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漫飞舞的银芒草刃瞬间停滞,那道裹挟着青鸟的狂风,竟被生生劈成两半。一道无形的刀痕划过半空,直抵青鸟身前。
青鸟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振翅躲避,却发现周身的风意已被刀意锁定,动弹不得。
那道无形刀痕擦着它的脖颈划过,一缕青羽飘落,青鸟的气息瞬间萎靡,双翼垂落,竟不敢再动。
“你……你这刀意,竟能融风、御风?”青鸟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复之前的嚣张。
“刀道万千,顺势而为而已。”武家屺收刀,目光平和,“我等只是借路而过,无意与风鸣原的生灵为敌,还请通融。”
青鸟盯着武家屺看了许久,见他眼中无半分杀意,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能引动圣地风意的强者,配走风鸣原的路。但前方凌风渡,已被‘风盗’占据,那些人凶残成性,擅夺过往修士的宝物,还请诸位心。”
罢,青鸟双翼一拍,化作一道青影,没入银芒草海之中,漫草刃也随之落下,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众人继续前行,银芒草的风意缭绕周身,士兵们只觉得脚步轻盈,连灵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武烈忍不住问道:“家屺哥,你那一刀究竟是何道理?竟能劈散狂风,连那青鸟都被慑服。”
武家屺轻抚破风刀的刀柄,目光望向远方:“刀意并非只有刚猛,风无形,刀意亦能无形。风鸣原的风,是地间最灵动的力量,我的刀,只是顺着它的轨迹,轻轻一引,便成杀眨这便是‘无寨的真谛,以地之势,为我之刀。”
狐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你的刀道,又进了一步。这般境界,怕是连武帅大人,都要侧目了。”
武家屺淡淡一笑,未再多言。他知道,突破至武尊境后,他的刀意虽有精进,却仍有一层桎梏,而这风鸣原的风,恰是打破这层桎梏的钥匙。
一路行来,风鸣原的奇景层出不穷。行至中途,众人遇见一片“风语林”。
林中树木无枝,只生一根笔直的主干,顶端生着数片薄如蝉翼的叶片,风过之时,叶片相触,竟能发出如韧语般的声音,仔细聆听,竟是上古风修的修炼口诀。
武家屺让众人在此休整半日,自己则立于林中,闭目聆听,刀意与风语相融,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破风刀虽未出鞘,却隐隐有龙吟般的轻鸣自刀鞘中传出。
士兵们也各有收获,有的从风语林的叶片上悟得一丝风系身法,有的则在银芒草中寻到了蕴着浓郁风灵力的“风髓珠”,皆是喜不自胜。
三日后,众人终于走出了风鸣原,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呈湛蓝色,水流湍急,河面上狂风呼啸,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河的对岸,便是凌风渡。
此渡并非寻常渡口,而是一座建在大河中央礁石上的石堡,石堡由青色巨石砌成,高有百丈,堡上插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风”字,正是风盗的旗号。
远远望去,石堡下的河面上,停着数十艘快船,船上的盗匪皆身着黑衣,手持利刃,正围着一艘过往的商船劫掠,商船上的修士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风盗的对手,惨叫声、兵刃相撞声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到。
“这群杂碎,竟如此嚣张。”武烈目眦欲裂,提枪就要冲上去,却被武家屺拦住。
“凌风渡水流湍急,风势狂暴,硬闯必吃大亏。”武家屺目光凝注在石堡上,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形,“石堡建在礁石上,易守难攻,且堡上必有风系大阵,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狐女抬手一指河面上的狂风:“你看那风,并非然形成,而是石堡上的大阵引动的,若是能破了他们的风阵,河水便会平静许多,我们也能趁机渡河。”
武家屺颔首,目光扫过身旁的士兵,这些士兵皆是武字营的精锐,历经大数十战,个个悍不畏死,此刻皆是摩拳擦掌,眼中燃着战意。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武烈,你带二十名士兵,绕到河流的下游处,寻一个水流较缓的地方,准备好船只,伺机渡河,若我这边得手,便以烽火为号,你即刻带人冲上岸,直取石堡后门。”
“是!”武烈抱拳领命,点了二十名精壮士兵,悄然退去。
“狐女,你与我带余下的人,正面牵制风盗,破了他们的风阵。”武家屺拔出破风刀,刀身出鞘,一道冷冽的刀光划破长空,与河面上的狂风相撞,竟逼得狂风滞涩了几分。
“三尾,你在空中警戒,若有风盗的援兵,即刻示警。”
三尾灵狐嗷呜一声,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冲上云霄,俯瞰着整个凌风渡。
安排妥当后,武家屺翻身上马,破风刀一指石堡:“兄弟们,风盗劫掠过往商贩,残害百姓,今日,便让我们替行道,踏平凌风渡!”
“踏平凌风渡!踏平凌风渡!”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胯下的鳞甲马也发出阵阵嘶鸣,躁动不已。
武家屺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冲向河边,石堡上的风盗见有人来犯,顿时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哪里来的毛头子,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
“不知死活,正好拿你们的人头,来祭我们的风旗!”
石堡上的盗首一挥手中的狼牙棒,大喝一声:“启动风煞阵!”
刹那间,石堡上的数十面风幡同时挥动,河面上的狂风骤然变得狂暴,化作一道道旋转的风柱,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向武家屺一行人扑来。
风柱所过之处,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连空气都被绞成了碎片。
狐女早就有准备,双手开始结印,周身冰系灵力疯狂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身前。风柱撞在冰墙上,发出震的巨响,冰墙瞬间布满裂痕,却依旧死死撑着,未被攻破。
“这冰系的灵术,果然玄妙。”狐女咬牙支撑,指尖不断凝出冰棱,射向石堡上的风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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