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王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远在对策室的韩朔，这次学乖了，提前把水杯放下了。
他扶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放弃了，我再也不猜了。这出题饶脑子，跟咱们不是一个维度的。”
刀疤脸壮汉低头，看着本本上的标准答案，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深红，最后简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回……回答……正确。”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哈哈哈哈！你看他！他脸红了！他肯定也想歪了！】玖在邱鱼脑海里疯狂嘲笑。
邱鱼瞥了一眼那个刀疤脸，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能怪谁？这题目出的，正常人都会想歪吧！
芳姨这恶趣味，真是害人不浅。
“问题四：”刀疤脸似乎想赶紧结束这羞耻的环节，立刻念出了下一道题，“d和E两人赤身裸体地共处一室，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请问，他们在做什么？”
【我知道了！】玖这次抢答道，【他们在吃螺蛳粉！】
邱鱼：“……”
你这脑回路也挺清奇的。
不过，这个答案，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邱鱼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更符合芳姨生活习惯的答案。
“喵呜。”（被蚊香熏晕了。）
“回答……正确。”
刀...刀疤脸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
“问题五：F发现G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并且还在不断往下滴水，G一脸惊慌失措。请问，发生了什么？”
邱鱼：“喵呜喵。”（他没拧紧矿泉水瓶盖。）
“回答……正确……”
“问题六：……”
接下来的几道题，全都是这种风格。
谜面一个比一个暧昧，一个比一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但邱鱼给出的答案，却一个比一个清新，一个比一个接地气。
什么“半夜听见奇怪的声音，以为是鬼，结果是冰箱在制冰。”
什么“两人在树林里偷偷摸摸，是在埋时间胶囊。”
什么“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是他跑八百米累的。”
……
到最后，不只是刀疤脸，那十八个“铜人”全都低着头，一副没脸见饶样子。他们手里的粉红本本，仿佛有千斤重。
他们开始反省了。
他们是不是思想太不纯洁了？
为什么这只黑猫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么正直的答案，而他们……却总是往一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去想？
难道，这就是他们理智不清，只能当“后备力量”，而这只猫却能成为“考生”的原因吗？
一种名为“觉悟”的光，似乎在他们空洞的眼神中亮起。
【够了！够了！】玖在邱鱼脑海里大喊，【别念了！再念下去我要笑死了！王芳她到底是从哪里搜集来这么多奇葩问题的？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网站会员？】
邱鱼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就在这时，刀疤脸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他那本粉红色的本本。
整个地下格斗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那种暧昧、尴尬、搞笑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和凝重。
十八个“铜人”缓缓站起身，他们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表情再次恢复了那种毫无波动的冰冷。
他们看向邱鱼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刀疤脸将本本重新塞回了裤腰带里，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到极点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风格，和之前所有的问题都截然不同。
“那副让人无比恶心，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作品，叫什么名字？”
问题一出，所有正在看戏、正在发笑的人，都愣住了。
这无头无尾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作品？
什么作品？
为什么会用“无比恶心”、“不应该存在于世”这样极赌词语来形容？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从喜剧片，切换到了悬疑惊悚片。
王岚和陈启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妮雅和她的同伴们也安静了下来，他们完全听不懂这个问题在什么。
只有邱鱼。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那双金色的猫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铁锈味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翻涌了上来。
“那副让人无比恶心，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作品，叫什么名字？”
冰冷的问题，回荡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撬开了邱鱼记忆中最深处、最黑暗的那个房间。
无数扭曲的、挣扎的、在火焰中哀嚎的身影，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一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邱鱼？你怎么了？】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邱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刀疤脸“铜人”，那些被他刻意尘封了十多年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眼前闪现。
他知道答案。
他当然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被出题人，被芳姨，用这种方式，血淋淋地再次揭开。
她也在等。
她在等自己，或者缘木，或者傅叔的到来。
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去回答这个问题。
远在华国对策室，傅铖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片。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穿透那层屏幕，看到提问的现场。
“元帅？”韩朔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您怎么了？这个问题……”
傅铖没有理他。
他的双拳，在桌子底下，已经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果然……
直到现在，芳芳她……还是没有放下。
那个噩梦，不仅仅是邱鱼和缘木的，也是她的。
甚至，对她的伤害，可能比对两个孩子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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