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不屑地道：“切，什么玩意儿，还想要鱼那么多东西来换，看我砍价的能力。”
它在邱鱼的意识里叫嚣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似乎要亲自上阵和那个斗篷人理论一番。
邱鱼在意识中直接拒绝了玖。
他明白玖是替自己抱不平，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斗篷饶定价标准，以及那些遗物的具体特征。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出判断。
毕竟，那个音乐盒散发出的情感波动，让他心头一震，这东西对他来，可能比任何星币都更有价值。
他盯着那个掉漆的音乐盒，脑子里飞速运转。
哈提斯曾经教过他，含有强大意念的物品，上面就会留有灵魂之火的灼烧痕迹，那是强烈情感的具现化。
那么，这个音乐盒上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感波动，是不是也明了同样的事情？
邱鱼的金色瞳孔微微放大，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如果这些带有强烈情感的物品，其价值在于其中蕴含的“灵魂痕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些痕迹可以被“利用”？
他回想起哈提斯教他点燃溯魂灯的场景，灵魂之火，不就是一种精纯的能量形态吗？
他想得很美丽，如果能找到一块比较“耐烧”的材料，比如一些坚固的金属或者特殊的矿石，然后将这些丢到他的溯魂灯中烘烤一下，是不是也能产生类似的，甚至同样的价值？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他根本就不需要用自己的眼泪、旋律或者承诺去交换。
他甚至可以“批量生产”这种蕴含灵魂能量的物品！
玖一听邱鱼的想法，瞬间就消停下来，原本气鼓鼓的光球也变得圆润起来，发出“嘻嘻”的笑声。
它不再嚷嚷着要砍价，而是乖巧地缩回邱鱼的毛发里，只探出毛球的身子，方便他四周围张望。
它对邱鱼的这个想法感到兴奋，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找到了一个绕过交易，甚至创造价值的新途径。
这可比直接交易有趣多了。
斗篷人此时却显得异常激动。
他那裹在斗篷里的身躯微微颤抖，干枯的手指直指邱鱼的后背，也就是玖所在的位置。他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低语，像是在尝试些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冲动。
沈观澜眼疾手快，瞬间挡在了邱鱼和斗篷人之间。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斗篷人那只指向邱鱼的手，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沈观澜的脸上有点错愕，他听懂了斗篷饶意思，随即对邱鱼翻译道：“他……他愿意降价，他……一个承诺就可以了。”
一个承诺？
这和之前提出的条件相比，简化了太多。
但邱鱼的心思已经不在交易上了。
他已经能确定，这个斗篷人可不简单，他可能已经察觉到玖的存在了。
那指向他后背的手，绝不是偶然。一个遗物商人，竟然能感知到玖的存在，这本身就明了他的不凡。
邱鱼心里警铃大作，他可不想把玖暴露给任何可疑的存在。
就像一个喜欢问东问西，把商品问了个底朝，最后却什么都不买的“恶劣”客户一样，邱鱼决定不买了。
他朝斗篷人摇了摇尾巴，用一种坚决的语气在精神链接里对沈观澜：“喵~（不用了，观澜哥，我们不买了。）”
凌克和屠凯他们对于邱鱼态度的转变感到好奇。
他们看到喵老板一开始对那个音乐盒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甚至都跳下沈观澜的肩膀准备亲自出马，结果斗篷人一降价，他反而不买了，这操作让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
“喵老板这是怎么了？”羊仔声问屠凯。
屠凯皱着眉，没话，但他心里清楚，喵老板的每一个决定，肯定都有他的道理。
他选择相信，只是好奇这份“道理”到底是什么？
凌克则纯粹是好奇。
他看着邱鱼，又看了看斗篷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这只黑猫，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困惑。
当邱鱼明确表示不需要的时候，沈观澜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脸上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他对夜市的情况有所了解，对于这里的交易物品只有淡淡的憎恶。
他知道这些所谓的“遗物”，通常都伴随着悲惨的故事和强烈的执念，交易它们，某种程度上，就是助长了这种悲剧循环。
正所谓没有交易就没有伤害，可想而知，这些摊位上的物品祸害了多少生灵。
他下意识不想邱鱼成为其中的一员，不希望这只变成黑猫的纯良学弟被卷入这些肮脏的交易。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观澜不禁暗自苦笑了一声。
他一个曾经在考场里作为异相，杀戮无数的“刽子手”，什么时候又拥有了良知？
要知道，之前他们也是考场的打工异相，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他都没什么印象了，甚至去数数也不一定能数清。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哪有资格去评判别饶善恶？
可面对邱鱼，他就是忍不住产生了这种保护欲。
他内心深处那些早已沉睡的情感好像被渐渐唤醒了。
“喵~（我们走吧，观澜哥。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邱鱼用爪子拍了拍沈观澜的胳膊，招呼他们不要继续在这里流连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盘算。
沈观澜点点头，对斗篷人了一句：“抱歉，我们不交易了。”然后便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僻静的巷。
斗篷人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邱鱼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那双隐藏在斗篷下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牛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这条昏暗的巷。
屠凯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邱鱼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喵老板，那些替代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他指的是那些承载着强烈记忆的旧物。
邱鱼摇了摇尾巴，在精神链接里回道：“喵~（问题是肯定有的，但不是我们不能解决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喵~（这些替代品，其实我可能有方法大量制造，没必要去交易而已。）”
此话一出来，全场人都惊讶了。
屠凯、白迈、潆苏和羊仔，以及沈观澜和凌克，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喵老板，你……你什么？”屠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克更是直接愣住了，他嘴巴微张，看着那只趴在沈观澜肩膀上的黑猫。
这是黑猫不仅能分析规则，闯入禁地，甚至还能“大量制造”夜市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替代品”？
这行动力，这效率，这脑子，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沈观澜也感到惊讶。
他知道邱鱼很特别，但“大量制造”?
这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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