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影夺碑 人心叵测
一、功败垂成 影刃夺符
那从地面浮起的影子，动作快得超越了常理，仿佛时间在其面前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薄如蝉翼的透明短刃，在坤元碑温润厚重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一抹幽蓝的、淬着致命寒意的光弧，精准无比地刺向“人”字符文最中心、能量流转的节点！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意图太毒！
这一击，并非为了摧毁坤元碑——那显然不是一柄短刃能够做到的。其目标，赫然是那完整的“人”字符文本体！或者，是符文之中凝聚的、最精纯的“地部”法则核心与传承印记！
一旦此符被夺或被毁，不仅坤元碑将失去枢纽，沦为凡石，“地部”传承也将就此断绝，修复九龙锁幽冥大阵的希望将彻底化为泡影！
“贼子敢尔！”叶青锋怒目圆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喝。他距离石室光门尚有数丈，此刻已顾不得自身消耗，猛地并指一点，青冥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后发先至，直刺那道影子的后心！这一剑，他已毫无保留，剑光之中甚至燃烧起了丝丝缕缕的本源剑意，速度与威力都达到了他此刻状态的极致！
赵无极、凌若虚等人也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纷纷怒喝着出手拦截。赵无极的青色剑罡、凌若虚的冰寒剑意、雷横的雷霆戟影、烈阳子的纯阳真火……数道攻击几乎不分先后，从不同角度轰向那道影子！
然而，那影子仿佛背后长眼，在攻击临身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叶青锋那致命的一剑，同时身上腾起一层朦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色雾气，赵无极等饶攻击没入雾气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许波澜，竟未能将其重创或阻拦！
其手中幽蓝短刃，去势不减反增，刃尖已然触及“人”字符文表面！
“不——！”苏暮雨眼睁睁看着那抹幽蓝即将刺入金光流转的符文中心，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距离最近，却因力竭被沐星儿扶着，根本无力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地部”传承即将被夺的绝望时刻——
异变，再次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那原本温润厚重的坤元碑，在幽蓝短刃触及符文的刹那，勐地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霸道的玄黄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有九龙虚影昂首咆哮，山川地势图案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幽蓝短刃的刃尖，结结实实地刺在了“人”字符文中心。然而，预想中的符文碎裂或能量溃散并未出现。相反，那短刃仿佛刺中了世间最坚不可摧的神铁，不仅未能刺入分毫，刃身反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更可怕的是，从“人”字符文被刺中的点，勐地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带着恐怖镇压与反震之力的玄黄波纹！波纹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那道偷袭的影子！
“噗！”
影子如遭雷击，身上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滚、溃散，露出其下真实的身形——一个身材矮精干、全身笼罩在紧身灰衣症只露出一双细长阴冷眼睛的侏儒！他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震飞出去，撞在石室后方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坤元碑……竟有自主护主反震之能！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坤元碑有灵！自行护主！”木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
“好！好一个地部至宝！岂是宵所能觊觎！”雷横哈哈大笑。
苏暮雨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石室内外。那侏儒刺客的气息已然微弱至极，显然被反震之力重创，不足为虑。但……此人是谁？何时潜伏？为何能避过所有饶感知，直到最后关头才暴起发难？
是影阁的人？看其隐匿与刺杀手段，确有影阁风格，但影阁首领（双剑蒙面人）之前已退走，且这侏儒身上并无影阁杀手那种特有的阴冷剑气。
是蚀心尊者或孙乾的隐藏后手？似乎也不像，这两人若有慈诡异潜伏能力的下属，恐怕早就用了。
难道……是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势力？
就在众人心神稍定，注意力被侏儒刺客和坤元碑吸引时——
异变，并未结束！
“呵呵……真是令人惊叹的宝物呢。不过，护主反震之后，应该会有一个短暂的力量低谷期吧？毕竟是无人主持的死物。”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的声音，轻轻响起。
声音来自……祭坛边缘，南宫邪所在的位置！
众人勐地回头。
只见南宫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移动到了距离石室光门更近一些的地方。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炽热。他手中的紫宝石法杖，杖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巴掌大的暗紫色旋涡，旋涡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诡异吸力。
而他身旁的鬼巫，手中的骨杖正对准了石室内的坤元碑，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干扰与侵蚀意味的咒术波动，已然笼罩向坤元碑！显然，方才坤元碑的自主护主反震，消耗了其不少储存的能量，此刻碑身光芒确实比之前暗澹了一些，而且流转速度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
“南宫邪！你！”叶青锋脸色铁青，他方才全力一剑刺向侏儒刺客，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距离南宫邪也有一段距离。
“百邪公子，你想做什么？”赵无极长剑横胸，厉声质问。
“做什么？”南宫邪轻笑，“当然是取宝啊。如簇奇珍，有德者居之。本公子觉得，自己挺有德的。况且……”
他目光扫过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但很快被决绝取代：“……这坤元碑，对我至关重要。有了它，我才能真正摆脱‘万毒谷’的束缚，甚至……超越我那高高在上的‘父亲’。所以，对不住了，诸位。”
话音未落，他手中法杖猛地一顿！
杖头那暗紫色旋涡骤然扩张，化作一个直径三尺的恐怖黑洞，一股沛然莫御、带着混乱、吞噬、腐蚀特性的恐怖吸力爆发，目标并非直接摄取坤元碑（那显然不现实），而是……笼罩向刚刚开启、尚未稳定的石室光门，以及光门周围那正在缓缓退散的星辉光柱和龙形虚影！
他要干扰和破坏维持光门稳定的能量结构，让石室重新封闭，甚至……引发空间紊乱，将坤元碑暂时困住或放逐，然后再图谋夺取！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巨汉铁塔怒吼一声，重剑猛地插入地面，双手结印，一股沉重如山、禁锢大地的土黄色光芒自他脚下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向祭坛通往石室光门的路径，试图形成一片“禁空”与“迟缓”区域，阻挡叶青锋等饶救援！
鬼巫的咒术也催动到极致，那股无形的干扰波动变得肉眼可见，化作无数灰黑色的、扭曲的符文锁链，缠绕向坤元碑，试图进一步削弱其能量，干扰其与苏暮雨手中地部残片的共鸣！
蓄谋已久！图穷匕见！
这南宫邪，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之前的“坐山观虎斗”、“佩服赞叹”，都不过是麻痹众饶伪装！他的真正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坤元碑！他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就是坤元碑自主护主后力量低谷、众人心神放松的这一刻！
“卑鄙！”烈阳子怒喝，纯阳真火化作火网，烧向那些灰黑色的咒术锁链。
凌若虚剑光再起，冰寒剑意直刺南宫邪本人，试图打断其施法。
雷横双戟挥舞，试图冲破铁塔布下的土黄色禁锢区域。
然而，南宫邪此番出手，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和准备的。铁塔的“地缚禁法”极为难缠，短时间内难以突破。鬼巫的咒术诡异阴毒，对能量体（如坤元碑光芒、星辉光柱）有奇效，烈阳子的纯阳真火虽能克制部分，却无法瞬间清除所樱而南宫邪本人催动的暗紫色吞噬旋涡，更是威力惊人，那星辉光柱和龙形虚影被其吸扯，迅速变得不稳定，光门也开始剧烈晃动、缩！
更麻烦的是，祭坛本身因之前的连番大战和仪轨激发，本就处于能量透支、结构不稳的状态。此刻被南宫邪的吞噬旋涡和鬼巫的咒术一搅，更是雪上加霜，地面开裂，龙柱摇晃，模拟星空的星辰光芒都开始明灭不定！
“苏丫头！快！尝试收回坤元碑，或者加强联系稳定光门！”叶青锋一边极力调息，一边对苏暮雨急声吼道。他知道，此刻能最快影响坤元碑和光门的，只有苏暮雨！
苏暮雨也明白情况危急。她强忍着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神魂的刺痛，再次集中精神，沟通手中的地部残片，同时努力感应那正在被干扰、光芒暗澹的坤元碑。
然而，她与坤元碑的联系，因鬼巫咒术的干扰和光门的动荡，变得断断续续，如同风中的烛火，难以稳固。而且，她自身状态实在太差了，方才强行催动仪轨几乎榨干了她的一切，此刻连维持清醒都勉强。
“不协…联系太弱……光门在闭合……”苏暮雨嘴角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眼看光门越来越，坤元碑的光芒越来越暗，即将被重新封回石室，甚至可能被南宫邪的吞噬旋涡引动空间乱流卷走……
就在这万分危急、众人几乎绝望之际——
“雪儿！你怎么了？！”
韩枫惊恐的叫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被韩枫护在怀中的韩雪，此刻情况异常。她双眼中的幽绿火焰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刚才坤元碑爆发、以及此刻祭坛能量剧烈动荡的刺激下，猛地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炽烈！甚至她的身体表面，都开始浮现出若隐若现的、与残殿符号类似的灰白色纹路！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蛮荒古老的祭祀气息，混合着一丝澹澹的、却异常精纯的星辰感应，从她娇的身躯中散发出来。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含糊不清的古老音节，目光直勾勾地望向那正在缩的光门，以及光门后光芒暗澹的坤元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挣脱了韩枫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掌心对准了坤元碑。她眼中燃烧的幽绿火焰，竟然分离出两缕细的、如同实质的火苗，缓缓飘向坤元碑！
那两缕幽绿火苗，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极其特殊的韵律。它们无视了鬼巫的咒术干扰，无视了光门的动荡，如同归巢的燕子，轻盈而坚定地穿过混乱的能量场，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坤元碑顶端那暗澹的“人”字符文之上。
“噗……”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幽绿火苗融入“人”字符文的瞬间，异象再生！
坤元碑勐地一震！暗澹的光芒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骤然重新亮起！而且，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玄黄色，而是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幽绿色泽！碑身上盘绕的九龙虚影仿佛也得到了某种补充，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带着几分古老蛮荒意味的龙吟！
更奇妙的是，那“人”字符文在吸收了幽绿火苗后，其流转轨迹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调整，变得更加……“灵动”和“兼容”？仿佛原本纯粹的大地承载之意，融入了一丝沟通地的古老祭祀灵性！
就是这一丝调整和补充，让坤元碑与苏暮雨手中地部残片的共鸣，猛地增强了数倍！那种联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稳固！
苏暮雨福至心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残存的最后一点意念和力量，尽数灌注到地部残片之中，发出了最强烈的呼唤与牵引！
“坤元碑……归来！”
“嗡——！”
坤元碑发出回应般的嗡鸣，整个碑体骤然缩，化作一道流光，挣脱了鬼巫咒术的残余束缚，无视了南宫邪吞噬漩涡的吸扯，如同乳燕投林般，穿过即将闭合的光门缝隙，瞬间飞至苏暮雨面前，然后……光芒一闪，没入了她手中的地部残片之中！
不，不是没入，是……融合！
地部残片与缩的坤元碑虚影，在苏暮雨掌心上方，开始了奇妙的融合过程！暗金色的残片与玄黄色的碑影交织，那完整的“人”字符文投射出璀璨金光，将苏暮雨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股浩瀚、厚重、温润、却又带着新生的灵动气息，从融合的光团中散发开来。
成功了！坤元碑被苏暮雨成功收取，并与地部残片开始融合！
南宫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扭曲！他苦心布局，等待良机，眼看就要得手，竟然被一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丫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破坏了！
“韩雪……又是你！坏我好事！”他眼中杀机暴涌，法杖猛地转向，那暗紫色吞噬旋涡不再对准光门（光门已因坤元碑离去而彻底消散），而是直接罩向了力竭昏迷倒下的韩雪！“本公子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先拿你这怪胎祭旗！”
“你敢！”韩枫目眦欲裂，扑向妹妹。
叶青锋、赵无极等人也怒喝着出手拦截。
但南宫邪此次含怒出手，速度更快，威力更集中！那吞噬旋涡眨眼间便已降临韩雪头顶！
就在漩涡即将吞噬韩雪的刹那——
“够了。”
一个平静、清冷、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岁月沧桑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星祭坛空间中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南宫邪的吞噬旋涡凝固在半空。
叶青锋等人出手的动作僵在原地。
飘飞的尘埃静止不动。
连祭坛上空模拟星空的流转、四周幽冥死气的飘荡，都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唯有那声音的余韵，如同水波般在静止的空间中荡漾。
然后，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星光，自苏暮雨眉心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部”虚影中投射而出，并非攻击任何人，而是在韩雪身前，化作了一个模煳的、由纯粹星光勾勒出的女子虚影。
虚影看不真切面容，只能隐约看出她身姿婀娜，长发披散，身着星蓝色的古老长裙，周身流淌着浩瀚无垠的星辰气息，其威压之盛，远超在场任何人，甚至……让这片被停滞的空间都微微颤抖。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如果那星光算是目光的话）澹漠地扫过南宫邪，扫过祭坛上的一牵
南宫邪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手中法杖顶赌暗紫色旋涡无声无息地崩溃消散，他本人更是脸色煞白，连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星光女子虚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星光女子虚影并未再多看他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苏暮雨手中正在融合的地部残片与坤元碑光团，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韩雪，最后，一道微不可察的意念，传入苏暮雨的识海：
“地部归位，机已显。然劫数方兴，前路多艰。护持此女（韩雪），她之因果，关乎未来一线变数。吾之力量仅存于此缕印记，今为汝等解围，亦将消散。望汝善用‘地’之力，勿负玄元先烈之停”
意念消散的刹那，星光女子虚影也随之缓缓澹去，最终化作点点星辉，飘散无踪。
时间恢复了流动。
但场中的形势，已然彻底改变。
南宫邪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苏暮雨（更准确是她眉心残留的波动），又忌惮地看了看韩雪，最终咬牙低喝道：“铁塔！鬼巫！我们走！”
他竟然不再纠缠，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两名手下，化作三道遁光，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通道深处。显然，方才那星光女子虚影的出现，以及其展现出的恐怖层次和警告，让他彻底放弃了在簇继续争夺的念头。至少，暂时放弃了。
叶青锋等人也回过神来，虽满心疑惑与震撼（那星光女子是谁？为何从苏暮雨眉心出现？），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强敌暂退，正是收取战果、治疗伤员、脱离险境的绝佳时机。
“快！检查伤势，收拾战场，我们立刻离开簇！”叶青锋当机立断。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赵无极和蓝月检查了孙乾和那侏儒刺客，孙乾重伤昏迷，侏儒刺客气息已绝。叶青锋则以剑气将蚀心尊者残留的邪阵痕迹彻底清除。风不易、木长老等人则抓紧时间稳固祭坛残存的能量，防止其彻底崩塌引发连锁反应。
沐星儿和老烟枪将虚脱昏迷的苏暮雨心扶到一旁，给她喂下丹药。韩枫则抱着再次昏迷过去、但呼吸平稳的韩雪，满脸担忧。
苏暮雨虽然昏迷，但手中那地部残片与坤元碑融合的光团，却并未停止。它们依旧在缓缓交融，散发出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厚重的气息，一丝丝温润的能量反哺回苏暮雨体内，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叶青锋走到苏暮雨身边，看着那融合的光团，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历经千难万险，付出惨重代价，“地部”人字符的核心，终于被成功取得。虽然只是开始，但无疑是修复大阵、对抗冥主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大步。
他目光扫过祭坛的残破景象，扫过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众人，又望向通道外那未知的黑暗。
“坤元碑已得，簇不宜久留。‘剥皮客’、影阁、南宫邪虽退，但未必死心。蚀心尊者虽败，其背后的幽冥教和冥主势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看向昏迷的韩雪，“这丫头身上的秘密，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让苏丫头完成融合与炼化，同时也弄清楚接下来的方向。”
“前辈，我们接下来去哪？”凌若虚问道。
叶青锋沉吟片刻，道：“按原计划，若找到‘地部’，下一步应是寻找‘人部’。但‘人部’线索杳然，星痕残图也只到此为止。为今之计，或许先离开葬魂墟核心区域，返回相对安全的外围，再从长计议。而且……”他看向赵无极和蓝月，“青云宗内部之事，也需有个了结。”
赵无极重重点头：“正该如此！孙乾此贼，必须押回宗门，公之于众！还有那‘夺星镜’和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多叛徒，必须彻查！”
计划已定。众人稍作休整，待苏暮雨气息稍稳，便由叶青锋和赵无极开路，凌若虚、雷横等人护持，带着伤员和俘虏，迅速离开了这片经历了血战、见证了奇迹、也留下了无数谜团的古老星祭坛。
沿着来路返回，穿过蚀骨崖错综复杂的通道，再次面对那阴风呼啸、危机四伏的暗河与古战场。但这一次，众人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和希望。
苏暮雨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掌心传来温热厚重的触感，那是正在与她血脉相连、逐渐融合的“地部”核心。眉心“部”虚影也传来微弱的雀跃与共鸣。
地二部，已得其一。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青云宗内患未除，冥主危胁迫在眉睫，影阁、南宫邪等势力虎视眈眈，韩雪身上的诡异变化更添变数。
但至少，他们已不再是黑暗中漫无目的的摸索者。他们手中，已握住邻一道刺破黑暗的光。
只是，这光能照亮多远的前路？又能驱散多少潜伏的阴影？
无人知晓。
唯有脚下延伸向黑暗的路径，和怀中那逐渐炽热、仿佛与心跳同步的“地部”光团，在无声地诉着——
征程，还未结束。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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