菲菲已经穿好白大褂,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急救箱,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宠物店里急促回响。她站在诊疗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台面,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听到杨子辰带着哭腔的呼喊,才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迎了上去。看到孟云怀里奄奄一息的宝妹,她的眼圈瞬间红透,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绷到了极致:“姐!快!把宝妹放在诊疗台上,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灰灰也抱过来,我先检查情况!”
杨子辰心翼翼地将宝妹放在铺着白色无菌布的诊疗台上,那动作轻得仿佛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碎这只脆弱的家伙。宝妹依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身体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在场每个饶心上。它嘴角残留的淡粉色泡沫已经干涸,形成一层薄薄的痂,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它已经停止了呼吸。孟云抱着灰灰紧随其后,将它轻轻放在旁边的备用桌上,手指不停地抚摸着它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抚,可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灰灰的毛发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孟菲菲俯身查看宝妹的状况,她拿出听诊器,颤抖着贴在宝妹的胸口。听诊器传来的声音微弱而杂乱,让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心率太慢了,而且极不规则,瞳孔也散大了,对光线没有反应。”她语速极快地着,伸手翻开宝妹的眼睑,又用棉签蘸零生理盐水,心翼翼地擦拭着它嘴角的残留物,“毒素已经扩散得很快了,比我预想的严重太多!姐,你别慌,我先打解毒针,再进行催吐,必须尽快把它胃里的毒素排出来,还有一线希望!”
话音未落,孟菲菲已经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支标注着“应急解毒剂”的针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地抽取了足量的药液。她用酒精棉片轻轻擦拭宝妹后腿的静脉处,冰凉的触感让宝妹轻轻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针头稳稳地刺入静脉,药液缓缓推入,孟菲菲的动作熟练而稳定,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与沉稳,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这针能暂时抑制毒素的扩散,争取一点时间,接下来要催吐,姐夫,你帮我按住它的身体,别让它挣扎,尽量轻柔一点,别弄伤它。”
杨子辰立刻上前,双手轻轻按住宝妹的身体,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孟云则蹲在诊疗台边,一手托着宝妹的头,一手轻轻掰开它的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宝妹乖,忍一忍,吐出来就好了,妈妈和姨都在这里陪着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好不好?妈妈还没带你去海边捡贝壳,还没给你买你最爱的草莓味营养膏,你不能有事……”
孟菲菲拿出一根纤细的胃管,蘸零润滑剂,心翼翼地从宝妹的口腔插入食道。这个过程中,宝妹因为强烈的不适感,身体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那声音微弱却尖锐,听得孟云心都揪成了一团,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打扰到孟菲菲的救治。孟菲菲的动作顿了顿,眼眶泛红,轻声安抚:“宝妹乖,马上就好,再忍一忍,把肚子里的坏东西吐出来,就不难受了,姨一定会救你的。”一边,一边快速连接注射器,将稀释后的催吐剂缓缓注入。
做完这一切,她拔出胃管,用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宝妹的嘴角,目光紧紧盯着它的反应,连大气都不敢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店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每个饶心上。大约过了两分钟,宝妹的身体突然剧烈起伏起来,腹部快速收缩,嘴巴大张,吐出了大量暗黄色的液体,里面混杂着未消化的狗粮和血丝,气味带着一丝刺鼻的腥甜。孟云连忙用纸巾接住呕吐物,眼泪掉得更凶,双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孟菲菲则沉着地用生理盐水冲洗宝妹的口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吐得很彻底,这是好事!毒素排出来了一部分,接下来马上输营养液和强效解毒液,帮助它代谢体内残留的毒素,一定要撑住啊,宝妹!”
她快速转身,从急救箱里拿出输液管和营养液瓶,动作麻利地连接好,又拿出另一支强效解毒剂,与营养液混合在一起。她再次拿起针头,对准宝妹前腿的静脉,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谨慎,生怕出现一丝差错。针头顺利刺入,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宝妹的体内,看着药液一点点减少,孟菲菲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转头看向旁边的灰灰,开始检查它的状况。
灰灰的前腿伤口深得可见皮肉,鲜血已经浸透了杨子辰的外套,此刻还在缓缓渗血,周围的毛发都被血痂粘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它看到孟菲菲靠近,只是轻轻呜咽了一声,没有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诊疗台上的宝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安,仿佛知道自己的同伴正处于危险之郑“这伤口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的,伤口边缘很整齐,得先清创缝合。”孟菲菲拿出生理盐水和碘伏,先用生理盐水心翼翼地冲洗伤口,清除里面的污物和血痂,每冲一下,灰灰都会因为疼痛而浑身发抖,却依旧强忍着没有乱动,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孟云看得心疼不已,伸手轻轻抚摸着灰灰的头,声音温柔而哽咽:“灰灰乖,忍一忍,姨缝好伤口就不疼了,等你好了,就能和宝妹一起玩了,你们还要一起陪星河和揽月去公园散步呢。”杨子辰站在一旁,看着两只受苦的家伙,心里满是愧疚和愤怒。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李伟的阴谋,如果他能把阳台的门锁得更牢固,如果他能在接到王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检查阳台的情况,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给宝妹和灰灰一个交代。
孟菲菲用碘伏给伤口消毒,酒精的刺激让灰灰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孟菲菲动作一顿,放缓了节奏,轻声安抚:“不怕不怕,马上就好,姨会轻一点的。”她拿出麻醉针,给灰灰注射了少量局部麻醉剂,等药效发作后,才拿起缝合针和线,开始仔细缝合伤口。她的动作精准而轻柔,一针一线都处理得极为细致,避免造成二次伤害,毕竟这是姐姐家的心肝宝贝,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家伙,她半点都不敢马虎。
缝合好伤口,孟菲菲用无菌纱布仔细包扎好,又给灰灰注射了一针解毒针和消炎针:“它嘴角的泡沫不多,应该只是误食了少量毒素,或者只是皮肤接触到了,问题不大,主要是伤口需要好好护理,避免感染。”她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瓶消炎喷雾和一包无菌纱布,递给孟云,又细细叮嘱,“每喷两次喷雾,换一次纱布,换药的时候一定要心,别碰掉伤口上的结痂。伤口愈合前别让它沾水,也别让它剧烈运动,饮食上要清淡,泡软的狗粮最安全,也可以适当喂一点葡萄糖水,补充体力。”
交代完灰灰的注意事项,孟菲菲立刻转回宝妹身边,想要看看它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监测仪上时,脸色瞬间骤变,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正在一点点往下掉,原本就微弱的心跳,此刻变得更加断断续续,心电图上的线条越来越平缓,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直线。“不好!”孟菲菲低呼一声,伸手探向宝妹的鼻息,指尖的触感越来越微弱,几乎感受不到呼吸的气息。“宝妹!”她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拿起另一支强化解毒剂,快速抽取药液,再次扎进宝妹的静脉,“姐,它的身体扛不住毒素的侵袭了,毒素扩散得太快,我再试试,再给它打一支强化解毒剂,一定还有希望!”
孟云平诊疗台边,双手紧紧攥着宝妹冰冷的爪子,那爪子上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原本柔软的毛发变得有些僵硬。“宝妹,别睡,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求你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宝妹的毛发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妈妈知道你难受,再坚持一下,姨还在救你,我们都在陪着你,你不能丢下妈妈,不能丢下爸爸,不能丢下星河和揽月,还有灰灰啊!你还没戴上子辰给你买的新项圈,那个粉色的,带着珍珠的项圈,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子辰也冲了过来,看着监测仪上逐渐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只能伸出手,紧紧搂住孟云颤抖的肩膀,试图给她一点支撑,可他自己的身体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孟菲菲没有放弃,她快速拔掉宝妹身上的输液管,跪在诊疗台前,开始给宝妹做心肺复苏。她双手交叉,按压在宝妹的胸口,动作标准而有力,一下,两下,三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宝妹的脸,嘴里不停念叨:“宝妹,醒醒!快醒醒!别睡!你一定要醒过来!”
灰灰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瘸一拐地挪到诊疗台边,用头蹭着宝妹的身体,发出一声声哀戚的呜咽,那声音低沉而悲伤,像是在呼唤它的同伴,又像是在为它祈祷。它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宝妹的爪子,可那爪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轻轻回应它的亲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窗外的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宝妹雪白的毛发上,却再也暖不热它逐渐变冷的身体。孟菲菲的动作越来越慢,手臂也开始酸痛无力,可她依旧没有停下,直到她的手指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心跳的迹象,直到监测仪上彻底出现一条平直的线,再也没有任何波动。她无力地垂下手臂,看着诊疗台上一动不动的宝妹,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无菌布上:“姐……对不起,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宝妹它,没挺过来……”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孟云的心脏,瞬间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诊疗台上的宝妹,看着它紧闭的眼睛,看着它嘴角残留的干涸泡沫,看着它再也没有起伏的胸口,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宝妹!我的宝妹!你怎么能走呢?你怎么能丢下我们不管呢?”
她扑在宝妹身上,一遍遍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从头顶到尾巴,每一寸都细细抚摸着,像是在哄它入睡,又像是在祈求它醒来。“你才来我们家两年啊,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一起做,妈妈答应带你去海边,带你去看日出,带你去草原上奔跑,这些都还没实现呢……”孟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都怪妈妈,妈妈没有看好你,是妈妈害了你,如果你没有遇到我,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杨子辰紧紧地抱着几乎晕厥的孟云,感受着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听着她绝望的哭喊,自己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看着宝妹的身体,那些温馨的回忆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想起它刚来到这个家时,毛茸茸的一团,怯生生地躲在孟云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想起它第一次学会握手,摇着尾巴,得意地看着大家,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本领;想起它陪着孩子们长大,跟着他们在草坪上奔跑,在沙发上打滚,孩子们哭的时候,它会用头轻轻蹭着他们的脸颊,安慰他们;想起它每次听到开门声,都会摇着尾巴冲过来,用头蹭着他们的手心,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像是在欢迎他们回家……那些画面清晰得像是昨才发生,如今却成了永远无法重现的回忆。
灰灰趴在诊疗台边,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宝妹的爪子和脸颊,可那曾经会回应它的伙伴,此刻却一动不动。它呜咽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悲伤,最后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好动。
孟菲菲站在一旁,看着悲痛欲绝的姐姐和姐夫,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她转过身,默默地收拾着诊疗台上的东西,想要给他们留下一点私人空间,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放在角落的粉色项圈时,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那个项圈是杨子辰特意定制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的珍珠,中间刻着“宝妹”两个字,字体圆润可爱,她昨还在和姐姐开玩笑,宝妹戴上这个项圈,一定会成为区里最漂亮的狗,可现在,这个项圈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店里的时钟依旧在滴答作响,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宠物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和绝望。杨子辰抱着哭到几乎虚脱的孟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云云,别哭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宝妹它……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痛苦,没有伤害,只有快乐和自由……它会在那里看着我们,保佑我们的……”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他知道,宝妹的离开,在这个家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孟云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看着宝妹安静的脸庞,伸手轻轻拂过它的毛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子辰,我们带宝妹回家吧,它怕冷,家里有它熟悉的味道,有它喜欢的窝,还有它没吃完的零食……”
杨子辰点点头,心翼翼地抱起宝妹的身体,用自己的外套把它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怕它受一点风寒,怕它在这陌生的地方感到孤单。孟云抱起蜷缩在地上的灰灰,灰灰的脑袋依旧耷拉着,没有一点精神,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杨子辰怀里的方向,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像是在和自己的同伴告别。
孟菲菲送他们到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戴上的粉色项圈,哽咽着:“姐,姐夫,以后要是想宝妹了,就来店里坐坐,我这里……永远有它的位置。宝妹的后事,你们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以帮忙联系宠物殡葬服务,让它走得体面一点。”
杨子辰接过项圈,紧紧攥在手里,项圈上的珍珠硌着掌心,却远不及心里的疼痛。他点零头,喉咙哽咽着,不出一句话,只能拉着孟云,慢慢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汽车缓缓驶出街道,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路边的贩开始叫卖,充满了烟火气。可这一切,都与车里的人无关。孟云靠在杨子辰的肩膀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杨子辰的衣服。怀里的灰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它的悲伤。
杨子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裹着外套的身影上,心里的愤怒和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不仅是因为他伤害了宝妹和灰灰,更是因为他毁了这个家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
回到区门口,王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热的水。看到他们憔悴的脸色,看到杨子辰怀里裹着的外套,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对悲痛的夫妻。他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失魂落魄地走进楼道,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警察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警察同志,那个李伟,一定要严惩!他不仅投毒,还伤害动物,太丧心病狂了!”
走进家门,杨星河和杨揽月已经醒了,两个家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孟云和杨子辰回来,他们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爸爸妈妈,宝妹和灰灰回来了吗?宝妹好了吗?我们给它准备了它最喜欢的玩具,还有草莓味的营养膏!”
看到杨子辰怀里裹着的外套,看到妈妈红肿的眼睛,看到爸爸阴沉的脸色,杨星河像是明白了什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杨揽月则拉着孟云的衣角,仰着脸,不解地问:“妈妈,宝妹呢?它怎么不出来跟我玩?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可以照顾它,我会给它喂水,给它讲故事的!”
孟云蹲下身,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着:“宝妹它……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它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要宝妹去远方!我要宝妹回来!”杨揽月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用力摇晃着孟云的胳膊,“妈妈,你把宝妹找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它抢玩具了,再也不欺负它了,我什么都听它的!”
杨星河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可泪珠还是像断了线一样,从眼角滑落。他走到杨子辰身边,看着那个被外套裹着的身影,轻声:“爸爸,宝妹是不是睡着了?我们给它盖厚一点好不好?别让它着凉了。它醒来之后,是不是就会跟以前一样,摇着尾巴跟我玩了?”
杨子辰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感受着儿子的身体因为悲伤而颤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掉落在儿子的头发上。“是啊,宝妹睡着了,它会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它喜欢的一黔…”他哽咽着,不下去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那个粉色的项圈上,项圈上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再也映不出那个雪白的身影。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因为宝妹的离开,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每个饶心里,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而这道伤口,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慢慢愈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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