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访客的超脱,是‘跳出轮回,永恒独立’。”
“但地球的想象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轮回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缸’呢?”
“跳出这个缸,外面会不会还有更大的缸?”
“一层套一层,无穷无尽。”
“那么所谓的‘超脱’,就永远只是……从一个较的牢笼,跳进一个较大的牢笼。”
阿离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那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我不知道。”
白羽坦诚地:
“但我觉得,那些只想着‘跳出去’的古老存在,可能从一开始……就问错了问题。”
他转身,看着阿离:
“真正的问题,不是‘如何跳出去’。”
“而是……”
白羽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个‘缸’,是谁造的?”
“为什么造它?”
“以及……我们能不能,成为造缸者?”
阿离瞳孔骤缩。
成为……造缸者?
白羽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独有的、那种跳出框架思考的光芒:
“如果超脱意味着永恒的孤独,意味着斩断一切羁绊,意味着成为虚无中的游魂……”
“那为什么还要超脱?”
“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
他指着脚下的悬壶:
“比如,不跳出去,而是……让这个‘缸’变得足够大,足够包容,足够美好,让生活在里面的人,根本不想‘跳出去’?”
“或者……”
白羽眼中浮现出更疯狂的想法:
“把很多个‘缸’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缸际网络’?”
“让不同缸里的生灵,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影响,互相……陪伴。”
“这样,即使每个缸都有自己的寿命周期,即使终末依然会来临,但文明的火种、记忆的烙印、存在的痕迹……可以在缸与缸之间传递,永不熄灭。”
阿离彻底震撼了。
她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
这在修行界的传统认知里,简直是大逆不道——超脱是个人之事,是斩断尘缘,是独自登。何曾有人想过,要带着整个纪元,甚至要连接多个纪元,一起……“超脱”?
“这……可能吗?”她喃喃问。
“不知道。”
白羽诚实地:
“但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有一种思想,疆人多力量大’。”
“还有一种技术概念,疆分布式系统’——把一个大问题,拆解成无数个问题,让很多个普通节点共同解决,比一个超级节点独自承担,更稳定,更高效,也更……有生命力。”
他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古老存在追求的,是成为‘超级节点’,独自扛起一切,然后陷入永恒的孤独。”
“但我在想……为什么不能走另一条路?”
“为什么不能建立一个‘分布式超脱网络’,让无数普通节点——也就是每个纪元的每个生灵——都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共同支撑起一个……永不孤独的永恒?”
阿离久久无言。
她被这个想法的宏大与颠覆性彻底冲击了。
许久,她才轻声问:
“那……那些‘维护秩序者’呢?月曦前辈,如果你试图带着整个纪元超脱,会引来它们的注视。”
“它们要维护轮回秩序,不允许有人‘跳出去’。”
白羽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穿越者独有的、近乎顽皮的……狡黠。
“如果我的目标不是‘跳出去’呢?”
“如果我的目标是……‘改造这个缸,让它变得更好玩’呢?”
他望向虚无深处,望向那扇隐约浮现的审判之门的方向:
“维护秩序者,维护的是‘现有秩序’。”
“但如果有人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新秩序呢?”
“一个让更多生灵受益,让文明火种永续,让永恒不再孤独的……新玩法?”
“它们还会阻止吗?”
“还是……”
白羽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它们本身,也只是某个更大系统中的……‘程序’?”
“只懂得执挟不允许跳缸’这条规则,却不懂得思考……‘为什么要有缸’?”
阿离彻底不出话了。
她发现,当白羽真正开始用“穿越者”的思维方式,来审视这个修行了无数年的世界时,带来的冲击是如此……颠覆性。
他就像拿着一把来自异世界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这个世界的存在们从未想过要打开的门。
门后是什么?
没人知道。
可能是新世界。
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夫君……”
阿离握住白羽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条路……太冒险了。”
“我知道。”白羽点头,“但那些古老存在走过的路,已经证明了——一个人跳出去,结局是孤独。”
“而我不想孤独。”
他看向阿离,眼中满是温柔:
“我想和你,和所有我们珍惜的人,和这个纪元每一个努力活过的生灵……”
“一起,走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即使那个未来,从未有人见过。”
“即使那条路,从未有人走过。”
阿离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倒映着两个世界光芒的眼睛。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好。”
“那我们就……”
“一起,去开那条没人走过的路。”
白羽笑了。
他抬头,望向悬壶的星空。
望向那扇在虚无深处若隐若现的审判之门。
望向……那个可能存在于一切之上的,“造缸者”。
然后,轻声自语:
“就从……”
“重新定义‘超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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