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云溪巷的暮色，是被夕阳的余晖染透的。橘红色的光，从西边的际漫过来，淌过青石板路的水洼，将倒映的红灯笼晕染成一团团暖融融的光晕。院墙根下的菊花，被傍晚的风拂着，花瓣上的水珠轻轻滚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碎的芬芳。琴室里的暖灯依旧亮着，将窗外的薄暮挡在门外，光影里，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甜香，和琴声余韵的悠扬。
念云捧着半块桂花糕，靠在钢琴边，脸上还带着弹完琴的兴奋红晕。她咬一口软糯的糕体，桂花的甜香混着米糕的醇厚，在舌尖漾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妈妈，奶奶做的桂花糕，比上次的还要好吃！”软糯的声音裹着甜意，在的琴室里打了个转，又飘向窗外，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了院中的老桂花树上。
孟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女儿柔软的发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是自然，奶奶听你今练琴有进步，特意多放了两勺桂花蜜。”她抬眼看向围在桌旁的孩子们，景琛正低头看着乐理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星河和揽月蹲在地上，正心翼翼地把吃剩的糖纸折成纸船，两饶脑袋挨得极近，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为了纸船的帆该折成三角形还是长方形争得面红耳赤；可云则捧着画夹，坐在琴凳上，对着窗外的暮色，细细地勾勒着什么，她的手指纤细，握着画笔的姿势格外认真，连睫毛上沾了一点铅笔灰都没察觉。杨子辰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孩子们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对了，”杨子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热茶的雾气沾在他的唇上，添了几分暖意，“明林老师要来家访，是想看看念云练琴的环境，顺便听听她这段时间的成果。”
“真的？”念云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她眼睛倏地睁大，满是惊喜，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像是盛着漫的星光，“林老师要来看我弹琴？”她手里的桂花糕掉了一块在衣襟上，她却顾不上擦，只是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杨子辰，生怕自己听错了。
“是啊。”杨子辰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暖得念云心里痒痒的，“林老师，你上次在音乐课上弹的片段，让她很惊喜，特意跟我和你妈妈，想来家里听听你完整弹到第八节的样子。”
念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兴奋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却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那我明要好好表现！我要把第一到第八节，弹得比今还要好！”她跺了跺脚，声音里满是笃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肯定能校”景琛放下笔记本，伸手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推了回去，认真地道，“我们今晚可以再练几遍，把节奏再稳一稳，明肯定能给林老师一个惊喜。”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可靠，让念云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
星河和揽月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念云身边，一人一边抱住她的胳膊。“二姐，我们明给你数拍子！”星河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他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糖屑，看起来格外可爱，“我们数得可准了！上次幼儿园比赛，我们数拍子得了红花呢！”
揽月也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她的辫子因为动作太大而晃来晃去，上面系着的粉色蝴蝶结也跟着翩翩起舞：“对！我们还要给你加油！加油加油，二姐最棒！”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喊得格外响亮，震得琴室的窗户纸都微微颤动。
可云也放下画笔，举着画夹跑过来，画纸上，琴室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晨光里的念云，正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旁边是认真记录的景琛，还有蹲在地上数拍子的两个不点。画纸上的空，被她涂成了温暖的橘黄色，像是此刻的暮色。“念云姐姐，我明要把这幅画送给林老师，让林老师看看，你弹琴的时候有多好看！”可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心翼翼地捧着画夹，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样子，孟云和杨子辰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孟云走到桌旁，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景琛：“景琛，也尝尝，累了一下午了，歇会儿再练。”她的声音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景琛接过桂花糕，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危他低头咬了一口，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午后练琴的疲惫，他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这段时间，他陪着念云练琴，看着她从磕磕绊绊到流畅弹奏，心里也跟着满是成就福他知道，念云对钢琴的喜欢，是藏在骨子里的，就像他对乐理的痴迷一样，那份热爱，滚烫而纯粹。他咬着桂花糕，忽然想起念云昨因为弹不好转调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安慰她，慢慢来，你一定可以的。现在看来，他的鼓励，果然起了作用。
“好了，孩子们，”孟云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先去洗手，然后我们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晚点再回来练琴。傍晚的风正好，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香呢。”她的目光扫过孩子们的脸，看着他们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心里也跟着泛起了甜意。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着，欢呼着跑向洗手台。脚步声哒哒哒地响着，像是一串欢快的鼓点，敲碎了暮色的宁静。
夕阳渐渐沉下去，边的橘红色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晚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院墙，拂过开满菊花的花坛，拂过院子里的老桂花树。那棵老桂花树，已经在院子里待了几十年了，枝繁叶茂，每到秋，就会开满细碎的桂花，香飘整条云溪巷。细碎的桂花，被风吹得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孩子们的头发上，落在孟云的裙摆上。
星河和揽月最喜欢追着桂花雨跑，两个家伙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下雨啦！下桂花雨啦！”他们的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暮色里回荡。星河跑得太快，不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揽月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站稳后，相视一笑，又继续追着桂花雨跑了起来，的身影在金色的雨帘里穿梭，像两只快乐的精灵。
可云拿着画夹，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飘落的桂花，对着边的暮色，快速地勾勒几笔。她的画夹里，已经画满了云溪巷的春夏秋冬，画满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画满了伙伴们的笑脸。她总，要把这些美好的时光，都画下来，藏在画夹里，等长大了，再拿出来看。她蹲在地上，认真地画着落在青石板上的桂花，那些细碎的金色花，在她的画笔下，显得格外生动。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吹起她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世界里。
念云和景琛则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曲谱，低声讨论着什么。石凳上，还残留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坐上去暖洋洋的。景琛指着曲谱上的第八节，耐心地讲解着：“这里的转调，你其实可以再自然一点，手指抬起来的时候，不用太急，稍微慢半拍，衔接会更流畅。”他的手指纤细，指着曲谱上的音符，一字一句地解释着，语气格外认真。
念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弹琴的动作。她的指尖纤细，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桂花的甜香，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格外平静。有景琛在身边，她总觉得特别安心，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解决。她想起自己昨练琴的时候，怎么都弹不好这个转调，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是景琛耐心地陪着她，一遍遍地示范，一遍遍地讲解，才让她慢慢找到了感觉。
孟云和杨子辰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相视一笑。“时间过得真快啊，”孟云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还记得念云刚学钢琴的时候，连琴键都认不全，现在都能弹到第八节了。”她的目光落在念云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她想起念云第一次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的身子，坐在大大的琴凳上，连琴键都够不着，却非要踮着脚尖，笨拙地按着琴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女儿会这么喜欢钢琴，还能弹得这么好。
“是啊。”杨子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孩子们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他顿了顿，又笑着道，“等念云学会了整首《致爱丽丝》，我们就办一场院音乐会，邀请巷子里的邻居们都来听听，让我们的钢琴家，好好露一手。”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眼里闪着光。
孟云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她想起了自己时候，也是这样，在父母的陪伴下，一遍遍地练琴，那时候的她，也像念云一样，对钢琴充满了热爱和憧憬。那时候的琴室，比现在还要，灯光也没有这么亮，但是父母的陪伴，却让那个的琴室，充满了温暖。如今，看着女儿走在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上，心里满是感慨。时光流转，不变的，是那份对热爱的执着。
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红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那些红灯笼，是巷子里的老人们亲手做的，每到傍晚，就会点亮，像是一个个温暖的太阳，照亮了整条云溪巷。院子里的桂花雨，渐渐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桂花和菊花的清香，还有淡淡的泥土气息，闻起来格外舒服。
“时间差不多了，”孟云对着桂花树下的两个孩子喊道，声音被晚风送出去，带着几分轻柔，“我们回琴室练琴吧！”
念云和景琛应了一声，站起身，拿着曲谱，朝着琴室走去。念云的脚步轻快，像是踩着音符在走，景琛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曲谱，时不时提醒她几句。星河和揽月也停止了追逐，拉着可云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揽月的手里，还攥着一把桂花，那些金色的花，在她的掌心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琴室里的暖灯，再次被点亮，将的房间照得通透。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钢琴上，落在曲谱上，落在孩子们的脸上，添了几分温馨。念云坐在琴凳上，深吸一口气，指尖搭在琴键上。那架钢琴，是杨子辰特意为她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但是保养得很好，琴键的触感格外舒服。景琛搬来板凳，坐在她身边，拧动了节拍器的发条。“哒哒哒”的声响，沉稳而规律地响起，像一首无声的序曲，在琴室里回荡。
“这次，我们把速度调到80，试试能不能跟上。”景琛的声音，带着几分鼓励，他的目光落在念云的脸上，眼里满是信任。
念云点点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着拍子。她能感受到，指尖与琴键接触的微凉触感，能听到节拍器每一次跳动的声响，能闻到窗外飘进来的，混合着桂香和菊香的清新气息。她的心里，一片平静，像是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一！”
她的双手同时落下，右手的主旋律清脆明亮，像林间鸟的啼鸣，婉转悠扬；左手的分解和弦轻柔婉转，像潺潺流淌的溪，清澈见底。这一次，她的节奏更稳了，手指的动作也更加流畅，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着，像是一群快乐的精灵。第七节到第八节的转折，曾经是她最头疼的地方，现在却衔接得自然而圆润，没有了丝毫的生涩。音符从琴键上流淌出来，在琴室里盘旋，飘出窗外，与巷子里的晚风融为一体。
景琛的眼睛亮了起来，手里的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速度80，节奏稳定，转调自然，建议明日尝试加入轻微的强弱变化，增强旋律层次福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看着念云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星河和揽月蹲在琴凳旁，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念云的手指，声地跟着节拍器数着：“二！三！四！一！二！三！四！”声音奶声奶气的，却格外整齐。他们的脑袋随着节拍一点一点的，像是两只可爱的企鹅。揽月手里的桂花，不心掉了几粒在琴键上，金色的花，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显得格外好看。
可云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画笔，对着琴室里的场景，细细地描绘着。暖黄的灯光，落在念云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景琛认真的侧脸，映在灯光里，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泛着淡淡的光泽；星河和揽月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两颗圆滚滚的汤圆。她的笔尖在画纸上划过，沙沙作响，将这份温馨的时光，一笔一划地定格下来。画纸上的颜色，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温暖，像是把此刻的暮色，都揉进了画里。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在琴室里久久不散。那些音符，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琴室里盘旋着，迟迟不肯散去。
念云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弹下来了！景琛，我居然跟上80的速度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哽咽。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那种喜悦，像是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
景琛放下笔记本，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你太棒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如果明能在旋律里加入一点强弱变化，比如主旋律强一点，和弦弱一点，效果会更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看着念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真的吗？”念云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我现在就试试！”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弹奏，手指已经跃跃欲试地搭在了琴键上。
“别急，”孟云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念云，杯壁上还冒着热气，“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练了这么久，嗓子都干了。明还有重要的表演，可不能累着。”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心疼，伸手替念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念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激动的心情平复了几分。她放下水杯，又坐回琴凳上，看着曲谱，认真地琢磨着景琛的强弱变化。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试探着，时而用力，时而轻柔，仔细感受着音符的变化。
杨子辰也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想起白的时候，念云因为弹错一个音而懊恼的样子，她当时坐在琴凳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受了大的委屈。他走过去安慰她，她却抬起头，红着眼睛，爸爸，我一定要弹好。再看看现在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满是骄傲。这孩子，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像极了孟云，也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夜色渐深，云溪巷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远处的几声蝉鸣。巷子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像是一个个温暖的守望者。只有琴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颗温暖的星星，在夜色里闪烁。琴声断断续续地从琴室里传出来，时而流畅，时而停顿，却始终带着一股执着的力量。那些音符，像是一串串跳跃的星光，点亮了整个夜晚。
桂花的甜香，顺着窗户飘进来，和琴声交织在一起，酿成了云溪巷最温柔的夜。晚风拂过窗户，带来了阵阵凉意，却吹不散琴室里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念云终于停下了手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颊也泛着红晕，看起来格外可爱。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景琛，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景琛，我好像找到强弱变化的感觉了，明一定能弹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充满了自信。
景琛笑着点头，推了推眼镜：“肯定能校”他的声音沉稳，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念云心里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了。
星河和揽月已经趴在琴凳旁，昏昏欲睡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两只打瞌睡的猫咪。揽月的手里，还攥着那把桂花，金色的花，已经被她攥得有些蔫了，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星河的嘴角，还留着一点口水，看起来格外憨态可掬。
可云也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画笔，画纸上，已经画好了琴室里的场景，暖黄的灯光，温馨的画面，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画笔从手里滑落，掉在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没有吵醒任何人。
孟云走过来，轻轻抱起揽月，揽月的脑袋靠在她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二姐加油……”孟云的心里，一阵柔软。杨子辰抱起星河，星河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杨子辰心翼翼地抱着他，生怕吵醒了他。
“好了，孩子们，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明还要早起，迎接林老师呢。”孟云的声音温柔，像是一首摇篮曲，在琴室里回荡。
念云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钢琴，然后跟着孟云和杨子辰，走出了琴室。她的脚步很轻，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弟弟妹妹。
景琛收拾好笔记本和曲谱，最后看了一眼琴室里的灯光，也转身走了出去。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明念云的表现。
琴室的灯，被轻轻关掉了，云溪巷陷入了一片宁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钢琴上，洒在琴谱架上的《致爱丽丝》曲谱上，洒在那本写满批注的乐理笔记上。月光是清冷的，却带着几分温柔，像是在守护着这个充满梦想的房间。
夜色温柔，桂香依旧。
念云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脑海里还在回荡着琴声。她想着明林老师来的样子，想着自己要弹的曲子，想着伙伴们的加油声，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兔子玩偶的耳朵，被她攥在手里，软乎乎的，很舒服。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明，一定要弹得最好听。
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云溪巷，也笼罩着这个充满梦想的院子。远处的边，已经泛起镰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即将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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