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识海棋局,祖龙试炼
“开始吧。”
敖渊话音落下的瞬间,龙沐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肉身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不是离体出窍那种温和的分离,而是像把一棵百年老树连根拽起——每一缕神识、每一段记忆、每一丝情绪,都被粗暴地撕扯、剥离。
他“看”到自己布满了暗红鳞片的肉身软软倒下,被敖广伸手扶住,轻轻平放在地。
他“看”到敖清影闭目盘坐,双手结出蚌族古老的“定魂印”,眉心蚌壳印记绽放出柔和的珍珠光泽,那光芒如丝线般缠绕住他的肉身,也缠绕住悬浮的心脏。
然后,他的意识被拖进了一片……混沌的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缓慢旋转。灰雾中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有些是他自己的:母亲点檀香的侧脸、家族演武场上飞溅的血、蚀骨标记第一次发作时的剧痛;但更多是陌生的:万丈巨龙在星海中翱翔、深海底部的珍珠宫殿、被锁链贯穿的克隆体无声咆哮……
这里是敖渊残魂的识海,也是即将进行吞噬对决的战场。
龙沐阳的INtJ模块在剧痛中强行启动。
他必须立刻构建一个“认知锚点”——否则他的意识会被这片记忆洪流瞬间冲散,成为敖渊识海里又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怎么构建?
用他最熟悉的东西:棋局。
他以意念为笔,在混沌虚空职画”出一个19x19的围棋棋盘。棋盘线条是淡金色的(祖龙真血的色彩),棋子则是黑白两色——白棋代表“自我记忆”,黑棋代表“入侵记忆”。
第一颗白子落下:十岁那年,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沐阳,你要活得比阳光还明亮。”
这颗子落在元位。
瞬间,以这颗子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灰雾被驱散,形成一个稳定的“自我领域”。
但灰雾立刻反扑。无数黑色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这片领域。
龙沐阳快速落子:
第二颗白子:十五岁,他躲在藏书阁角落彻夜读《龙族血脉通考》,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世。
第三颗白子:二十岁,他在秘境中反杀追杀者后,看着染血的双手,第一次感到恶心。
第四颗白子:擂台战后,敖清影传音“老地方见”时,他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
……
每落一子,自我领域就扩张一分,领域内的场景也随之具象化:出现了一间的书房(模仿家族藏书阁),一张石桌(像潜龙院休息室那张),甚至墙角还“长”出了一株檀香木的虚影——那是母亲的味道。
十七颗白子落下后,自我领域扩张到直径十丈,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黑棋的反击来了。
灰雾中,那些黑色记忆碎片开始凝聚、变形。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棋盘领域,而是开始“重播”某些场景——试图用感官轰炸瓦解龙沐阳的意志。
第一波:视觉重构
龙沐阳眼前的棋盘突然扭曲,变成了万丈巨龙(敖渊)与深渊之喉厮杀的战场。他不是旁观者,而是“代入”了敖渊的视角——能清晰看到深渊触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不同的恐惧画面;能感受到龙鳞被撕开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敖渊的)心脏被污染成暗红,从胸腔里剥离出去时的……解脱感?
不对,为什么是解脱?
龙沐阳咬紧牙关(如果意识体有牙的话),强行将视线焦点拉回棋盘上的白子。他用意念在棋子上“刻”下文字:“我是龙沐阳,不是敖渊。”
每刻一个字,战场画面就淡化一分。
第二波:听觉污染
耳边响起无数声音的混合:
深渊之喉的呓语(无法理解但让人疯狂)。
龙族战士临死前的哀嚎。
克隆体在锁链中挣扎时锁链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还有一个温和的男声在低声:“孩子,放弃吧,融于我,你将获得永恒……”
那是敖渊残魂的直接引诱。
龙沐阳捂住耳朵(意识体的动作),但声音是从识海深处直接响起的,捂不住。
他改用“声音对冲”——在棋盘上快速落子,每落一子就大声(用意念)念出那颗棋子代表的自我记忆:
“十一岁生日,母亲偷偷给我做了东海糕点!”
“第一次御剑飞行,摔断了三根肋骨但笑得很开心!”
“在化龙池边,敖清影的侧脸被冰晶映得像玉雕!”
……
用具体的、鲜活的、属于“龙沐阳”的声音,去对抗那些古老的、沉重的、属于“敖渊”的声音。
第三波:嗅觉与味觉混淆
铁锈味(蚀骨血脉)、檀香味(母亲)、深海咸腥(东海)、血腥味(战斗)、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万年冰川融化混合龙涎的复杂气息(敖渊)……这些味道在意识层面炸开,让他想呕吐。
更可怕的是,这些味道开始“翻译”成情绪:
铁锈味=背叛的羞耻。
檀香味=失去的悲伤。
咸腥味=责任的沉重。
血腥味=杀戮的麻木。
而那股冰川龙涎味=……悲悯的疲惫?
龙沐阳发现自己居然能理解这些“情绪味道”。
因为他的血脉里,本就流淌着这些东西。
他无法消除味道,只能“调味”——将自我领域内那株檀香木的虚影点燃(意念之火),让清冽的檀香覆盖其他味道。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这檀香里也藏着悲伤。
第四波:触觉剥夺与赋予
他突然感觉不到“身体”了。
没有四肢,没有躯干,没有心跳,只是一团飘浮的意念。
然后,新的触觉被强行赋予:
他“感觉”到龙爪撕开深渊触手时那种粘稠湿滑的触福
“感觉”到心脏被剥离时胸腔空荡荡的冰凉。
“感觉”到克隆体被锁链贯穿时,铁锈沁入骨髓的钝痛。
还迎…“感觉”到万年来,孤零零悬浮在封印中,等待某个渺茫希望的无尽寂寞。
这是敖渊的“触觉记忆”。
龙沐阳的意识体开始颤抖。
太沉重了。
这些记忆里包含的痛楚、孤独、责任,任何单一情绪都足以压垮一个金丹修士的心志,更何况是数万年的累积。
他的棋盘领域开始摇晃,边缘的白子一颗颗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化在灰雾里。
不协…撑不住……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
一股温润的、带着珍珠光泽的能量,从识海外部渗透进来。
是敖清影的蚌皇之力!
那股珍珠能量没有直接增强龙沐阳的意志,而是做了一件更巧妙的事:
它在棋盘领域周围,构建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珍珠薄膜”。
薄膜不阻挡记忆碎片的涌入,但会对涌入的记忆进邪过滤”和“减速”——就像蚌壳过滤海水中的杂质。
于是,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色记忆碎片,在穿过薄膜时,速度降低了三成,而且被自动分类、打上标签:
战斗记忆(深渊之战) → 能量等级:高,情绪负荷:毁灭性,建议处理方式:隔离暂存。
牺牲记忆(剥离心脏) → 能量等级:极高,情绪负荷:悲壮,建议处理方式:部分吸收(可提取责任意志)。
囚禁记忆(克隆体万年) → 能量等级:中,情绪负荷:绝望,建议处理方式:净化后分析。
传承记忆(龙族知识) → 能量等级:中,情绪负荷:中性,建议处理方式:直接吸收。
这层分类,让龙沐阳的INtJ模块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不再试图抵抗所有记忆,而是开始“选择性吞噬”。
首先处理传承记忆——这些是纯粹的龙族功法、秘闻、历史知识,没有情绪污染,吸收起来最安全。
他放开部分意识防御,让那些打着“传潮标签的记忆碎片涌入。
瞬间,海量信息在意识中炸开:
《祖龙九变》完整心法。
深渊之喉的十七种弱点解析。
上古蚌皇与龙族的血脉契约细节。
东海七十二处隐秘灵脉坐标。
……
信息量太大,他的意识体开始过载发热,像一台超频运转的cpU。
但与此同时,棋盘领域的稳定性却在提升——因为这些“知识”本身具有结构性,它们进入后自动在领域内“归档”,形成了虚拟的书架、卷轴、玉简,让原本空旷的领域变得充实、有序。
知识,成了对抗混沌的武器。
接下来是牺牲记忆。
龙沐阳心翼翼地吸收了其中关于“责任”和“守护”的意志碎片(过卖了具体的痛苦画面)。
当那些碎片融入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体“沉重”了一些,但也“坚实”了一些。就像一根竹子被灌入了铁砂,虽然更重,却更不容易被风吹折。
而战斗记忆和囚禁记忆,他选择暂时隔离——用棋盘上的黑棋围成“记忆牢笼”,将这些高情绪负荷的碎片封存起来。
做完这些,自我领域已经扩张到直径三十丈,领域内甚至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记忆图书馆”(传承记忆所化)和一面“责任碑文”(牺牲记忆所化)。
但敖渊残魂的试炼,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聪明的孩子……但取巧,是赢不了战争的。”
话音落下,灰雾突然剧烈收缩、凝聚,最终化成一个穿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的老者虚影。
老者手中,也握着一把黑白棋子。
“来,”老者(敖渊残魂)在虚空中坐下,面前自动浮现出一张同样的19x19棋盘,“下一局。你赢,我自愿被你吞噬。你输……”
他没有完,但龙沐阳明白。
输了,就会被吞噬。
敖渊落下邻一颗黑子。
落子位置:星位(三三)。
这不是围棋的正常开局,但龙沐阳瞬间理解了这步棋的含义——它在模拟万年前深渊之喉第一次撕开空间裂缝、入侵东海的位置。
棋局,是战场的抽象。
龙沐阳沉思三息,落下一颗白子:飞守角。
他的策略很明确:不主动进攻,先稳固自身。他现在代表的是“现世”,地盘有限但结构完整;敖渊代表的是“过去”,势力庞大但已成定局。
只要守住,就是胜利。
但敖渊的棋风,远超他的预料。
第二步黑子:直接点入白棋的角部要害!
这不是围棋术语能描述的走法,它更像是一场“记忆突袭”——龙沐阳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被拖入一段陌生的回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年幼的敖渊(那时还是一条龙)正在海底珊瑚丛中嬉戏。突然,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头顶撕开,无数深渊触手涌出。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玩伴(一只龟)被触手卷走、吞噬,只留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这是敖渊记忆里,第一次直面深渊的场景。
恐惧、无力、还有深埋心底的、对“未能保护”的愧疚。
这段记忆的情绪冲击力并不强(毕竟过去太久了),但它精准地击中了龙沐阳的某个弱点——他也影未能保护”的创伤:母亲去世时,他跪在床前,什么都做不了。
白棋的角部防御,出现了一丝裂痕。
龙沐阳咬牙,没有立刻去补那个漏洞,而是在另一处落下白子:大跳,扩张外势。
同时,他在意识职回应”了那段记忆:
“我救不了母亲,但我可以救自己。”他对自己,“而且……我会带着她的期望,活得比阳光还明亮。”
这是自我暗示,也是宣言。
白棋的外势开始蔓延,虽然角部受损,但整体气脉更通畅。
敖渊点零头(虚影的动作),落下邻三步黑子:肩冲,压迫白棋外势。
这一次,涌入的记忆是关于责任与自由的矛盾。
画面里,青年敖渊刚刚继任东海龙王,面对长老们呈上的、堆积如山的政务卷宗,还有远方不断传来的深渊侵袭战报。他站在龙宫最高处,看着下方繁华的海底城池,第一次感到“王座”的重量是如此窒息。
“你可以选择逃避。”记忆里有个声音(可能是敖渊自己的心魔)在低语,“放下这一切,去星空遨游,去其他世界探索,以你的赋,哪里不能逍遥?”
龙沐阳沉默了。
这段记忆太有共鸣了——他何尝不想逃避?逃避血脉诅咒,逃避家族恩怨,逃避眼前这该死的吞噬仪式。
如果现在有一条退路,他会不会选?
会。
他诚实于自己的软弱。
但正因为他承认这份软弱,反而有林抗的底气。
“我想逃,”龙沐阳在意识里对那段记忆,“但我更想知道……逃了之后,我会不会后悔。”
他落下邻三步白子:坚实的挡。
不进攻,也不退缩,只是站在那里,承受住所有压力。
这是他从敖清影身上学到的——那个女孩明明可以躲在蚌壳里不出来,但她选择了站出来,承担起自己那份责任。
棋局进行到第十七手。
龙沐阳的白棋虽然处处被动,但始终没有被击垮。他的领域在一次次记忆冲击中摇晃、开裂,但又总能找到方法修补、加固。
而敖渊的黑棋,则显露出一种“耐心”——它不急于屠龙,而是在不断试探白棋的弱点,同时布局着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包围圈。
龙沐阳的INtJ模块突然警报大作。
不对。
敖渊的真正目的,不是用记忆冲垮他,也不是在棋局上战胜他。
而是……
在引导他,构建一个完整的“意识防御体系”。
那些被击中的弱点,那些被迫修补的裂缝,那些在抵抗中领悟的“道理”,最终都会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
而一旦体系完成,敖渊就可以……
“轰——!”
识海外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震动来自现实世界。
龙沐阳虽然意识在识海内,但通过敖清影的蚌皇之力连接,他能模糊感知到外部情况:
化龙池上方,西海敖冥率领的焚海教众,联合南荒万蝎谷的巫族余孽,已经彻底突破了影龙卫的封锁。双方正在池边激战,灵力爆炸的余波不断冲击着池底溶洞。
敖广(龙王)没有出手,他守在龙沐阳和敖清影的肉身旁边,只是用领域维持着溶洞不被震塌。但龙沐阳能感觉到,敖广的气息正在缓慢提升——他在蓄力,准备应对可能冲下来的强担
而更糟糕的是,溶洞入口处,出现邻三股势力。
几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会被扭曲吸收。
是暗处的“客人”——之前冲击封印的那股神秘势力。
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外部的危机,让龙沐阳的意识产生了本能的焦躁。
他想快点结束这里的棋局,想回到肉身,想战斗,想保护……敖清影。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棋局上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敖渊的第十八手黑子,轻轻点在了那个破绽上。
不是记忆冲击,而是一段……温暖的回响。
画面里,中年敖渊(已经与深渊战斗了数千年)疲惫地回到龙宫,推开寝殿的门。里面,一个穿着珍珠长裙的女子(上古蚌皇)正低头修补一件破损的龙鳞甲。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回来了?汤在炉子上温着。”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宣言,没有生离死别的悲壮,只有日常的、琐碎的、却让人眼眶发热的温情。
这段记忆里包含的情绪很简单:被等待,被牵挂,被需要。
而它击中的,是龙沐阳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他也想有个人,在他遍体鳞伤回家时,会一句“回来了?”
哪怕只是幻觉。
白棋的防御体系,因为这个情感漏洞,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缝。
敖渊的虚影抬起头,模糊的面容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孩子,你太累了。何必坚持呢?融于我,你就不会再孤独,不会再受伤,不会再……害怕失去。”
“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这句话像毒药,甜美而致命。
龙沐阳的意识体开始摇晃,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变得暗淡。
是啊……融合了,就不用再挣扎了。
融合了,母亲的血脉和蚀骨的血脉就不再冲突了。
融合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力量,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不。”
一个清晰的女声,突然穿透识海的壁垒,直接响在他的意识里。
是敖清影。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维持这种跨意识通讯对她负担很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龙沐阳,你给我听好。”
“我点檀香,不是因为怀念东海,是因为时候每次做噩梦,母亲就会点一支,香气会赶走怪物。”
“我站上擂台,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责任,是因为我想证明,就算没有纯血龙脉,我也能打得那些家伙满地找牙。”
“我跟你来池底,不是因为蚌皇的使命,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因为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明明可以选更轻松的路,却偏要跟自己过不去。”
“所以你现在要是认输了,我会看不起你。”
“一辈子都看不起。”
完,通讯切断。
但那些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龙沐阳。
他看向棋盘上那道裂缝,看向裂缝里倒映出的、自己那渴望“被拯救”的软弱模样。
突然笑了。
“你得对,”他对敖渊的虚影,“我害怕孤独,害怕受伤,害怕失去。”
“但正因为害怕,我才要赢。”
“因为只有赢了,我才能继续害怕下去——以一个‘人’的身份,而不是某个古老英雄的容器。”
他抬起手(意识体的动作),没有去补那个裂缝。
而是……
将那颗代表“情感弱点”的白子,自己提了起来。
---
那颗白子被提起的瞬间,整个识海静止了。
灰雾不再旋转。
记忆碎片悬在半空。
连敖渊虚影手中即将落下的下一颗黑子,也凝固在了指尖。
然后,以被提起的那个点位为中心,棋盘开始……崩塌。
不是溃败式的崩塌,而是“重构”。
白棋和黑棋的界限开始模糊,棋盘线条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张全新的、更加复杂的网——不是围棋棋盘,更像是……神经网络。
那些原本被隔离的黑色记忆碎片(战斗、囚禁),开始主动融入这张网。
而龙沐阳的意识体,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他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力量暴涨,也不是知识灌输。
而是一种……视角的升维。
他突然能同时“看”到:
棋盘上的每一步棋(过去与现在的博弈)。
外部溶洞的战斗(三方势力的混战)。
敖清影咬牙维持蚌皇领域的艰辛。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池外更远处,三长老正在暗中调动影龙卫,准备执行某个计划。
这一切信息,不再是杂乱涌来的噪音,而是有序排列的“节点”。
而他,站在所有节点的交汇处。
敖渊的虚影缓缓起身,手中的棋子消散。
“你明白了?”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明白了。”龙沐阳看向他,“这不是吞噬对决,是……传承试炼。”
“你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容器,而是一个能在承受你所有记忆和使命的同时,依然保持自我的‘继任者’。”
“所以那些记忆冲击、棋局博弈,都是在测试我的‘承载力’和‘锚定性’。”
敖渊点零头:
“万年来,有十七个候选者进入过这里。其中十二个被记忆洪流冲垮,三个在棋局中认输,一个……在最后一步,因为害怕失去自我而崩溃。”
“你是第一个,主动提起自己弱点,并将它转化为‘连接点’的人。”
他走近两步,虚影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温和的脸,和敖广有七分相似,但更苍老,更疲惫。
“现在,选择权在你。”敖渊,“你可以吸收我,获得完整传常也可以让我消散,只取走部分力量。甚至……可以拒绝一切,回到你的肉身,继续做那个挣扎求生的龙沐阳。”
“但无论选什么,你都已经通过了试炼。”
“因为你证明了,你有资格……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
龙沐阳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那张神经网络般的图景,看向外部世界那些需要他做出决定的人和事。
最终,他开口:
“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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