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鱼再次点头。
【那……我们还完钱，玖命居日常的维护消耗怎么办？最起码的清洁费，可都是要钱的。】玖弱弱地问。
邱鱼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爪子在地上不安地扒拉了两下。
他忘了这茬了。
之前为了招待屠凯他们，还请客了，消耗肯定不。
【哼哼！现在知道大方的坏处了吧！知道被卡脖子了吧！】玖逮住机会，开始疯狂吐槽，【让你装大款！让你摆阔！现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我看你接下来拿什么去买鱼干！】
邱鱼被它念叨得抬不起头，索性把整个猫都蜷成了一个黑色的毛球，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鸵鸟样。
“喵呜呜……”（总之先还钱……）
他从毛球里发出闷闷的声音，（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见他这样，玖也不再开玩笑了。
它知道邱鱼的直觉有多靠谱。
【好吧好吧，听你的。】
玖没有再犹豫，立刻在系统界面上操作起来，找到了还款页面，点击了“全部还清”的按钮。
【叮！您的欠款星币已全部还清。】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弹出。
邱鱼和玖同时松了一口气。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虽然看着账户余额里孤零零剩下的“2星币”，心里还是有点唏嘘。
【怎么样？那种不好的感觉还在吗？】玖关切地问。
邱鱼感受了一下，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确实消散了很多，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尾巴。
“喵……”（好多了，但是……）
他话还没完，一道响亮的、覆盖整个地球文明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叮！地球文明第1117号考场已确立——】
【考场名称：第七公寓。】
一听到“第七公寓”这个名字，邱鱼和玖同时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一猫一统，一个黑毛球，一个光毛球，齐刷刷地炸了！
邱鱼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尾巴像根棍子一样僵在半空，整只猫看起来像个被电过的黑色海胆。
玖也好不到哪里去，它那圆滚滚的光毛球，“嘭”地一下膨胀了一圈，光芒闪烁不定，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炸成球的样子，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和茫然。
【邱鱼，你……你为啥炸毛了？】玖先开了口，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喵？”（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一股电流从脑子里窜过去，全身的毛就自己站起来了。）
邱鱼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然后反问玖，（那你呢？你怎么也炸了？）
【我……】玖也晃了晃自己膨胀的身体，【我就是潜意识觉得，这不可能发生。】
“不可能发生？”邱鱼耳朵动了动，“你知道【第七公寓】的情况？”
【我想想……】玖的光毛球上，那双豆豆眼和嘴巴都努力地皱成了一团，它在自己庞大的数据库里疯狂检索，却只找到一片空白。
【奇怪，我想不起来。但是……我推测我以前可能接触过，甚至逗留过，而且印象应该非常深。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烦躁。
邱鱼看它那副快把自己逼成皱皮橘子，伸出爪子拍了拍它。
“喵呜~”（想不起来就算了，别勉强了。先看看考场介绍。）
玖叹了口气，也只能暂时作罢。
两人一起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条考场通知上。
【考场介绍：公寓六栋，割据一方。支付租金，方可入住。第七公寓？来自何方？】
没了。
就这么短短的两句话。
“喵？”（这是啥呀？）
邱鱼歪着猫头，一脸看不懂。
这介绍，比之前那些故弄玄虚的考场要直白得多，但组合在一起，反而更让人看不懂了。
什么六栋公寓？
什么租金？
这到底是要干嘛？
玩地产大亨吗？
【难度：穹碑困境（升华之阶）】
好吧，这个倒是看懂了。
看懂了，然后心就凉了半截。
穹碑困境！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邱鱼和玖都快喘不过气来。
玖的声音都发颤了：【邱鱼……这个难度……我只在一些高等文明晋升失败的记录里看到过。地球……地球文明怎么现在就触发这种等级的考场？！】
邱鱼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他虽然不知道“穹碑困境”具体代表着什么，但光看字面意思，还有玖的反应，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能碰的。
升华之阶？
怕不是直接升之阶吧！
【参与方式：主动报名，以及……其他。】
这个“其他”，写得就很有灵性了，充满了星踪委员会一贯的恶意。
玖的注意力，被“公寓六栋”这四个字吸引了。
它声嘀咕道：【这六栋公寓，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邱鱼倒是对那六栋公寓没什么感觉，反而是一看到“第七公寓”这几个字，心里就有一种很微妙的触动。
玖也是，不像是恐惧，也不像是厌恶，更像是一种……怀念？
对，就是怀念。
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怀念个鬼啊！
它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实际上，玖的感觉也和邱鱼很一致。
它对“第七公寓”这个词，除了潜意识里的“不可能”之外，更多的，竟然也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和怀念。
就在一人一统对着考场通知发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喵老板！喵老板！出事了！”
是李夏的声音，听起来火急火燎的。
邱鱼和玖对视一眼，立刻收起了心里的杂念，朝着门口跑去。
……
刚来到玖命居的大厅，一股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屠凯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如同打雷一般在整个大厅里回响。
“你们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是豆腐渣吗？！老子平时怎么跟你们的？啊？！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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