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气定神息又有点嘚瑟的样子，让凌克彻底没了脾气。
他泄气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你这家伙，真是……”
他想了半，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黑猫。
“你的伙伴，都很不错。”最后，他只能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很欣赏他们。”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各种奇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热闹。
凌克精神一振，他跑到窗边，指着外面。
“开始了！”
众人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公寓楼下那条原本空旷的街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应该是“鬼头攒动”。
众人挤在的窗户前，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的景象。
那是一幅他们毕生难忘的、光怪陆离的画卷。
街道上，悬浮着一盏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纸灯笼，灯笼的形状千奇百怪，有的是骷髅头，有的是眼球，有的是扭曲的人脸。
灯笼的光芒下，是一个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夜剩
只是，组成这个夜市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一个没有脑袋的西装男人，正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几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热情地向路过的“客人”兜售。
一个下半身是章鱼触手的妖艳女人，正用她灵活的触手，同时烤着八串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肉串，肉串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香气。
几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幽灵，正围在一起，赌着一种用骨头制成的骰子，不时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声。
还有长着三只眼睛的巨大蛤蟆，拖着一个贝壳做的摊，贩卖着五颜六色的诡异药水；
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在街角安静地拉着提琴，琴声哀怨悠长；
甚至还有一颗巨大的、长着嘴巴的眼球，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叫卖着：“新鲜的噩梦！刚出炉的噩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各式各样的异相、鬼怪、妖魔……所有只在传和恐怖电影里出现过的东西，此刻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像普通人一样，逛着街，聊着，做着买卖。
这场景，既荒诞，又真实，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我的妈呀……”羊仔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地抓着屠凯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屠凯虽然也被震撼到了，但表现得还算镇定，他只是皱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壮观。”
潆苏更是看得脸色发白，她虽然是治疗师，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眼前这种群魔乱舞的景象，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白迈同样感叹着，但是不免也有点怂。
“我们……待会儿真的要去这种地方吗？”他看着楼下那片涌动的“鬼潮”，忍不住问喵老板。
“喵~（当然要去。）”邱鱼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的金色瞳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我和沈观澜约好了。而且，你不觉得这里面，可能藏着很多我们需要的‘替代品’吗？”
白迈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富贵险中求，想要得到情报和资源，就不可能一直躲在安全的房间里。
“可是，这里应该不能随便动手吧？”屠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么多强大的异相聚集在一起，万一发生冲突，他们几个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凌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亮着刺眼红蓝色光芒的建筑，那光芒在夜色中非常有规律地闪烁着。
“看到那个了吗？”他道，“那是这里的警察局。有什么敢在夜市上闹事的家伙，最后的归宿就是那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想进去体验一下的。”
邱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却冒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念头。
警察局啊……听观澜哥那边还挺有意思的，有机会的话，真想进去参观参观。
众人一边讨论着，一边等待着约定时间的来临。
晚上般整。
一行人收拾妥当，准时来到了公寓的大门口。
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沈观澜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披着白布的身形，靠在公寓的墙边，像一幅优雅的画。
他看到邱鱼从门里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蹲下身，向邱鱼伸出了手。
可当他看到跟在邱鱼身后的凌克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哟，这不是第七公寓的霸王吗？你怎么也在这儿？”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凌克显然也认识他，他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把头扭到一边：“要你管。”
沈观澜又看了看屠凯和白迈他们，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屠凯他们则是再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喵老板不仅认识四楼的“邻居”，看样子，这个“邻居”和那个神秘的凌克，也早就认识。
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关系网好像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啊。
沈观澜没有再理会闹别扭的凌克，他笑着对邱鱼：“鱼，久等了。我把特等席给你们准备好了，我们上车，好好浏览一下这难得的夜景。”
“车？”
众人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只见公寓门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停着一辆……牛车。
它是牛车，又不太准确。
拉车的是一头巨大无比的“牛”，它的身形比现实世界里最大的卡车还要庞大，但整个身体却是由森森白骨拼接而成，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四蹄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淡淡的白雾。
这头骨牛的身后，拉着一个同样巨大、如同一个型空中阁楼般的车厢。
车厢由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木材打造，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充满了古色古香的韵味。车厢的四角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灯笼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祥云图案，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整个牛车，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古朴、华丽、诡异，又带着一种不出的威严和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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