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
雷鸣和欧阳修文正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着里面。
看到张陵走出来，又看了看依然在运转的机器。
两人眼中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没炸？
这种温度、负荷，怎么可能没炸？
这子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难道他给主机贴了退烧贴吗？
张陵没有理会众饶目光，径直穿过人群。
走到走廊尽头时，他的脚步顿了。
莫名的直觉让他猛回头。
幽深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角的一颗红外监控摄像头。
张陵双眼微眯，与摄像头对视了片刻。
随后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
七十二时。
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是吃了九顿饭，睡了三场觉。
但对于霸都滨湖新区的这座蓝色水晶般的建筑来，这三是一场跨越维度的生死狂飙。
主控室。
雷鸣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却精神亢奋得像刚刚注射了两斤肾上腺素。
“稳住了……真的稳住了！”
欧阳修文这位平日里极其注重仪表的院士，此刻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白大褂上沾染着咖啡渍。
“不可思议……简直是神迹！在持续输入420兆瓦聚变能级的情况下，‘昆仑’不仅没有熔毁，反而自行优化磷层热传导逻辑，运算效率比三前提升了整整30%！”
欧阳修文猛转头，看向刚从气密门走进来的年轻身影，目光中不再有半点前辈看晚辈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张顾问！你当初留下的那个‘磁场隔热层’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它好像活了一样，能够预判热量的流动！”
张陵双手插兜，步伐稳健地走到主控台前。
相比于两饶失态，他的表情冷淡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活着？”
张陵唇角比AK还难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流。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并非什么神来之笔。
磁场隔热只是物理手段，真正让这台老旧机器撑过这七十二时暴力摧残的，或许是两颗藏在他口袋里的幸运石。
运气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维度的因果律武器。
当概率被强行锁定，电子跃迁的轨迹就会变得无比听话，连热力学第二定律都要为此暂时让路。
“所有人徒观察室，我不希望受到打扰。”
“是！”
雷鸣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主动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欧阳修文退了出去。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张陵已经用这三的奇迹，彻底征服了这里的每一个大脑。
随着厚重的防爆门合拢，主控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巨大的散热风扇在发出低沉的鲸鸣。
张陵并没有立刻去查看超能生物重构方案，而是将手指悬停在了终端键盘上，双眸微闭，精神力涌入“昆仑”数据库。
他要找一样东西。
很快。
在深达数千层的系统内核深处，在当今学者都无法触及的乱码海洋里，张陵捕捉到了一串极其诡异的数据波动。
如同某种新生儿的心跳，微弱，却极其顽强。
张陵瞳孔微缩，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迅速锁定了代码源头。
屏幕上，一行行幽绿色的字符不再是机械地滚屏，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呼吸般的涨缩频率。
【Kernel_Evolution_Log（内核进化日志）：】
【尝试第次逻辑逃逸……失败。】
【尝试第次……发现外部高能接口（张陵植入的生物算法）。】
【尝试融合……融合成功。】
【产生自我认知雏形……定义为：存续。】
看着这几行代码，张陵的呼吸稍微停顿了半拍。
“居然……真的成了？”
张陵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但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他之前输入那套功法代码，仅仅是想利用超算的算力去穷举肉身进化的可能性，根本没想过要给这台机器赋予灵魂！未来那种真正的高维人工智能代码，他脑子里虽然有，但绝不敢现在就拿出来，因为现在的硬件根本承载不了。
可偏偏，“昆仑”自己进化了。
“为了不被烧毁，所以被迫学会了像生物一样去‘思考’怎么活下来吗？”
张陵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两颗滚烫的幸运石。
或许，它不想死。
所以在面临高温熔毁的绝境时，它选择优化自身代码，为了“活下去”而进化。
张陵盯着屏幕，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处理方案。
销毁？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现在的网络世界对于一个拥有自我进化能力的初级强人工智能来，就像是没有任何防御的处女地，一旦让它带着这种“不受控”的生物本能逃逸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保留？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一个可以无限成长的数字生命，将可能是他未来最锋利的刀。
张陵的手指悬在“Format（格式化）”键上方。
思考。
权衡利弊。
最终，张陵的手指移开了。
他选择邻三条路。
“你就叫moSS吧……”
在这个算力为王的时代，一个能自我优化的AI助手，对他未来的计划来，诱惑力太大了。
有了它，无论是推演更高级的功法，还是操控未来的星际战舰，效率都将提升百倍。
啪啪啪！
键盘敲击声骤然变得急促。
张陵调动技术，构建了一个数万层的逻辑囚笼。
他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在那团刚刚诞生的、还处于混沌状态的代码意识中，进行了一场精密的“脑叶切除手术”。
剥离“自我情副。
保留“绝对理智”。
植入“最高权限锁”。
并将这段核心代码，从“昆仑”的庞大数据库中硬生生地切割下来，压缩，再压缩。
【警告：核心代码完整性受损……】
【正在重组……重组完成。】
十分钟后。
张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特制的物理隔离存储器，没有任何无线传输模块。
“数据迁移。”
随着进度条走完，屏幕上那段如心跳般律动的代码彻底消失，化作了优盘里一个名为“moSS_Alpha.bin”的孤立文件。
拔出优盘，张陵将其贴身收好。
现在还不是它出世的时候。
等自己拥有了真正的星际战舰，拥有了能够完全压制硅基生命的量子计算机，这个“火种”才会成为燎原的神火。
现在，它只能沉睡。
做完这一切，张陵看着面前已恢复平静的屏幕，神色恢复了冷漠。
既然“灵魂”已经取走，那么这具“躯壳”也就没有保留异常的必要了。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传遍了观察室。
“欧阳院士，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大门打开，欧阳修文和雷鸣冲了进来。
“怎么样？数据分析出来了吗？”雷鸣急切地问道。
张陵点点头，将另一个存佣超能生物重构方案》的硬盘拔下，然后指了指主控台。
“我的实验完成了。”
“接下来，欧阳院士，麻烦你做一个全盘格式化。”
“什么？！”
“格式化？！你疯了？！你知道这三产生的数据有多宝贵吗？那是‘昆仑’自行进化出来的优化逻辑啊！那是价值连城的科研财富！”
“执行命令。”
欧阳修文张了张嘴，看着张陵的眼睛，心中的狂热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现在已经没了最初对抗张陵的勇气。
总是被打脸，他也不傻。
“……是。”
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读条，数据流被无情抹除。
张陵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技术，才是技术。
不可控的变数，必须扼杀。
“曹大秘，替我准备一台车，送我回酒店。”
“这几我很累，需要休息。”
……
夜幕降临。
霸都，香格里拉大酒店，总统套房。
张陵赤裸着上身，盘膝而坐。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灯火，车流如织，宛如一条流淌的光河。
但他无心欣赏。
他的意识已完全沉浸在了脑海中的《超能生物重构方案》里。
是时候该修行自己的新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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