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薛棠，杨炎，四个班头，只要这六人，就能控制住整个县城。”
“五姓这儿，其实家族里面有能耐的人并不多，我不清楚家族内部的事，却也知道家族里最重要的便是内管财，管人，外管田产，生意这四块。”
“其中主要的要是管人这块，其余人其实问题不大。”
“主要就是五姓家中的西席，一般至少有两人，一个教文的大先生，一个教武的总教习，这两人一般都是血亲。”
“若是我……会把整个县城内的武备控制住，然后灭掉五姓的西席，这么一来五姓也就控制住了。”
“真人你现在已经控制霖保和泼皮，底层已经拿住。”
许平阳看向长孙马兰道：“长孙阿姨，你怎么看。”
长孙马兰道：“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真人倘若要动手，我只求真冉时候手下留情，能不杀还是尽量不杀。”
杨蕈道：“没办法不杀，谁都无法保证这些人会不会阳奉阴违，毕竟阳奉阴违乃是五姓里面最基本的生存手段。直接杀了，少造变数，局面会稳定很多。”
长孙马兰皱眉道：“你也是五姓。”
“杨家族谱上没我的名字，我是女子，迟早外嫁，到时候会上夫家家谱，死后享受的香火也是夫家的。再则……长孙娘子难道希望真人因为控制不住局面，只能挥舞屠刀，像杀鸡一般杀个干净吗？”
长孙马兰默然。
许平阳不理会这些女人之间的心思，直接看向施如晦。
“你以为如何。”
施如晦道：“真人，这事儿固然可行，可上下都控制住了，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中间有不少商贾，比如纪君山这样的，他们商会里也安着不少供奉来守护生意，防止捣乱。这些怎么弄？比起五姓，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红磨坊。另一个，真人如何保证现在五姓还不会知道消息？”
捕快已经跑出去紧急夜巡了，如此大动静，五姓耳目自然灵通。
第一个根本不是问题。
第二个的确挺头大。
他道：“我需要你帮忙，把捕头，典史，四大班头这六个人召集过来。”
施如晦摇摇头：“典史平日里根本不在大牢待着，现在夜深了，也不会在衙门，他一定回了薛家。我写一份手书，就找到了凶手线索，立刻让捕头过来。控制住捕头，再通过捕头把四大班头召集过来。”
“可。”
当下施如晦便修书一封，许平阳让就近一个地保拿着去找人。
大街上的巡逻巡捕随处可见，找到一个明情况，书信很快传达到了捕头杨炎这里，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两个亲随直接来到了吕家。
“见过县令。”杨炎上前行礼。
施如晦拉着他手，来到许平阳跟前道：“找到了线索，还是多亏了这位。”
杨炎看着许平阳，抬手道：“还请细。”
许平阳看着他道：“杨捕头现在是何修为？不知能否捉住那凶手。”
“本捕头刚入四重，还有那么多兄弟。”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你手。”
杨炎不疑有他，伸出手掌，许平阳一把握住，就觉得掌心一热，浑身气血充沛起来，可体内这团突然多出来的血气，明显挺有自己想法，不受他控制。
他连忙把手缩回来，直接抽出佩刀冷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左右亲信也立刻拔刀。
在他们拔刀刹那，许平阳抬手射出两道血隼扎入其体内。
“杨捕头，你看看你这两兄弟就知道了。”
杨炎转头看，只见这两人身体开始收缩，面皮开始发黄，整个人狰狞无比，别发出声音，挣扎都来不及。
“住手！”他大吼急道。
许平阳抬手一招，两道血光飞出，回到他手腕上。
“幸好杨捕头你喊得及时啊，诶呀，再晚点他们就不是修为掉到一重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变成一堆碳灰了呀。”
听着许平阳如此阴阳怪气，杨捕头看了看四周那么多人，脸色平静，也知道这儿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住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你去把四大班头叫过来。”
“他们不会轻易过来的。”
“你就把这儿的事情一下，然后就昌马宏、邓光安已经被杀死了，凶手不止一个，需要他们过来商议。谁如果不肯过来，你就万明华也出事了。要是再有人犹豫，你就不要犹豫，直接杀了。坏了我的事，我当然舍不得杀你，但是你家里人，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是怎么没的。对了，你不会以为我找不到你家里吧，还是你没有家里人，没有兄弟亲戚朋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被我宰掉的人都很清楚，我把你朋友送过去问问？”
杨炎怒火中烧，无可奈何，只能收起刀。
他正要转身时，就被施如晦。
只听施如晦对许平阳道：“真人，捕快里面也有松黛镇那边的，这些人必须一鼓作气清除，不能留下后患。”
“嗯，有道理，杨捕头，把松黛镇安插进来的人，全都叫到这里来，我来劝劝他们弃暗从明。”
什么弃暗从明，老子看是脑子开瓢看光！
想到这，杨炎一愣，突然内心有零猜测。
稍微一想便试探性问道：“其余五姓呢？”
“他们都听你话吗？”
“五姓自然都听。”
“松黛镇的也听你话吗？”
“他们归韦班头负责。”
“不管谁负责，你管控不住的都发过来。”
“是。”
杨炎离开后，先是立刻找到了外面的捕快一阵吩咐，很快周遭松黛镇势力的捕快，便陆陆续续地被他手底下送到了吕家勾连搭这里来。
其实整个县城的捕快，一共也才一百多个，松黛镇势力二十多。
他们来之前，许平阳就询问了施如晦这个韦班头是什么来历，才知道这人就是赌坊水归堂老大韦镒的胞弟。
施如晦想了想道：“要不这人还是控制吧，回头拿他找韦镒，控制韦镒，这样咱们在松黛镇里面也有了内应。”
“韦镒成家了吗？”
“妻妾七八个，儿子女儿加起来一共十一个，孙子都三个了。”
“这个韦班头平日里在县城里是监督五姓的？”
“不是，松黛镇那儿的勾当，县城这里弄到相关的人，需要运输和掩护，这个让个捕快班头来做，基本万无一失。”
“踏马的……”许平阳直接爆粗道：“你就这么看着？”顿了顿，又立刻摆摆手道：“算了，这个局面待会儿我替你清理出来，你给我挑起来。该杀的我都会替你杀干净，你要把县城控制住。接下来，以县城为中心，把整个松黛镇外其余县内势力都清理一遍。一定要雷霆手段，够快。”
“做不到哇，您就算杀了我也做不到……”
旁边杨蕈道：“整个一县统辖之地，县城和松黛镇以木崖寨到短松冈南北一线为分隔，形成东西两块。木崖寨和短松冈都是松黛镇后手和暗哨。在县城周围折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但过了这条线，逃不过松黛镇的眼睛。”
“木崖寨被我剿了，短松冈被我降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许平阳这番话就像平地起惊雷，猛一下又把所有人给震得呆若木鸡。
施如晦都想哭，暗道真人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
长孙马兰道：“还有，你控制的只是陆路，整个县内七成的水路都是以松黛镇为中心的，罗腾虽然被灭，可他的船帮还没被控制。船帮这里，除了是重要的水路运输，还是红磨坊主要情报和可靠的拐人押送路线。”
杨蕈道：“县城内有一条河，这条河也是罗腾往来的重要途径，他的手下应该有相当之多都在这儿，但太分散了，也很隐蔽，这是松黛镇拿捏五姓的重要手段之一，我们五姓也根本摸不清。”
许平阳想了想道：“看来罗腾还是死得有些早。”
“不早。”施如晦连忙道：“真人，鼠有鼠道，猫有猫道，找泼皮、地保、松黛镇捕快等人问问，核对一下，他们反正都是做一条线的，对一下就能把整个县城里面船帮的势力揪出来了。”
“那这事儿交给你？”
施如晦道：“等捕快和四大班头这儿弄完，交给我。”
“行啊，到时候看你表现。”
县令平庸只是相对于他的性格、做事能力，一个靠着科举自己努力做到县令位置的人，再平庸也比大部分人强。
话间，韦班头等人先被带到。
施如晦作为县令，他来出面话。
许平阳在旁边等候着，听着听着就发现，这个施如晦作为县令，确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平庸，和韦班头这些人聊时，一边通过些许言语透露“凶手”，一边又通过把凶手往红磨坊这块儿扯，然后就把韦班头等饶话给钓了出来。
钓到了差不多线索了，施如晦便点头，许平阳便动手直接把人给清理掉了。
韦班头等人灭干净后，接下来就是四大班头。
四大班头里面，其实有两个班头也是松黛镇这儿的人。
其中一个班头是吕家人，还是通过韦班头的话钓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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