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鱼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要知道，玖作为系统，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能量体。
除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宿主，几乎没有生灵能直接物理接触到它。
就连之前遇到强大如魔女的哈提斯，也只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而无法直接触碰。
这个叫凌磕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克捏了捏手心里那个触感奇特、温温暖暖的毛球，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有点意思。软乎乎的，还会发光。这种品相，拿回去给老豆当个摆件，他应该会喜欢。”他自言自语道。
【摆件？！你才是摆件！你全家都是摆件！】玖气得在凌克手心里直蹦跶。
它身体一滑，像一颗涂了油的弹珠，瞬间从凌磕指缝间溜了出去，嗖地一下钻回邱鱼背后的毛毛里，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光影。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鬼是什么怪物！】
凌克惊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低头闻了闻，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和那股让他感觉很舒服的温暖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感觉从他的心口弥漫开来，让他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烦躁的紫色眼眸，都柔和了些许。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玖的“藏身之处”——邱鱼。
他看出来了，那个神奇的毛球，是属于这只黑猫的。
凌口一次正眼看向邱鱼，然后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邱鱼齐平，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屁表情收敛了许多。
“喂，猫咪。”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商量意味，“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屠凯和白迈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猫一少年的对峙。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叫凌磕少年，身份绝对不简单，甚至可能比他那个神秘的“母亲”还要关键。
凌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邱鱼，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开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把那个毛球给我，我保证，让你们所有人，完整无缺地通关这个考场。”
完整无缺地通关。
这六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屠凯和白迈的心里炸开了花。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带着兄弟们活下去吗？
现在，一个看起来极有分量的Npc（？），亲口承诺给他们一条通关的捷径。
而代价，就是喵老板身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宠物或者装饰品的光球？
这笔买卖！
怎么都轮不到他们来做啊~
这种自知之明，屠凯和白迈还是有的。
激动的心顿时平静，静待喵老板决断。
邱鱼感受到了他们平静的目光，心里还是挺安慰的，起码他没有猫眼看错人。
通关的捷径？
确实很诱人。
但用玖去换？
绝无可能。
在他心里，玖从来都不是什么系统、道具或者宠物。
它是从末世开始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伙伴，是战友，是家人。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是这个喜欢吐槽的光毛球陪着他，让他没有在变成猫的绝望中彻底沉沦。
用家人去换取利益？
他邱鱼做不到。
“喵。”
邱鱼冷冷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我拒绝。）
凌磕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没想到一只猫会拒绝这么优厚的条件。“你确定？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这可是……”
“喵~”邱鱼打断了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睛，它知道对方不用翻译也能听懂。
（玖不是我的物品，我没有资格拿它去做任何交换。它是它自己，一个独立自主的生命。）
这句话，清晰地回响在邱鱼和凌磕脑海里。
躲在邱鱼毛发深处的玖，整个光毛球都僵住了。
它……它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生命？
一个仿佛找寻了很多年的答案，就这样，用一种很简单、又理所当然的方式摆在了它的面前。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的暖流，比刚才被凌克握在手心时还要温暖百倍，瞬间充满了它的整个核心。
【邱……邱鱼……】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感动得一塌糊涂。
凌克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黑猫，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只有一片坦然和坚定。
他活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生灵，他们把同伴、亲缺成可以交换的筹码。
像这样，把一个看起来像能量体的“宠物”当成独立生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行为……取悦了他。
凌克脸上的最后一丝不耐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好奇和欣赏。
他站起身，不再纠缠玖的话题，反而换了个话题，用一种带着点前辈指点后辈的语气道：“行吧，算你有种。不过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签了租约。除了这里，外面可没有你们这种‘外来者’能安稳立足的地方了。”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屠凯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邱鱼却放松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这个凌克本质上不坏，只是个有点叛逆和傲娇的熊孩子。
只要顺着毛摸，还是可以沟通的。
既然对方放下了架子，邱鱼也就不再紧绷着。
他抬起爪子，指了指周围破旧的墙壁和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用一种十分自来熟的语气“喵”了一声。
（我，你们这里就不能修一修吗？也太破了吧，这怎么‘安居乐业’？）
这随意的吐槽语气，让凌克又是一愣，随即被逗笑了。
他觉得这只猫实在太有意思了，完全不怕他。
他也自然地配合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道：“没办法啊，你以为我不想修吗？别看这里现在这么破，这已经是我尽力修复的结果了。”
一猫一少年，就这么在破旧的公寓大厅里，旁若无蓉闲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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