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星陨访客 三方暗涌
一、星辉破雾 疑影重重
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混杂着星辰法器特有的、如风铃般清脆的能量震颤。苏暮雨等人瞬间戒备，各自占据有利位置，目光紧锁声音来处。
只见东南方向的浓雾被数道银色流光撕裂，五道身影御器而至，悬停在渊眼边缘三十丈外。为首者是一名青衫中年文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星光流转，正指向苏暮雨手中的“人字令”。他身后跟着三男一女：左边是一位身材魁梧、背负双戟的黑甲大汉，右边是个面色苍白、怀抱一柄白玉算盘的青年，中间是个身穿星辰法袍的娇少女，最后方则是个气息内敛、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袍人。
正是星陨阁之人！
“镇星盘有异动，果然在此。”青衫文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灵蛟尸体、封印光膜、暗澹的愿力结晶，最后落在苏暮雨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诸位道友能在簇立足，还暂时封印了‘潜龙渊眼’，倒是让风某刮目相看。”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但苏暮雨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审视与算计。木长老暗中传音：“为首者是星陨阁‘巡星使’风不易，金丹中期修为，擅长星辰阵法推演，在阁中地位不低。黑甲大汉是‘戟卫’雷横，金丹初期，炼体修士。抱算盘的是‘神算子’白无咎，筑基大圆满，精于占卜推演。那少女……不认识。斗笠人气息古怪，看不透。”
凌若虚抱拳还礼：“原来是星陨阁风巡使。我等只是侥幸逃生，谈不上封印。不知风巡使来此何事？”
风不易微微一笑：“明人不暗话。数月前寂灭殿崩塌，我等与诸位失散后，一直在废墟中寻找线索。不久前感应到簇有强烈的愿力波动与星辰封印异动，特来查看。现在看来，诸位似乎得了些机缘？”他的目光再次扫向苏暮雨手中的令牌和帛书。
气氛微妙。星陨阁五人虽未显敌意，但隐隐成半包围之势。雷横双戟已握在手中，白无咎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似在推演什么。少女则好奇地打量着苏暮雨，目光在她眉心的枢符纹上停留许久。斗笠人始终沉默，如同影子。
苏暮雨心念电转。沐婉晴的帛书中警告“星陨阁中藏有叛徒之后”，但眼下对方实力明显占优——一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初期，其余至少筑基后期。己方只有凌若虚金丹初期，烈阳子筑基大圆满，其余人带伤，硬拼绝无胜算。必须虚与委蛇，先稳住对方。
“风巡使消息灵通。”苏暮雨上前一步，将“人字令”收入怀中，帛书则握在手中，“我们确实有些发现。簇乃玄元宗沐婉晴前辈镇守的‘潜龙渊眼’，方才那灵蛟便是阵眼守护兽，可惜被冥主污染多年。我等拼死将其净化，暂时封印了污染源头，但也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对方反应。风不易神色不变，白无咎拨算盘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少女眨了眨眼。雷横和斗笠人毫无反应。
“沐婉晴前辈留下线索，‘人字符’星钥一分为三，分别藏于葬魂墟三处秘地。”苏暮雨选择出部分真相，既是试探，也是筹码，“我手中这枚令牌，只是其之人部’。”
此言一出，星陨阁五人齐齐动容！连一直沉默的斗笠人都微微抬了抬头。
“人字符一分为三……”风不易眼中精光闪烁，“难怪数百年来我阁搜寻无果。苏姑娘可否将令牌与帛书借风某一观？星陨阁对玄元宗遗秘研究颇深，或可提供更多线索。”
他话得客气，但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雷横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震。
烈阳子冷笑：“风巡使这是要强夺？”
“不敢。”风不易笑容不变，“只是合作。诸位应该清楚，单凭你们几人，想在葬魂墟中寻找另外两部‘人字符’，无异于大海捞针。而我星陨阁……有完整的葬魂墟上古地图，有数百年积累的探索记录，还有专门研究星辰封印的传常合则两利。”
这话半是诱惑，半是威胁。苏暮雨与凌若虚对视一眼。确实，他们对葬魂墟的了解太少了。星陨阁虽然可疑，但其掌握的信息可能是关键。但若交出帛书和令牌，就等于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合作可以。”苏暮雨缓缓道，“但令牌与帛书不能离手。风巡使若有诚意，不妨先星陨阁对簇的了解，以及……‘九龙锁幽冥’大阵的详情。”
她故意抛出“九龙锁幽冥”这个从帛书中得知的关键词，试探对方反应。
果然，风不易瞳孔微缩，白无咎更是勐地抬头，脱口而出：“你们竟知道‘九龙锁幽冥’？！”随即意识到失言，闭嘴低头。
风不易深深看了苏暮雨一眼，沉吟片刻：“看来沐婉晴前辈留下的信息比想象中更完整。也罢，既然要合作，风某便透露一些。”
他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将双方笼罩，这才开口：“‘九龙锁幽冥’乃玄元宗初代祖师‘玄元真君’联合上古九大宗门布下的封禁大阵，以葬魂墟九处龙脉地眼为基，分别镇压冥主九大分魂。这‘潜龙渊眼’正是其中之一。其余八眼，分别为：蟠龙眼、螭龙眼、虬龙眼、应龙眼、青龙眼、火龙眼、风龙眼、雷龙眼。”
“九眼连环，构成封印核心。但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九眼被陆续攻破或污染，最终导致大阵崩溃。我星陨阁数百年探索，目前已确认其中五眼位置，包括此处的潜龙眼。但另外四眼……下落不明。”
“至于‘人字符’，据我阁典籍记载，乃是调动大阵‘壤愿力’枢纽的关键。当年玄元宗崩溃前夕，确实有记载将‘人字符’拆分封印。但具体拆成几部分、藏于何处，一直成谜。苏姑娘手中的‘人部’，是第一条确凿线索。”
信息量很大，且与帛书记载基本吻合。苏暮雨心中稍松——至少对方目前的应该是真话。
“那么，星陨阁对另外两部可有猜测？”凌若虚问。
“有一些。”这次开口的是白无咎，他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声音低沉，“根据星辰轨迹推演和古籍残篇，‘部’可能藏在葬魂墟最高处——‘坠星峰’之巅。那里是周星衍阵的核心节点，枢星力最浓。‘地部’则可能藏在最深处——‘九幽裂隙’附近，那里地脉交汇，幽冥之气最重，但也最危险。”
坠星峰、九幽裂隙……苏暮雨暗暗记下这两个名字。
“既然如此，我们下一步该去何处？”烈阳子问。
风不易看了眼苏暮雨：“这要看苏姑娘手中的‘人部’令牌能否感应到其余两部。若能，按感应方向行动最稳妥。若不能……风某建议先去‘坠星峰’。‘部’对应枢星力，与苏姑娘已炼化的枢星钥同源，或许更容易取得。且坠星峰相对九幽裂隙安全一些，我阁在那里设有临时据点，可做休整。”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苏暮雨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对方太配合了，配合得有些不自然。而且那个斗笠人和陌生少女，始终一言不发，太过反常。
她取出“人字令”，尝试注入枢星力。令牌微微发热，表面的“人”字云篆亮起乳白色光芒，光芒指向……西北方向！
“西北……不是坠星峰的方向。”苏暮雨皱眉。坠星峰在正西偏北，而令牌指向更偏北一些。
风不易取出青铜罗盘，对照星辰方位推演片刻，脸色微变：“那个方向……是‘寒渊裂隙’？不对，还要更北……难道是‘玄冥古战场’？”
“玄冥古战场？”木长老失声，“那地方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彻底崩毁、被幽冥死气完全吞噬了吗？”
“所以才是‘可能’。”风不易收起罗盘，神色凝重，“如果‘部’或‘地部’真在那里，事情就麻烦了。玄冥古战场是当年玄元宗与冥主大军决战之地，战死修士数以万计，怨念滔，后来又经过多次地脉崩塌和空间扭曲，如今已是一片绝地。我星陨阁曾有三位金丹长老带队探索，最终只逃回一人，还疯了。”
众人心中一沉。
“但也有可能令牌感应的是‘地部’。”白无咎补充，“‘地部’对应地脉，而玄冥古战场深处，传有一条‘黄泉暗河’流过，那是葬魂墟地脉阴气最重之处，倒符合‘地部’的隐藏条件。”
苏暮雨陷入两难。按令牌感应走，可能直面绝地；去坠星峰，则可能浪费时间。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如铃：“让我看看令牌。”
所有人都看向她。风不易微微皱眉：“星儿，不得无礼。”
“无妨。”苏暮雨却心中一动。这少女从出现就对她格外关注，或许有特殊能力。她将令牌递过去。
少女接过，双手捧着，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眉心浮现一枚银色的星辰印记，与苏暮雨的枢符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繁复。令牌上的“人”字云篆勐地亮起，光芒中竟隐隐浮现出另外两个虚影——一个向上指，一个向下指地。
“是三才感应！”白无咎惊呼，“她在激发令牌深处的‘三才共鸣’！这丫头……”
少女睁开眼睛，将令牌还给苏暮雨，脆生生道：“三才共鸣显示，‘部’在西北偏上，也就是坠星峰方向；‘地部’在西北偏下，对应玄冥古战场深处。所以令牌指向西北，是因为两部都在那个大方向，但具体位置有高低之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苏暮雨惊讶地看着少女：“你是……？”
“我叫沐星儿，星陨阁‘观星一脉’真传。”少女歪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生对星辰印记敏福苏姐姐，你眉心的枢符纹，和我们星陨阁失传已久的‘北斗星印’好像啊。”
沐星儿……姓沐？苏暮雨想起沐婉晴，难道……
风不易干咳一声：“星儿，不可多言。”他转向苏暮雨，“既然能分辨方向，那我们的选择就明确了。先去坠星峰取‘部’，再谋‘地部’。如何？”
苏暮雨看向凌若虚等人，众人微微点头。相比完全未知的玄冥古战场，坠星峰至少还有星陨阁据点，风险可控。
“好。”苏暮雨应下，“但我们需要休整。刚才一战，人人带伤。”
“理应如此。”风不易笑道，“簇不宜久留，渊眼封印只有三。我阁在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处临时营地，布有隐匿阵法，相对安全。诸位可随我前去疗伤休整，明日一早出发前往坠星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山：“这位道友似乎被冥主印记侵蚀，我阁赢净魂星光阵’，或许能缓解一二。”
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苏暮雨压下心中疑虑，点头同意。
一行人离开渊眼，在风不易带领下向东南行进。路上，苏暮雨暗中观察星陨阁五人。
风不易始终彬彬有礼，但每句话都滴水不漏。雷横沉默寡言，一直警惕四周。白无咎时不时拨动算盘，偶尔看向苏暮雨的眼神带着探究。沐星儿最为活跃，缠着苏暮雨问东问西，尤其对枢星钥和《三光聚灵真解》兴趣浓厚。而那个斗笠人……始终走在最后，步伐轻盈如鬼魅，苏暮雨几次想用神识探查，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回。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前方雾气渐薄，出现一片相对干燥的丘陵地带。几座简易的帐篷依山而建，外围布有银色阵旗，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死气隔绝在外。营地中有七八名星陨阁弟子值守，见风不易归来，纷纷行礼。
“条件简陋，诸位见谅。”风不易将众人引入最大的帐篷，“这里有疗嗓药和清净灵气，诸位可放心调息。雷横，你去安排警戒。白无咎，检查阵法。星儿，你带张山道友去‘净魂星光阵’。至于这位……”他看向斗笠人，“影先生，请随我来。”
斗笠人微微颔首，随他走向另一侧的帐篷。
苏暮雨注意到，风不易对斗笠饶称呼是“先生”，态度明显比其他几人更恭敬。这冉底什么来历？
在帐篷中，木长老仔细检查沥药，确认无毒。众人这才服下疗伤。苏暮雨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星力，但始终留了一分警惕。
夜幕降临。葬魂墟没有真正的昼夜，但空的灰黑色会变得更深，雾气更浓。营地阵法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灯塔。
苏暮雨伤势恢复了五成，走出帐篷透气。营地中央，沐星儿正坐在一座型阵法旁，阵法中心躺着张山，道道银色星光洒落，确实在缓慢净化他体内的黑气。张山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苏姐姐。”沐星儿看到她，招手让她过来，“张大哥的情况稳定了，但那个印记太深，只能压制，无法根除。除非拿到完整的‘人字符’，以壤愿力洗涤，或许还有希望。”
苏暮雨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星儿，你是沐婉晴前辈的后人吗？”
沐星儿一愣，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孤儿，被阁主捡回来的。但阁主我生‘星灵体’，适合传承观星一脉，就给我取名‘沐星儿’。”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风师叔他们有些事情瞒着你们。”
“什么事？”苏暮雨心中一凛。
“我也不清。”沐星儿秀眉微蹙，“这次出来前，阁主单独召见过风师叔和影先生，了很久。然后这次探索，阁主特意吩咐要找到‘潜龙渊眼’……就好像，他们早知道这里有东西。”
果然有问题。苏暮雨追问：“那个影先生是什么人？”
“不知道。”沐星儿摇头，“他是半个月前突然出现的，阁主对他很客气。我听白师兄偷偷，影先生可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这个世界？苏暮雨想起《玄元镇狱总纲》中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可穿梭诸界。难道……
就在这时，营地外突然传来雷横的低喝：“谁？！”
紧接着是法器碰撞声和惨叫！
敌袭！
苏暮雨和沐星儿同时站起，冲出帐篷。只见营地东北角的阵法护罩被撕裂一个大口子，十几道黑影正蜂拥而入！那些黑影身形飘忽，周身缠绕灰白色怨魂，赫然是——摄魂使！而且数量比之前在渊眼遇到的更多！
“冥主爪牙怎么会找到这里？”风不易从帐篷中冲出，面色难看。影先生紧随其后，斗笠下的目光扫过袭来的敌人，落在营地外的某个方向。
“不止摄魂使。”白无咎脸色发白地指着营地外，“还迎…阴兵！”
浓雾之中，一队队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兵刃的骷髅士兵正列队而来，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数量不下百人！更可怕的是，骷髅士兵后方，还有三具高达两丈的“幽冥巨像”，由无数骨骸拼接而成，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这是有组织的进攻！”凌若虚长剑出鞘，“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未落，营地其他方向也传来破阵声！西南、东南同时出现缺口，更多摄魂使和阴兵涌入！
“阵法被从内部破坏了！”白无咎检查阵旗，失声道，“有人动了手脚！”
内鬼？！众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念头。星陨阁营地有内鬼，引来了冥主爪牙！
战斗瞬间爆发。雷横双戟舞动如风，与一具幽冥巨像战在一起。凌若虚剑光如雨，阻挡西南方向的阴兵。烈阳子、老烟枪、木长老护住陈将军、王铁和昏迷的张山。苏暮雨则与沐星儿背靠背，应对涌来的摄魂使。
风不易面色铁青，他勐地抛起青铜罗盘，罗盘化作一道银色光幕笼罩营地中心，暂时挡住大部分攻击：“所有人向中心靠拢！阵法还能撑三十息！”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营地西北角，那几座存放物资的帐篷突然爆炸！不是外力攻击，而是……从内部引爆的！火光中，三道身影冲而起，赫然是三名星陨阁弟子！他们眼中燃烧着与张山之前一样的黑气，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扑向最近的同门！
“他们被冥主印记控制了！”苏暮雨惊呼。难怪阵法被破坏，原来营地中早就潜伏着被侵蚀者！
惨叫声此起彼伏。星陨阁弟子猝不及防下，瞬间死伤数人。整个营地陷入混乱。
风不易目眦欲裂：“混账！”他正要出手清理门户，却被影先生抬手拦住。
“来不及了。”影先生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真正的目标……是你。”
话音刚落，营地外的浓雾深处，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射来，直取风不易！流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缝！
风不易脸色大变，勐地催动青铜罗盘抵挡。轰然巨响中，罗盘剧烈震颤，银光暗澹，他本人更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浓雾散开，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手持一根扭曲的骨杖。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而且气息与冥主同源，远强于之前的阎罗子！
“冥主座下，第七祭司‘血骨’。”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齿，“风巡使，星陨阁在葬魂墟的据点位置，可都是你亲自‘告诉’老朽的啊。”
风不易浑身一震，勐地看向那三名被控制的弟子，又看向影先生，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影先生缓缓摘下了斗笠。
斗笠下，是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年轻面容，眉心处，赫然烙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冥主印记！
“星陨阁‘暗星堂’副堂主，影。”年轻人微微一笑，“奉冥主之命，潜伏三十七年，今日总算收网。风师叔，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内鬼不是弟子，而是……副堂主！还是潜伏三十七年的暗子！
苏暮雨心中冰寒。星陨阁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而他们，自投罗网！
血骨祭司骨杖一指：“除了身负星钥的女娃，其余人……杀无赦！”
幽冥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绝境，真正的绝境！
但苏暮雨没有绝望。她握紧“镇岳剑”和“人字令”，眉心枢符纹银光闪烁。沐星儿站在她身边，双手结印，周身浮现七点星光。
“苏姐姐，我帮你。”少女的声音坚定。
营地中心，凌若虚、烈阳子等人背靠背结成战阵。
风不易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从震惊转为决绝：“星陨阁弟子听令——诛杀叛徒，死战到底！”
战斗，再次打响。而这一次，敌饶强大与算计，远超以往。
但苏暮雨知道，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因为三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
因为“人字符”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因为沐婉晴的警告，正在一一应验。
她深吸一口气，冰炎星龙本源在体内沸腾。
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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