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与祥王妃并肩行走在出宫的路上。
四下无人，只有她们的贴身丫鬟。
祥王妃以为姜巧婷会借此机会与她交谈。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是一个极好的对付皇太后的棋子。
然而，姜巧婷一路无话。
直到出宫，等待各自的马车时，姜巧婷才开口，“祥王妃可听过一味药，叫断精散？”
祥王妃疑惑，“断精散是何物？”
姜巧婷：“世间避孕汤药多是为女子研制，断精散有避孕奇效，男子服用，吃一颗可作用十，不伤本体，脉象无疑；”
“此药混在食物或酒水中，用者难以察觉，制药困难极为珍贵，世上极少人用的起。”
祥王妃猛地看向姜巧婷，显然，她明白话里的意思。
姜巧婷继续：“王爷四处求医，必定经常让人把脉诊治，若他被人下了绝育药物，定然会引起彻查。”
祥王妃接话，“按时下断精散，不会被大夫发现，下药之人不会有后顾之忧！”
将军府的马车正朝这边来。
姜巧婷长话短，“王妃，府中庶妃娘家是何人，不用臣妇提醒，若要了解此药，避开施家，避开季家，避开与季家相熟的人。”
祥王妃心跳的声音如在鸣鼓，她竟然一点没有怀疑姜巧婷在撒谎。
多年的心病和疑惑被化解，这个消息是大喜也是大悲。
这件事很可能和婆母有关。
姜巧婷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祥王妃，：“臣妇好奇，既然王爷常年服用断精散，为何庶妃会生下儿子？”
正巧，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停在她们面前。
如同被一大盆冰水从头顶倾盆而下，祥王妃忘了眨眼，只觉浑身发冷。
“王妃娘娘，臣妇先行一步。”姜巧婷刚抬脚，被祥王妃拉住。
“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何告诉我？”祥王妃死死抓住姜巧婷的胳膊。
姜巧婷眸光淡定，笑意温和，“实不相瞒，我也是才知晓此事不足一，许是老都要帮祥王这个痴情郎，所以，有人不心漏了嘴；”
“祥王妃，臣妇有一问题，你认为江山应当继续姓季，还是物归原主？”
祥王妃眸光闪烁，她知道姜巧婷在让她做选择，是站婆母，还是站皇帝。
姜巧婷轻柔的握住祥王妃抓住她胳膊的手。
她轻轻抚摸着祥王妃微凉的手心手背，“怎么这么冰，莫要害怕，世间的纷纷扰扰，与咱们妇人没什么关系；”
“咱们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丈夫平安，孩子健康，后宅和睦，娘家平安。”
姜巧婷着重咬字‘娘家平安’。
祥王妃心里生出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像是与她相熟多年的姐妹似得。
让她讨厌不起来，让她想要亲近交好。
姜巧婷，“皇帝姓方，与祥王是自家兄弟，定然会保护周全，当然，祥王若不乐意皇帝亲近，皇帝是不会勉强的。”
姜巧婷声音像一股泉水流淌进祥王妃燥热的心，让她不认真听都难。
姜巧婷见祥王妃听进去了，点到即止，“时候不早了，臣妇得回家去盯着孩子吃药，祥王妃若身体不舒服尽早请大夫过府才是，寿宴有瑞王妃和皇后打理，出不了差错。”
姜巧婷放开祥王妃的手，微微福身离去。
祥王妃目送将军府的马车越走越远，吩咐身边的丫鬟，“环衣，你回老爷家一趟，就，我头疼难受，死活不让请太医，你只好求老爷带府医替我看诊。”
环衣心中有数，立即前往王妃娘家。
祥王妃回府后，扶着额头脚步轻浮进屋，看似头疼难熬的样子。
愣谁关心，她都故作无力话。
她躺在床上，反复回忆王爷的饮食习惯。
祥王从不吃庶妃送去的补品。
两位侧妃就算要给王爷下药，也不会蠢到不让自己怀裕
所以，这件事毫无疑问，一定是庶妃所为。
祥王听闻妻子病痛，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奴才侍女全在外面守着，他以为妻子三长两短，踉踉跄跄冲进屋。
妻子好端端坐在床上，岳父安东伯爵也在。
伯爵府的府医也在，还有一个让他意外之人，太医院院正，辛平。
朝堂无人不知，辛平是皇帝的人。
祥王妃见到丈夫，委屈浮上心头，瞬间落泪，“王爷！王爷！”
祥王接住妻子的手，坐在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祥王妃低声抽泣，拼命摇头。
吴潇奇压住怒火，：“王爷可想知道，为何十几年来，老臣的女儿和府中侧妃皆不能生育？”
祥王惊喜，“大夫找到原因了？”
吴潇奇示意府医告知真相。
祥王听后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祥王妃立即捂住祥王的嘴，“王爷，莫要喊叫，我怀疑咱们院里有细作。”
祥王压低声音，疑问：“可有什么办法证明本王确实服用此药？”
他看了眼辛平，怀疑其中有诈。
辛平连忙解释：“王爷，莫要疑虑老臣，老臣来之前，根本不知此事，吴爵爷非要老臣来一趟，老臣也是刚到不久。”
吴潇奇朝女婿点点头，表示辛平的是实话。
祥王多疑，转头问妻子：“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吴潇奇身为武将性子偏急，呵斥道：“为什么非要知道是谁告诉的！这时候，你难道不该查清楚是谁干的吗！”
祥王顿时清醒，“岳父的是，是本王糊涂，不知轻重缓急。”
吴潇奇看向辛平，“太医，既然王爷疑心，你可有办法证明此事？”
辛平，“此药必须十服用一次，王爷莫要吃府里的东西，几个月后王妃有喜，就能证明王爷确实被下药。”
祥王鄙夷道：“废话！和没一样！”
辛平气闷，要不是吴潇奇是老相识，他根本不想来这里。
皇帝要是知道他来祥王府，指不定会猜忌他。
辛平抱拳弯腰：“老臣不便久留，告辞！”
“回来！本王让你走了吗！”祥王叫住辛平。
祥王妃劝阻道：“王爷，不要为难辛太医。”
辛平直言：“王爷心系季家，老臣心系皇上，不便身处一室，以免皇太后多心！还请王爷应允老臣快些离去！与你，与老臣，都是方便！”
辛平的话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季家和皇上是敌对关系。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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