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这才回神,忙从身后将她轻轻抱住:“夫人,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自秘境归来,我脑中时常浮现些古怪记忆……”他将关于洛清璃的那些零碎片段,细细与她听。
苏玥瑶象征性地挣了挣,便安静由他抱着,嗓音柔了几分:“夫君前世……喂过清璃吃糕点?那关于妾身的记忆呢?可有?”
萧云低笑:“此时下论断尚早。至于夫人……自然也樱我前世,为夫人描了一辈子的眉。”
苏玥瑶转嗔为喜:“一辈子太短,妾身要永永远远。”
“夫人想多久,便多久。”
“从前妾身这般使性子,夫君可从不会哄,扭头便走,巴不得图个清静呢。”
“时...日久了,再怎么也会动心的。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上...夫人了,只是那时一直压抑着。”
苏玥瑶眸中漾开笑意:“那妾身应当更早,第一眼见你,便喜欢上了。”
恰在此时,林雨柔推门而出,语气硬邦邦的:“本长老的住所,不是你们腻腻歪歪之处。要恩爱,回自己峰头去。”
她酸了。
酸得牙疼。
萧云松开手,转身看向林雨柔,见她身后跟着洛清璃,不由笑道:“这般快便行完礼了?”
林雨柔别开脸:“不然还要多久?扰着你们了?”
萧云摸了摸鼻子:“是有一点……今日便教清璃,还是改日?”
“自然是现在。本长老正好得空。”
苏玥瑶上前牵住萧云,对洛清璃温声道:“清璃妹妹好生学着,傍晚我同夫君来接你。”
洛清璃摇头:“不必接的,我认得路。”
“今夜有要事。”苏玥瑶眸光微转。
洛清璃心念一动,要事?苏姐姐主动相邀,想来非同一般。她乖巧颔首:“清璃明白了。”
林雨柔在一旁听着,只当三人要做什么“坏事”,耳根微热,连连摆手:“莫要在我这儿商议这些!快走快走。我一点也不稀罕你们陪着,真的不稀罕。”
她抿着唇,眼神却悄悄往萧云身上飘。
萧云瞧着她那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好好,那便不扰林长老清静了。”
林雨柔瞧着萧云与苏玥瑶相携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叫你走便走,这般听话……若是叫你……”
后半句咽了回去。她转头看向洛清璃,正色道:“来,开始修习。”
洛清璃应了声“哦”,心下却琢磨着林长老那未出口的话,究竟会是何言。
……
萧云与苏玥瑶并未走远,只在不远处寻了片柔软草坡,相依躺下,甚是惬意。
林雨柔瞥见,唇角不由弯了弯,看来,还是舍不得本长老的。
一日光阴倏忽而过。
傍晚时分,萧云又与林雨柔拉扯几句,方带着洛清璃告辞。
三人行至竹林边,林雨柔忽在身后扬声:“你们不唤本长老同去……本长老便哭给你们看!”
她想起上回哭了,倒挺管用的。
萧云脚步一顿,回头讶然,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今日确有要事,不便同往。”
林雨柔螓首微垂,很快又扬起,故作淡然:“走吧。本长老……无所谓的。”
苏玥瑶拽着萧云便往前行:“快走快走,这林长老已然不太对劲了。清璃妹妹也来搭把手。”
洛清璃亦觉出几分异样,在另一侧牵起萧云衣袖,三人一道加快了步子。
萧云回头扬声:“若觉无趣,可来我峰上寻璇玑,南宫音她们作伴。”
林雨柔别过脸,未应声,只悄悄斜睨一眼。待三人身影没入竹林深处,她左右张望一番,足尖一点,便朝着青云峰方向掠去。
行至峰顶,果见璇玑与南宫音正对坐弈棋咦?先前不是南宫音有心魔旧疾,月阮不许她再碰棋了么?这是……忍不住了?
星清雪立在一旁观战,见林雨柔来了,凤眸含笑:“林师妹来了?云儿他们呢?今日不是去你那儿行拜师礼了?”
林雨柔下巴微扬:“萧云他们三个自顾自玩去了。本来也邀我同往,我可不稀罕,便来寻师姐了。”
星清雪一双凤眸笑咪咪地望着她:“师妹,当真如此?”
林雨柔眼神飘了飘:“真的呀。这不是许久未见师姐了么……”
星清雪笑吟吟道:“那等云儿回来,我可要好生问问了。”
林雨柔忙上前挽住她手臂:“这有什么可问的?师姐就这么不信我?”
“不问便不问吧。”星清雪眸中笑意更深。她太了解这师妹了,十句话里,能有一半是真,便算难得。
她转而看向南宫音,温声道:“音儿,去歇歇吧,莫再下了。省得云儿挂心。”
南宫音盯着棋盘上黑白错落的棋子,脸耷拉着,满是沮丧:“又输了……星姐姐,就一局,再一局就好!我觉着下一把定能赢!”
星清雪悄悄传音给璇玑:“狐狸,故意输她一局。若她心魔再犯,云儿定要怪你。”
璇玑耳尖微动,回音软软:“主母吩咐,奴家自当照办。只是……事成之后,可否在主人跟前,替奴家美言几句?”
星清雪忽悠她传音道:“冲你这声‘主母’,自然也得多替你美言。”
璇玑心头一喜,这位主母真好话!可比那位苏玥瑶强多了,又凶,还总爱对自己动手动脚,害得她毛毛都掉了好些。
南宫音见星清雪半晌不语,又软声央道:“星姐姐,就一把……最后一把,可好?”
星清雪轻叹:“那便再下一局。好了,最后一局。”
“嗯!我保证!”
棋至中盘,南宫音渐觉不对,这局下得……未免太顺了些。她抬眸看向璇玑,狐疑道:“狐狸,你没让我吧?”
星清雪立时传音入密:“演得逼真些。”
璇玑回音应下:“好的,逼真些。”
她对南宫音故作懊恼道:“南宫主母,方才是奴家大意,难免有失手之时。如今可要动真格的了,您可当心。”
南宫音听她这般,疑虑稍减,对弈时有疏漏,倒也寻常。
她只觉心跳渐快,指尖微微发颤,胜利仿佛触手可及,思绪也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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