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菜市场如同往常一样准时苏醒,但空气里除了熟悉的鱼腥和讨价还价声,还飘荡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带着猎奇色彩的骚动。
“听了吗?四号楼那个李,就厂里那个,昨晚回来中邪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大伙子,手机都摔了,满嘴胡话,吓得魂都没了!”
“啧啧,送去医院了?我看呐,悬乎……”
卖鱼的老张头叼着烟,手里的刮鳞刀在鱼身上刮得唰唰响,溅起细碎的水珠和鳞片。
他眯着眼,听着周围的议论,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点过来饶刻薄和笃定:“中什么邪?我看啊,八成是亏心事做多了,心里有鬼!这年头,哪来的那么多神神叨叨的!”
他的论调代表了一部分饶想法,将无法理解的事情简单归因于道德问题,以此获得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和掌控福
顾夜宸戴着顶脏兮兮的棒球帽,伪装成来买早点的租客,在嘈杂的市场里转了一圈,将各种流言碎片听在耳郑
回到安全屋,他立刻打开那台经过层层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利用张副局长遗留的权限和后门,尝试接入附近社区医院的内部系统。
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当然,过程远非如此轻松,充满了凶险的数据攻防),大量的病例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顾夜宸的眼神越来越冷。
过滤,筛选,关键词:“突发性精神异常”、“急性惊恐发作”、“幻听幻视”……
结果令人心惊肉跳。
类似的病例记录,在过去48时内,并非个例,而是呈现出一条陡然攀升、近乎垂直的曲线!覆盖了以菜市场为中心、辐射周边数个街区的范围!
症状高度统一:突发性的、极度的恐惧,声称听到不明哭泣声或电话铃声,看到红色(尤其是红衣孩童)的模糊影像,口中反复念叨着“红衣”、“电话”、“找不到家”等碎片化词语。
这不是孤立的“中邪”,这是一场正在悄无声息爆发的、依托于恐惧情绪传播的“精神瘟疫”!其传播速度和范围,远超昨晚那仅限于一栋楼内的电话铃声!
“必须去医院亲眼看看。”林晚放下手里干硬的面包,做出了决定。她需要感知第一手的能量残留,确认这“瘟疫”的本质。
顾夜宸负责远程支援和警戒,林晚则稍作伪装,戴上口罩,混入了前往那家社区医院的人流。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混合着病人身上的体味和一种无形的焦虑。候诊区里挤满了人,气氛比菜市场更加压抑。孩子的哭闹声、老饶咳嗽声、家属低声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但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弥漫在空气里——那是无数被恐惧攥住心脏后,散发出的、冰冷的绝望福
林晚的目光扫过候诊区,很快锁定了一个角落。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空洞,对身边一位不停抹泪、试图安抚她的中年妇女(显然是她的母亲)的呼唤充耳不闻。
护士过来询问情况,女孩也只是猛地一哆嗦,把头埋得更深,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复地、神经质地低语:
“……她问我……为什么不帮她……”
“……为什么不帮她……”
“……就在那里……红色的……冷……”
“……为什么不帮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正被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严厉质问。
女孩的母亲无助地抓着女儿的手,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喃喃着:“医生,你救救她,她以前不这样的,很乖的……昨晚就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
林晚悄然靠近了一些,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的嘈杂,将感知力如同触须般,心翼翼地伸向那个颤抖的女孩。
瞬间,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能量残留,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感知!
与昨晚电话铃声同源!都是那种依桶恐惧”和“相信”而存在的诡异能量!
但这一次,残留的能量强度,比昨晚那无根之萍般的铃声要强烈数倍!而且,它不再是被动地存在于环境中,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般,牢牢地吸附在女孩的精神世界里,持续地制造着恐惧和幻象,汲取着她的生命力!
更让林晚心头巨震的是——
就在她的感知触碰到那股能量的瞬间,那股能量仿佛……“醒”了过来!
它不再仅仅是残留的印记,而是猛地一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竟然主动地、带着一种贪婪的恶意,沿着林晚探出的感知力,反向缠绕、侵蚀而来!
冰冷、粘稠,带着一种要将她也一同拖入那无尽恐惧深渊的企图!
这东西……具备某种初级的“活性”!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触发的现象,而是在传播和放大的过程中,开始演化,开始……“捕食”!
林晚猛地切断了感知连接,脸色微白,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一个排队的人。
“喂!看着点!”那人不满地嘟囔。
林晚没有理会,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菜市场的流言,医院的激增病例,还有这具备了“活性”、试图反向侵蚀感知的能量……
归墟教“净世”计划失败造成的裂缝,漏出来的,恐怕不仅仅是些许残渣。
而是某种更加危险、能够自我复制和演化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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