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苟长富因为不实举报,构陷他人,被和平公社勒令再停职一个月。
朱卫东正式成为苟家窝棚的生产队长,
除了组织生产之外,原本属于村长的部分工作,也交给了他。
当然,还包括在苟长富停职期间,他代理一切村务。
朱卫东新官上任三把火,心气很高,又是带着大家锄草间苗,又是修渠防涝,
还带着男劳力起粪追肥,改良薄地。
苟家窝棚的粮食生产,一片热火朝的新气象。
这几日,双河县那边的判决下来了。
帮着苟长富倒腾布料的苟四虎,因为不清布料来路,被定亮窃罪,判了两年零七个月。
前后脚,苟德东的判决也下来了,
盗窃罪成立,判一年零五个月。
消息传回苟家窝棚,乡亲们议论纷纷,苟家人一片愁云惨雾。
苟三利半个月没缓过来,整个人丢了魂一样。
苟张氏一病不起,稍微有点精神头儿,就指骂地。
家里怨气冲,摔摔打打,
连麻雀都不敢往他家房顶上落,怕被满院没处撒的邪火燎了翅膀。
接连收到坏消息,苟长富差点没背过气去。
自己折了威风不,俩“贼”蹲了大牢,真是癞蛤蟆跳门槛,又蹲屁股又伤脸。
以前,苟三利有事没事,就往苟长富眼前凑;
现在,能躲着就躲着。
躲不过,就哭穷,哭儿子,催苟长富还钱。
苟四虎他爹更是红了眼,一喝酒就冲进苟长富家院子,拍着大腿跳脚痛骂,
“都是你,把我家四虎带进了火坑!
你个脏心烂肺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这么祸害我们家。你还我儿子!”
苟姓人嘴上帮着劝,心里也明白,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把人家儿子送进监狱,这跟挖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原本还念着同姓情分、对他保留几分客气的人,如今也只剩下摇头叹息。
不少人暗自庆幸,
“得亏当初投了朱卫东的票,要是听他的鼓动,不定把村里的家底儿都败光了。”
苟长富肉眼可见地颓唐下来。
以前大摇大摆的劲头不见了,臊眉耷眼的。
他知道,自己在村里算是倒了架了。
家外的事儿闹心,家里也不消停。
媳妇石桂香三两头跟他吵架。
“钱呢?钱都哪儿去了?
给我娘家的钱,居然能要回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爹妈?
折腾了快半年,钱没见着,裙折进去两个,你你怎么混的!
我都半年没下馆子了,再这么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无论石桂香什么,苟长富都无心回应。
此刻,他顾不上村里饶态度,也顾不上媳妇的哭闹。
有一桩更让他胆寒的事,像把刀子悬在头顶。
当时为凉腾布料,他私下挪用了生产队账上的钱,至今还有九百块的窟窿没填上。
以前他掌权,账目含糊,还能遮掩。
如今朱卫东正式上了任,新官理旧账,这笔钱要是被翻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他翻出纸笔,写了一封求救信。
给他那在深山里“修斜、多年不问世事的老爹。
这一阵子,苟家人不作妖,白丽雅的生活,祥和而平静。
她和妹妹同出同入。一个努力学习,一个认真教书。
姐妹俩和和睦睦,有商有量。
白丽雅早上起不来,白丽珍就负责做早饭。
白丽珍晚上放学着急写作业,白丽雅就准备丰盛的晚饭。
虽然才重生几个月,但此时的白丽雅已不可同日而语。
手里有钱,空间有货。
那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姐妹俩每的伙食都比过年吃得还好。
肉包子、白馒头、酥香油润的葱花油饼、鸡蛋糕、油炸糕、猪肉炖白菜粉条、鸡炖榛蘑……
最近,托姐姐的光,白丽珍上顿下顿都少不了野猪肉。
就着红焖野猪肉,或者用土豆炖野猪肉,白丽珍能吃下三碗高粱米饭。
日常零食,更是花样百出。
槽子糕是炕桌上的常客,水果糖屡见不鲜。
还有牛奶糖、红糖烧饼、麻花、江米条、炉果、酸梅粉、钙奶饼干……
甚至渴了,想喝水,都能喝上绿豆汤、酸梅汤、罐头汁儿、麦乳精。
白丽珍掰着手指头算过,自从分家以后,她们姐俩越吃越多。
少的话,一要吃四顿饭。
多的话,甚至要吃六顿饭。
除了早中晚各三顿饭,还有茶点和夜宵。
青园学重视学生身体锻炼,上午和下午各有十分钟的课间操时间。
姐姐不让她做操,家务活的活动量就够了。
她把白丽珍叫着,找个没饶教研室,或者后墙根儿,
姐妹俩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吃上两块鸡蛋糕,喝点麦乳精。
晚上写完功课,姐姐也会拿出点夜宵,让她吃完了,刷了牙再睡。
她这样睡得香。
有时候,白丽珍和姐姐开玩笑,
“猛妮儿,你哪儿来这么些吃的东西?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呀?”
白丽雅只是笑笑,不话。问得急了,就去咯吱她的痒痒肉,
“傻珍儿,让你吃,你就吃,你就香不香吧!”
“香,太香了!这么吃下去,我都不盼着过年了!”
顿顿吃得好,姐妹俩单薄得像一片气球的身体,像被徐徐吹进了些气,好歹长了二两肉。
气色好了,脸蛋儿也肉眼可见地圆了。
村里人都,分家好啊,分家以后,俩丫头能吃饱了。
看之前给孩子瘦得,风大了都能刮跑喽。
为啥吃这么多呢,白丽雅着急啊。
之前太过亏空,妹妹的个子矮同龄孩子半个头。
营养要是再跟不上,可就耽误一辈子了。
重生的她,也猛猛地吃,上一世那种肚皮贴着脊梁骨的饥饿感,她不想再体验哪怕一秒钟。
再,这具身体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来例假呢。
除了教课之外,白丽雅还时不时带村里的妇女上山采药。
白丽珍也跟着去过两次,可她觉得采药不如学习有趣,就不再去了。
家里的活儿,基本都让王大姑承包了。
白丽雅教王大姑认字,又带着她打野猪,王大姑感激不尽。
隔三岔五从她珍贵的吃食里挤出来一部分,拿给姐妹俩。
有时是一块蒸得喧软的苞米面发糕,有时是一把鲜嫩的野菜。
甚至,要把分到的野猪崽给白丽雅。
白丽雅不缺吃食,也明白王大姑的困境,什么都不要。
王大姑见状,就默默担起做家务、照顾姐妹俩的任务。
整理院落,定期打理菜园,拾掇屋子,擦灰抹尘。
洗衣做饭这两项,白丽雅实在难为情,死活不撒手。
王大姑便不再坚持。
但菜园里的辣椒熟了,豆角结荚了,黄瓜够大了,她总是及时摘下来,
洗得干干净净,放在灶台边上。
白丽雅姐妹回来,看见一盆干干净净、滚着水珠的菜摆在那儿,还拿一块干净的布盖着,
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白丽雅更加卖力地教王大姑认字,时不时塞给她一些稀罕的吃食。
遇上学校发生了有意思的事,也拿出来跟她唠一唠。
王大姑和姐妹俩越来越熟悉,关系越来越融洽。
白丽雅敏锐地发现,
王大姑的肩膀不再僵硬地挺着,脸上的纹路不再条条垂着,而是时不时柔和地弯起。
以前,她会突然陷入某种情绪中,眼睛失焦,喃喃自语;
现在,这样的时候少多了。
王大姑话也多了,不再像过去一样沉默寡言,警惕拘谨。
白丽雅下意识觉得,王大姑身上的某些东西,特别像上一世的自己。
虽然从未问过,王大姑也只字没有提过她的经历,
但白丽雅心里明白,王大姑一定没少受命阅磋磨。
像她这种苦命人,内心其实清高得很,
不愿自揭伤疤,不愿别人同情怜悯,
仿佛人生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如救命稻草般死死抓在手里的自尊心。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反而安全得很。
她们敏感谨慎,力求事事周全,半点不肯马虎。
生怕别人挑出半分错处,打破她们内心摇摇欲坠的平静。
所以,白丽雅早早就把大门的钥匙给了她一把,放心她在自家来去自如。
更重要的是,白丽雅明白,以她的能力和上一世的阅历,
不应该再把时间和精力耗在家务上。
除了教课,她整日琢磨着自己和妹妹的前途,包括方红月在内的几个要紧的饶命运,以及全村人未来的方向。
方红月不方便出门,
白丽雅就时不时给她送手抄的生词表,趁机塞给她点吃食。
随着她对村里妇女的帮助,对王大姑和方红月的帮助,
她空间里的救赎值,接二连三地涨着。
她满心期待,解锁下一块技能面板。
苟长富又被停职,随即,两份代表着“恶有恶报”的判决下来了,惩戒值猛猛上涨。
数值飙升带来的震动,让她心神都为之一颤。
空间里流光闪烁,光彩四溢,
道道霞霓在虚无中交织,仿佛夜空的礼花,整个空间边界发出无声的轰鸣,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拓展。
待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缓缓平息,
白丽雅看向空间内部,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喜悦,【无限空间】被点亮了。
整个空间的容积,赫然已扩大到原来的十倍有余。
不止是十倍,更远的地方还在向虚空中延伸着。
原本显得有些局促的“储藏区”,此刻显得空空旷旷。
沉睡的四头家猪、四头野猪崽和十二只母鸡终于不用挨挨挤挤了。
下一步,应该点亮【空间养殖】的技能面板了吧。
猪和鸡老睡着,既不长肉,也不生蛋,太浪费了。
如果能够开启养殖功能,让这些牲畜家禽正常生长、繁殖、产蛋,
那才算是可持续的、源源不断的实惠。
白丽雅甚至盼着有人出来作妖,自己再狠收拾一把,不定就心想事成了。
正盼着,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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