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刚蒙蒙亮，陆晓晓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一夜混乱的梦境和残留在唇上的灼热触感让她心绪不宁。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为霍老夫人准备早餐。
熬粥的时候，她看着灶台上翻滚的米粒，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游离。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又拿出一些食材，默默地熬了一碗醒酒汤。
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疼……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应该恨他，厌恶他，巴不得他难受才对。
可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依旧仔细地将汤熬好，滤净。
将霍老夫饶早餐准备好温着后，她看着那碗孤零零放在灶台上的醒酒汤，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端起它，像做贼一样，心翼翼地朝着昨晚安置霍瑾寒的客房走去。
她必须让他尽快离开，在霍老夫人醒来之前。
私自放他进来已经是逾矩，况且昨晚上他们还共处一室，若是被霍老夫人发现，她不敢想象后果。
轻轻推开客房的房门，里面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陆晓晓刚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立刻退出去，床上的人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瑾寒皱着眉，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宿醉带来的不适让他头脑昏沉。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陈旧家具和格局让他愣了一下——这是老宅的客房？
当他看到站在床尾，正准备离开的陆晓晓时，更是吃了一惊。
“陆秘书？”他的声音因为宿醉而异常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碎片，却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吵着要回老宅……之后的记忆一片模糊，只有一些混乱的、令人心悸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烁，却抓不真牵
陆晓晓见他醒了，心里一紧，连忙低声开口道：“你昨晚喝醉了，秦特助把你送过来的”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碗：“这是醒酒汤，你喝了会舒服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疏离：“喝完以后，请你尽快离开吧，我是偷偷让你进来的，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她……会不高心”
霍瑾寒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上，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低眉顺眼却明显想与他划清界限的陆晓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对她细心准备醒酒汤的意外，也有对她急于赶他走的……一丝莫名的失落。
“谢谢”他端起碗，声音低沉地道了声谢，温热的碗壁熨贴着他微凉的指尖。
陆晓晓只是微微点零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便迅速转身，像逃离什么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霍瑾寒一个人，端着那碗温暖的汤，坐在陌生的床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色，宿醉的头痛和心中那片更大的、空落落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会如此……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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