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香气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微妙张力。
两人谁都没有再话,仿佛都在等待对方下一个动作,或是等待这令人心跳失衡的沉默被什么打破。
就在这时——
“砰!啪!”
远处,或许是哪个华人家庭,燃放起了迎接新年的烟花。
虽然隔着距离和窗户,声音并不震耳,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成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下轻推。
“呜……姐姐……”
儿童房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的身影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陆晓明显然是被窗外的响声惊醒了,光着脚丫,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脸上挂着泪珠,惊慌失措地朝陆晓晓扑过来。
“晓明”陆晓晓瞬间从沙发上弹起,霍瑾寒也立刻松开了手。
陆晓晓弯腰,一把将弟弟搂进怀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是放烟花呢,新年到了…”
然而,她的安抚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抱住陆晓明的瞬间,掌心触及到孩子睡衣下的皮肤——滚烫!
那温度高得异常,绝不是刚睡醒的暖热。
陆晓晓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所有的旖旎、尴尬、心乱如麻,在这一刻被更尖锐、更熟悉的恐惧瞬间冲散。
弟弟白血病移植骨髓后虽然恢复良好,但每次发烧,对她而言都无异于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是深埋在心底、随时可能被触发的噩梦。
“晓明?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她的声音都变流,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立刻用手背贴上弟弟的额头,那热度更是让她心头一沉。
陆晓明似乎很不舒服,在她怀里蜷缩着,声啜泣,脸烧得通红。
“发烧了?”霍瑾寒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他眉头紧锁,迅速站起身。
看到陆晓晓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慌,他立刻明白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孩子感冒发烧那么简单。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拿出手机,一边快速拨号,一边沉声对陆晓晓:“别慌,马上去医院”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秦越,车开到楼下,立刻。去最近的、最好的医院,联系好儿科急诊”他的指令简洁、清晰、不容置疑,带着一贯的决策效率,瞬间驱散了陆晓晓方寸大乱下的无助福
挂断电话,霍瑾寒看向陆晓晓。
她正手忙脚乱地想给陆晓明套上外套,但因为心慌,手指都有些不利索。
“我来”霍瑾寒几步上前,不由分地从她怀里接过烧得有些迷糊的陆晓明。
他的动作果断却异常轻柔。
陆晓明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姐姐的、坚实而稳定的力量,地呜咽了一声,竟没有太多挣扎,把脑袋靠在了霍瑾寒的肩膀上。
霍瑾寒的镇定和有条不紊像一根定海神针,让陆晓晓慌乱的心神勉强找到了支撑点。
她几乎是机械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抓起抽屉里随时备着的病历袋和证件,又胡乱套上外套,抓起手提包。
等她跑回客厅时,霍瑾寒已经用陆晓晓之前挂在玄关的厚毯子将陆晓明裹好,只露出烧红的脸,自己则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大衣都没来得及穿。
“走”他看了陆晓晓一眼,确认她拿好了必要的东西,便抱着陆晓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步伐又快又稳,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
陆晓晓慌忙跟上,锁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暖黄的灯光,茶几上那束依旧娇艳却已无人顾及的玫瑰,还有两个喝了一半的水杯…方才的一切温柔与暧昧,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急病惊扰,骤然切换到了紧张现实的频道。
电梯快速下校
狭的空间里,只有陆晓明难受的哼哼声和陆晓晓压抑着的、急促的呼吸声。
霍瑾寒抱着孩子,手臂稳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全然的专注和凝重。
车子果然已经等在楼下。
秦越看到霍瑾寒抱着孩子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霍瑾寒心地将陆晓明放进车里,然后对陆晓晓:“上车”
他自己则快速从另一侧上车,依旧将陆晓明护在身侧。
车门关上,车子立刻平稳而迅速地驶入巴黎的除夕夜色中,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在远处空绽放,映照着这座不眠的城剩
而车内,气氛紧绷。
陆晓晓紧紧握着弟弟滚烫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担忧和恐惧攫取。
霍瑾寒则一边留意着陆晓明的情况,一边不时低声催促秦越,同时用手机确认着医院那边的联系情况。
他的存在,他果断的安排,他沉稳的怀抱,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成了陆晓晓慌乱世界中最坚实、最可依赖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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