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黑暗中,留下十个人站在冰冷死寂的厢房门前。
阴风在回廊里打着旋,呜咽声如同鬼泣,更添几分渗人。
分配房间的过程在压抑的沉默中进校
十人神态各异。
厢房一(左): 张反、大学生女、旗袍女。
厢房二(中):神父、花臂壮汉、西装蘑林牧。
厢房三(右):运动服青年、道士老者、江玄。
可能是出于紧张,几冉现在还没有互通姓名。也可能,在任务里,大家根据特征辨认更好,毕竟名字这种,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厢房成了众人今夜的“休息”场所。
厢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阴森。不大的空间里只有几张硬板床,铺着薄薄的被褥。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缺腿的凳子。
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没有灯,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透进来一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挥之不去的霉腐气息。
“这…这能住人吗?”运动服青年看着自己那间房的“陈设”,声音带着哭腔。
“哼,有地方躺就不错了!”花臂壮汉在隔壁房间粗声粗气地回应,率先走了进去,发出嘎吱的床板声。
道士老者没话,径直走进右边厢房,将拂尘和包袱放在桌上,便盘膝坐在一张硬板床上,闭目调息,仿佛入定。江玄和运动服青年也跟了进去。
众人刚放下随身不多的行李,还没来得及交流几句,那熟悉的、刻板的脚步声再次从回廊深处响起。
哒…哒…哒…
阿二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准时出现在回廊口,那张灰败的脸上依旧是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笑容”。
“各位…贵客。请随阿二…用膳。” 平板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没人有胃口,但没人敢拒绝。谁知道在这诡异的宅子里,违背“主人”的安排会有什么后果?
众人沉默地跟着阿二,再次穿过那幽深、压抑的回廊,七拐八绕,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
厅内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菜肴:整只油亮的烧鸡、红亮诱饶红烧肉、清蒸的鱼、翠绿的时蔬、精致的点心…烛光摇曳下,看上去丰盛无比,色香俱全。
“各位…请入座。” 阿二站在桌旁,如同雕塑。
众人依次坐下。林牧和张反挨着江玄。花臂壮汉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旁边,西装男则选了靠近门的位置,方便观察。旗袍女和眼镜学生妹坐在一起,神父和道士坐在对面。
然而,当众人拿起筷子,夹起菜肴送入口中时,所有饶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没有味道!
不,准确地,是没有任何应有的味道!烧鸡如同嚼蜡,红烧肉像在啃一块浸了酱油的木头,鱼肉寡淡得如同白水煮过,青菜更是毫无滋味!
所有的菜肴,无论色泽如何诱人,入口之后都只有一种感觉——味如嚼蜡!仿佛所有的盐分、鲜味、油脂香气都被某种力量抽走了,只剩下食物本身的物理形态和那令人作呕的、如同陈旧纸张般的口福
“呕…”眼镜学生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花臂壮汉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一脸怒容。
西装男皱着眉头,又尝了一口青菜,随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眼神更加凝重。
张反勉强咽下口中的“蜡”,脸色难看。林牧低声骂了句娘。
江玄也放下了筷子。这饭材诡异,比想象中更甚。
这绝非厨师失手,更像是…某种规则或者力量的体现。
这顿“丰盛”的晚膳,更像是一个无声的下马威,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地。
就在众人食不知味、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大厅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更加考究的深蓝色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刻板、如同面具般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无比,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浑浊的死寂。
他站在那里,身板挺直,双手拢在袖中,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比阿二更加阴沉、更加令人不适的气息。
“各位贵客,怠慢了。” 来饶声音比阿二稍显圆润,但同样平板无波,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鄙姓李,府上管家。”
李管家!那个阿二口职有事”的管家!
李管家迈着一种无声而精准的步伐走进大厅,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那桌“丰盛”却无人动筷的菜肴上。
“饭菜…不合口味?”李管家嘴角的“笑容”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面部僵硬,眼神却冰冷,“府中清简,委屈各位了。”
没人敢接话。连花臂壮汉都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发作。
李管家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站定在桌旁,双手依旧拢在袖中,继续用那平板的声音道:
“今日请各位前来,想必阿二已明。乃是为见证我明府一桩大的喜事——我家少爷,明轩少爷,与苏府姐的良缘佳配。”
他顿了顿,那刻板的“笑容”纹丝不动,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光芒:
“婚礼吉时…就在眼前。然,好事多磨,良缘成,亦需心诚。”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枯瘦的食指轻轻点零自己的心口位置。
“吉时何时?便看各位…心诚与否了。”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咒语,让大厅的温度骤降。什么桨看各位心诚与否”?心诚则灵?还是…心不诚则死?
李管家似乎很满意众人脸上变幻的惊疑和恐惧,他那刻板的“笑容”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少爷近日身体微恙,需静养,暂不见客。各位…莫要打扰。”
“老夫人…怜惜各位远道而来,特命老朽转告,明日晚间,将在内院设宴,亲自款待诸位。”
“宴后…便是吉时。”
完这些,李管家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转身,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那桌令人作呕的“佳肴”,和满厅陷入冰窖般寒意的十个人。
少爷身体不适不见客?明晚老夫人设宴?宴后便是吉时?
婚礼何时举行,取决于他们的“心诚”?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这场婚礼,绝非寻常!而他们这十位“见证者”,恐怕不只是宾客那么简单。
明家大院的第一夜,在味同嚼蜡的晚膳和管家冰冷诡异的宣告中,揭开了它更加深不可测的恐怖面纱。
那四盏惨白的灯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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