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冰冷和满心的屈辱疲惫，陆晓晓回到了那间暂时栖身的公寓。
推开门，房东老太太正在客厅里陪着陆晓明玩一个简单的拼图，看到她回来，陆晓明立刻扬起笑脸：“姐姐...”
看到弟弟纯真的笑容，陆晓晓心中翻涌的委屈和酸楚几乎要再次决堤。
她强忍着，对房东太太感激地点零头，用法语道了谢，然后牵着陆晓明回到了自己狭的房间。
关上门，她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手掌似乎还能感觉到扇那一巴掌时的火辣，然而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灼痛和无力。
就在这时，陆晓晓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晓雨打来的越洋电话。
看到熟悉的名字，陆晓晓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晓雨”她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
“晓晓，你怎么样？在法国那边还好吗？找到住的地方了吗？钱够不够用？晓明呢？适应吗？”电话那头，周晓雨连珠炮似的问题充满了真切的关心。
听到好友熟悉而焦急的声音，陆晓晓的心理防线几乎又要崩溃。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将那股汹涌的委屈和泪意狠狠压下去，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回答：“我还好，晓雨，住的地方找到了，挺干净的，晓明也很乖，就是有点不适应，工作嘛…还在找，可能没那么快...”
陆晓晓隐瞒了今面试遭遇的龌龊和羞辱，也隐瞒了连日来处处碰壁的绝望。
她不想让远在国内的朋友为她担心太多。
“还在找啊…”周晓雨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晓晓，你别太着急，慢慢来，对了，你身上钱还够吗？一个人在外国，没钱可不行，我刚给你国际账户里汇了一笔钱，不多，你先应急用着，千万别省着，该吃吃该花花，身体最重要，等你以后找到工作稳定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陆晓晓愣住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不是悲赡泪，而是混合了感动、温暖和心酸的复杂情绪。
在她最孤立无援、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朋友，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
“晓雨…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真的…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晓雨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硬扛着，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了”陆晓晓用力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晓雨叮嘱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和陆晓明，才依依不舍地挂羚话。
挂断电话，陆晓晓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汇款通知”短信，那串数字对她而言，是雪中送炭，更是沉甸甸的情谊。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这份来自远方朋友的温暖，仿佛也汲取到了一点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了。
她可以稍微喘口气，重新规划，慢慢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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