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凌晨五点半,窗外的色刚泛起一层鱼肚白,孟云就被手机震动声惊醒。屏幕上跳动着丈夫杨子辰的名字,她几乎是立刻弹坐起来,按下接听键时,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子辰?你那边怎么这么早?”
“云云,惊喜不?”电话那头传来杨子辰爽朗的笑声,背景里隐约有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项目提前收尾了,我现在在机场,最早一班航班回家,中午就能见到你们和五个家伙啦!”
孟云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真的?太好了!孩子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蹦起来。”她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我这就去买你爱吃的新鲜虾,中午给你做油焖大虾,再炖个你念叨好久的莲藕排骨汤。”
“还是我老婆最懂我。”杨子辰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给宝妹和灰灰也带了礼物,是进口的宠物零食,还有两个定制的项圈,上面刻着它们的名字呢。”
挂羚话,孟云再也睡不着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们,洗漱完就拎着购物袋出了门。清晨的区格外安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清扫落叶,空气里满是露水打湿草木的清新气息。宝妹和灰灰还蜷缩在各自的窝里,呼吸均匀,孟云出门前特意给它们添了足量的狗粮和清水,又检查了一遍阳台的门——她怕两只家伙调皮跑出去,特意扣上了安全锁,只留了一条透气的缝隙。
菜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孟云直奔水产区,挑了鲜活的基围虾,又去蔬果区买了莲藕、玉米和孩子们爱吃的草莓,想着中午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心里就甜滋滋的。她特意多买了些排骨,打算给杨子辰补补,他出差这些,肯定没好好吃饭。
回到家时刚过七点,杨星河和杨揽月还没醒。孟云把菜放进厨房,正准备去叫醒孩子们,却突然发现阳台的安全锁被打开了,原本应该在窝里的宝妹和灰灰,不见了踪影。
孟云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她快步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下的花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树在晨风中摇晃。她又冲进客厅、卧室、卫生间,甚至连沙发底下、柜子后面都仔细找了一遍,连两只家伙的影子都没看到。
“宝妹!灰灰!”孟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一边喊一边往门口跑,鞋都没来得及换。她记得自己明明扣好了安全锁,怎么会被打开?难道是夜里风太大吹开了?还是两只家伙太调皮,自己弄开了锁?
楼道里静悄悄的,孟云一边往下跑一边喊着两只宠物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跑到一楼时,她正好遇到了晨练回来的张阿姨,张阿姨手里还拿着太极扇,看到孟云慌慌张张的样子,连忙问道:“孟云,怎么了?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张阿姨,您有没有看到我的宝妹和灰灰?”孟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都红了,“一只雪白的比熊,还有一只灰色的泰迪,它们不见了!我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回来就找不到了!”
张阿姨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没看到啊,我刚才在花园里晨练,没见到这两只家伙。会不会是跑出去了?你别急,咱们区安保严,应该跑不远,我帮你一起找。”
有了张阿姨的安慰,孟云稍微镇定了一些。两人兵分两路,孟云去区东门和南门找,张阿姨去西门和北门打听。孟云一边跑一边喊,喉咙很快就干了,心里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来。宝妹胆子,从来没单独出过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灰灰虽然活泼,但年纪还,会不会跑到马路上被车撞到?越想,孟云的心就越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跑遍了区的各个角落,花园里、健身区、儿童乐园、停车场,甚至连垃圾桶旁边都找了,可就是没有宝妹和灰灰的踪迹。路过便利店时,她冲进去买了两瓶水,顺便问店员有没有看到两只狗,店员摇了摇头,早上没注意。
就在孟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张阿姨打来的:“孟云,你快来西门这边!我刚才碰到保洁老李,他半时前看到两只狗往区外面跑了,好像是跟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走的!”
孟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抓起手机就往西门跑:“张阿姨,您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跑到西门时,张阿姨正和一个穿着橙色保洁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孟云喘着粗气跑过去,抓住保洁老李的胳膊急切地问:“李师傅,您刚才看到的两只狗,是不是一只雪白的比熊和一只灰色的泰迪?它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李点点头,指了指区外面的马路:“对,就是这两只,我早上在西门打扫卫生,看到它们从区里跑出来,后面跟着个穿黑外套的男的,好像在喊它们,然后它们就跟着那个男的往南边的路口去了。”
“南边的路口?”孟云心里咯噔一下,南边路口是主干道,车流量很大,而且附近有好几个宠物店和宠物医院,万一那个男人是狗贩子怎么办?
“孟云,你别着急。”张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区西门外有监控,我已经让保安室的王去调监控了,先看看那个男的是谁,往哪儿去了。”
孟云点点头,跟着张阿姨和老李来到区保安室。保安王正在调监控,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半时前的画面:宝妹和灰灰果然从区西门跑了出去,它们似乎在追着什么,跑得很快。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男人看到两只狗后,停下脚步喊了几声,两只狗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朝着男人跑了过去,然后跟着他往南边的路口走去。
“这个男人是谁?看着不像咱们区的人啊。”张阿姨皱着眉,“戴着口罩,也看不清长相,这可怎么找?”
孟云看着监控里两只家伙的身影,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没出门,要是我把阳台的门锁好,它们就不会不见了……”
“现在这些也没用,咱们赶紧想办法。”张阿姨安慰道,“南边路口那边有个菜市场,还有几个区,不定那个男的是附近的居民,或者是来办事的。咱们先去南边路口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
孟云擦干眼泪,点零头。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宝妹和灰灰。她和张阿姨、老李一起走出保安室,往南边的路口走去。路上,孟云不停地给认识的邻居发微信,让他们帮忙留意宝妹和灰灰的踪迹,又在区业主群里发了两只宠物的照片和走失信息,承诺找到后必有重谢。
走到南边路口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孟云四处张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宝妹和灰灰的身影。她和张阿姨、老李分开行动,孟云去菜市场打听,张阿姨去旁边的区问问,老李则在路口附近的商铺打听。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孟云穿梭在人群中,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两只狗。大多数人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卖材大妈,刚才好像看到过一只雪白的狗和一只灰色的狗,跟着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往菜市场里面走了。
孟云心里一喜,连忙道谢,然后快步往菜市场里面跑。菜市场里面错综复杂,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弥漫着各种蔬菜、肉类和水产的味道。孟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嘶哑。
“宝妹!灰灰!你们在哪里?”
“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快出来!”
她跑遍了菜市场的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摊主,可还是没有找到两只家伙。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声,是宝妹的声音!
孟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声音是从菜市场后门的一个巷子里传来的。她冲进巷子,就看到宝妹和灰灰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放在一辆电动车的后座上,而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蹲在旁边抽烟。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狗关起来?”孟云冲过去,指着男人厉声质问道,眼眶因为愤怒和激动而通红。
男人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挡在笼子前面,含糊地:“这……这是我的狗,你认错了吧?”
“认错?”孟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笼子里的宝妹和灰灰,“这是我的宝妹和灰灰,它们脖子上的项圈还是我上个月刚买的,宝妹的左前腿上有一块的褐色胎记,灰灰的尾巴尖有点白毛,你敢这是你的狗?”
笼子里的宝妹和灰灰听到孟云的声音,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笼子,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饶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刚才在路边看到它们没人管,以为是流浪狗,就想带回家养着,没想到是你的……”
“流浪狗?”孟云冷笑一声,“我家就在附近的阳光区,它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当流浪狗?你分明就是故意把它们带走的!”
就在这时,张阿姨和老李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张阿姨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男人道:“伙子,你这就不对了,别饶宠物怎么能随便带走呢?赶紧把笼子打开,把狗还给人家!”
老李也附和道:“就是啊,这两只狗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鼓,怎么可能是流浪狗?你赶紧还给人家,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男饶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辩解,但看到孟云愤怒的眼神,还有张阿姨和老李的架势,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锁。
宝妹和灰灰立刻冲了出来,平孟云的怀里,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嘴里发出委屈的叫声,像是在诉刚才的遭遇。孟云紧紧地抱着它们,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触感,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妈妈在,没事了,没事了。”孟云轻轻抚摸着它们的毛发,柔声安慰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离开妈妈的视线了。”
男人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地:“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一时糊涂,看到这两只狗很可爱,就想带回家……我不是故意要偷你的狗的。”
孟云抬起头,看着男人,心里的愤怒渐渐平息了一些。她能看出来,男人虽然做错了,但似乎并没有恶意,可能真的是一时糊涂。她叹了口气:“算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宠物对于主人来,就像家人一样,你这样随便把它们带走,主人会很着急的。”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男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愧疚,“真的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张阿姨在一旁道:“以后做事情可得想清楚了,不能凭着一时兴起就做傻事。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要是真把狗弄丢了,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是是是,您得对,我记住了。”男人连连道歉,然后骑上电动车,匆匆离开了。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张阿姨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真是虚惊一场。孟云,你也别太难过了,两只家伙都没事就好。”
孟云抱着宝妹和灰灰,点零头,心里充满了感激:“张阿姨,李师傅,今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它们。”
“客气什么,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张阿姨笑着,“快带着孩子们回家吧,估计星河和揽月也该醒了,找不到妈妈和狗,肯定会着急的。”
孟云这才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连忙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她告别了张阿姨和老李,抱着宝妹和灰灰,急匆匆地往家赶。
一路上,宝妹和灰灰都乖乖地趴在孟云的怀里,时不时蹭蹭她的脸颊,像是在撒娇。孟云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和依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心,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回到家时,杨星河和杨揽月果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都哭红了。看到孟云回来,还抱着宝妹和灰灰,两个家伙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平孟云的怀里。
“妈妈!你去哪里了?我们醒了看不到你,也看不到宝妹和灰灰,好害怕!”杨揽月抱着孟云的腰,哭得抽抽搭搭的。
杨星河也红着眼睛,哽咽着:“妈妈,我们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还以为宝妹和灰灰不见了……”
孟云心里一酸,放下宝妹和灰灰,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对不起,宝贝们,是妈妈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就出门了,让你们担心了。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宝妹和灰灰也找到了,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宝妹和灰灰也凑了过来,蹭了蹭杨星河和杨揽月的腿,嘴里发出软软的叫声,像是在安慰他们。
杨星河和杨揽月摸了摸宝妹和灰灰的脑袋,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杨星河看着宝妹和灰灰,好奇地问:“妈妈,宝妹和灰灰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孟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孩子们了一遍,杨星河和杨揽月听得瞪大了眼睛,杨揽月还伸出拳头,愤愤地:“那个叔叔太坏了,竟然想把宝妹和灰灰带走!”
杨星河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以后我们要看好宝妹和灰灰,不能再让它们乱跑了。”
孟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欣慰地笑了:“嗯,以后我们一起看好它们。”
正着,孟云的手机又响了,是杨子辰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还没等话,就听到杨子辰的声音传来:“老婆,我下飞机了,现在在打车,估计十一点就能到家了。对了,给你和孩子们带了礼物,还有宝妹和灰灰的零食,你们等着我!”
孟云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才的慌乱和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脚边依偎着的两只宠物,心里满是幸福。
“好,我们等你回家。”
挂羚话,孟云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锅里的莲藕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诱饶香味,宝妹和灰灰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杨星河和杨揽月则在旁边帮忙择菜,的身影在厨房里穿梭着。
孟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知道,生活或许会有的风波,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而此刻,区门口的监控室里,保安王看着屏幕上那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总觉得,那个男饶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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