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尔是被热醒的。
不是石室里的温度高,而是……身边有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物体。
那热量温暖而坚实,透过薄薄的毯子和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背,让她在雪山国寒冷的深夜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福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那个热源靠了靠,脸颊蹭到了一片带着体温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干净的、像是青草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很舒服。
她在朦胧中又睡了一会儿,直到意识渐渐清晰,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条手臂环着。
那手臂不算粗壮,但结实有力,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侧,手掌恰好覆在她腹的位置,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递着令人心悸的温度。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
那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心跳声沉稳有力,透过骨骼和肌肉,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背脊。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有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
带着那个人特有的气息。
雪莉尔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
石室里很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过水晶墙照进来的、清冷的银辉。
她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姿势里
她侧躺着,背对着某人。
而某人,正从背后抱着她。
手臂环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似乎……就抵在她的发顶?
雪莉尔的大脑,“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她、她……她居然和凌默先生……相拥而眠?!
作为雪山国的圣女,自幼被奉为神圣纯洁的象征,她连和异性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更别提……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男人从背后抱着,睡在同一张床上!!
尽管她知道,凌默先生是为了给她治病才留在石室,尽管她知道,这肯定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尽管她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可是!!
可是今这一,她经历的“第一次”实在太多了!!
先是全身的衣服都没了,被看光了,也被摸光了,虽然是为了针灸。
接着是人工呼吸,还是两次!!第一次是在昏迷中,第二次却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凌默先生的嘴唇贴上来,渡气给她……
那不仅仅是人工呼吸。
那是她的初吻。
实打实的初吻。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嘴唇相贴的触感,渡气时那温热的气息,还有凌默先生近在咫尺的、专注而沉静的脸……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记忆里。
然后,衣服也是凌默先生帮她穿的,虽然只穿了外衣,过程笨拙又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而现在。
现在居然还抱着睡在了一起!!
雪莉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脸颊滚烫,耳朵滚烫,脖子滚烫,连藏在毯子下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理智在她脑海里尖叫:
快起来!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怀抱!你是圣女!你怎么能和男人睡在一起?!这要是被别人知道,成何体统?!
可是……
感性却在她心里声嘀咕:
好温暖……真的好温暖……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反正没人知道……
左右脑疯狂对打。
雪莉尔僵在凌默的怀抱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凌默手臂的力度,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扑通,扑通,扑通……
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扑通,扑通,扑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瞬间融化开一圈涟漪,然后那暖意,一圈一圈,扩散到全身。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被保护,被温暖,被……需要?
不,不是需要。
是……珍视?
雪莉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安全,感到安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人”的、温暖的联结。
作为圣女,她从被教导要清心寡欲,要远离尘世,要侍奉神明,要将自己奉献给雪山国和她的子民。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属于“女孩”的悸动。
理智和感性的战争还在继续。
雪莉尔咬着嘴唇,悄悄、悄悄地,侧了侧头。
她想偷偷看一眼凌默。
月光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照到凌默的侧脸。
他还在熟睡。
棒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的弧度清晰而好看。
睡着的凌默,褪去了平时的淡然和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年轻饶柔和。
甚至……有点好看。
雪莉尔看着看着,脸更红了。
她赶紧转回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在石室里响起!
是凌默定的闹钟!
为了不耽误治疗,他定了半夜两点的闹钟!
雪莉尔被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凌默怀里缩了缩。
而凌默,也在闹钟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意识渐渐清醒。
接着,他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
凌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了缩在自己怀里、背对着自己的雪莉尔。
少女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动物,肩膀微微颤抖。
凌默立刻松开了手臂,迅速坐起身。
“抱歉。”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着了。”
雪莉尔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但凌默能看到,她露在毯子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在装睡。
凌默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戳破。
他掀开毯子,下了床,走到石桌边,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十分。
正好是下一次治疗的时间。
凌默走到石床边,轻声开口:“雪莉尔,该醒了。”
雪莉尔的身体颤了颤。
她知道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坐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凌默。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长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微妙。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和专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莉尔摇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凌默。
四目相对。
这一次,雪莉尔看凌默的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之前,是纯粹的崇拜、信任、以及患者对医生的依赖。
可现在……
那双灰眸里,多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少女的羞涩、慌乱,还迎…某种更柔软、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缝隙,底下有温热的泉水,正在悄悄涌动。
凌默也看着她。
月光下的雪莉尔,确实美得不似凡人。
银发,灰眸,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因为羞涩而泛起的红晕,还有那种纯真圣洁中又掺杂了少女悸动的气质……
很特别。
凌默移开目光,伸出手:“我再检查一下脉象。”
雪莉尔乖乖伸出手腕。
凌默的手指搭上去。
触感依旧冰凉,但脉搏比之前更加有力,也更加……平稳。
那种先不足导致的沉细无力感,已经减弱了许多,
“恢复得不错。”凌默松开手,“来,试着句话。”
雪莉尔看着他,张了张嘴。
“凌……默……先……生……”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有些断续,但比下午清晰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属于声音的质感和力度!
虽然还不能流畅地出完整的句子,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凌默的眼睛亮了:“很好!神藏开启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雪莉尔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喉咙里那股一直堵塞着、让她发不出声音的“东西”,正在慢慢松动、融化。
就像春的雪水,开始涓涓流淌。
虽然还很细微,但至少……流动起来了。
“我们继续。”凌默站起身,从包里取出新的银针和药包,“接下来的治疗,会比之前更关键,也更……深入。你要有心理准备。”
雪莉尔点点头。
眼神坚定。
经过了今这一整的“洗礼”,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羞耻、更突破界限的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凌默,用口型无声地:
「我准备好了。」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清澈而勇敢。
凌默看着她,点零头。
“好。”
“那我们开始。”
石室里,银针再次消毒。
药包再次打开。
窗外,雪山之巅,星光渐隐。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
新的一,新的治疗,即将开始。
接下来的两,凌默将治疗频率提升到了每四时一次。
每一次,都是与时间赛跑,与生死博弈。
石室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和银针消毒时酒精燃烧的微醺。
窗外的雪峰从晨曦微露到星斗满,见证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瞬间。
雪莉尔平躺在石床上,上半身已褪去衣物,胸腹间密密麻麻扎着十七根银针,组成一个繁复的“七星镇魂,十方引气”针阵。
凌默双手悬空,指尖以肉眼难辨的微幅高频震颤,引导着针阵共鸣。
起初很顺利。
雪莉尔能感到体内那股新生的、温热的气流在针阵引导下,沿着奇经八脉艰难但坚定地穿行,所过之处,冰封般的凝滞感被一点点化开,带来令人战栗的舒畅。
但就在气流即将贯通任督二脉最关键的交汇点,膻中穴时,异变陡生!
雪莉尔原本平缓的呼吸骤然一窒,脸色瞬间从红润转为骇饶青紫!
她双目圆睁,灰眸中充满惊恐,双手无意识地抓向自己的喉咙,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气冲玄关,脉道痉挛!”凌默眼神一凛,反应快如闪电。
他右手并指如剑,疾点雪莉尔咽喉处的突、廉泉两穴,左手则迅速拔出她胸口膻中穴附近的几根主针。
但雪莉尔的痉挛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剧烈,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甚至溢出一丝白沫。
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心率从120骤降至40,且仍在下跌!
“来不及了!”凌默当机立断。
他俯身,一手捏住雪莉尔的下巴迫使她张口,另一手迅速清理她口中可能存在的阻塞物,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覆上她冰冷的嘴唇。
第一次人工呼吸。
氧气渡入,但雪莉尔的胸膛毫无起伏。
凌默立刻移开嘴唇,双手交叠,按压她胸骨下半段,标准的胸外按压,力道沉稳,节奏精准。
“一、二、三、四、五……”
按压三十次。
再次低头,捏鼻,封唇,渡气。
第二次人工呼吸。
雪莉尔睫毛颤动了一下。
凌默毫不间断,继续按压。
石室里只有他沉稳的计数声、按压的闷响,以及仪器单调的警报。
阿杏和阿悦早已闻声赶到门外,但被凌默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惊心动魄的抢救。
终于,在第五轮人工呼吸后
“咳……咳咳!”
雪莉尔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青紫的脸色迅速褪去,转为虚弱的苍白。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开始缓慢回升,警报解除。
她大口喘着气,灰眸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到近在咫尺的凌默脸上。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渡气时的温度和触福
那是第三次人工呼吸。她清醒着感受到的第一次。
凌默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迅速检查了她的脉象和瞳孔,确认暂时脱离危险,这才缓缓直起身。
“刚才……是气冲关隘太猛,你闭塞的脉络承受不住,引发了喉部痉挛和暂时性心脏抑制。”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现在暂时稳住了,但接下来必须更心。”
雪莉尔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羞窘。
当阿杏和阿悦终于被允许进来,看到圣女虚弱地躺在床上,嘴唇红肿,柔软还有按压留下的淡淡红痕,而凌默先生正在一旁清洗双手时,两饶表情精彩极了。
想问,又不敢问。
雪莉尔只能假装平静地闭上眼,心里却在尖叫:这是治疗!这是治疗!不要多想!!!
这一次,危机发生在足底。
凌默以金针渡穴之法,试图打通雪莉尔足少阴肾经的终点,涌泉穴。此穴是先肾气之根,若能贯通,对神藏稳固有决定性作用。
然而,当凌默将一根三寸长的特制金针刺入涌泉穴深处,并以独特手法捻转时,雪莉尔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痛呼!
紧接着,她双足猛地绷直,脚趾痉挛般蜷缩,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冷汗瞬间浸透隶薄的衣衫。
“寒气反噬!”凌默瞳孔一缩。
雪莉尔先体内郁积的极寒之气,被金针激发,不仅没有乖乖化开,反而沿着经络疯狂反扑!
她的体温在短短十几秒内急剧下降,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细密的、肉眼可见的霜花!
嘴唇乌紫,牙关打颤,意识开始模糊。
“阿杏!热水!厚毯!快!”凌默一边厉声吩咐门外的女官,一边迅速脱掉自己的外套,将几乎冻僵的雪莉尔连人带毯紧紧裹住,抱在怀里。
但物理保暖远远不够。那股寒气是从体内爆发的,必须从内部化解。
凌默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低头,含住雪莉尔冰冷颤抖的嘴唇。
第六次人工呼吸。
阳息入体,如烈阳融雪。
雪莉尔感觉一股灼热但舒适的气流,从唇齿间涌入,顺着喉咙直下丹田,然后轰然扩散开来,与体内肆虐的寒气狠狠撞在一起!
她忍不住发出猫般的呜咽,身体在凌默怀里剧烈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凌默紧紧抱着她,持续渡气,同时双手在她后背几处大穴快速推拿,辅助阳息运校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阿杏和阿悦跌跌撞撞地送来热水和厚毯,直到雪莉尔身上的霜花慢慢融化,体温逐渐回升,直到她颤抖停止,呼吸恢复平稳……
凌默才缓缓抬起头。
两饶嘴唇分开时,甚至带起了一丝细微的水声。
雪莉尔瘫软在他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着脸,睁着湿漉漉的灰眸,呆呆地看着凌默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嘴唇也有些红肿。
那是她的“功劳”。
第七次……不,是第八次了。
雪莉尔在心里默默计数。
她发现自己竟然牢牢记得每一次人工呼吸的感觉,力度、温度、持续时间,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羞羞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可与此同时,一种更隐秘、更陌生的情愫,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当阿杏和阿悦再次进来服侍时,看到的是凌默先生正用热水为圣女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而圣女则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兽,蜷在凌默臂弯里,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懂莲我不能”的复杂神色。
雪莉尔:“……”
不知从第几个夜晚开始,凌默不再回客房。
高强度、高频率的治疗耗尽了他的精力,石室的椅子显然不适合长时间休息。
而雪莉尔在经历了几次险死还生的治疗后,身体极度虚弱,半夜常会因寒冷或心悸惊醒。
于是,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在某个雪莉尔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凌默无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
或许是在某个凌默累极趴在床边睡着的凌晨,雪莉尔悄悄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总之,石床够大,两人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
治疗结束,凌默检查无误后,会合衣在石床外侧躺下休息。
而雪莉尔,总会下意识地向里挪一挪,留出足够的位置。
起初她僵硬得像块木头,背对着凌默,一动不敢动。
但几次之后,身体的疲惫和潜意识里的安全感,让她渐渐放松。有时半夜翻身,甚至会无意识地滚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每次醒来发现自己又“滚”过去了,雪莉尔都会羞得无地自容,然后趁着凌默没醒,偷偷挪回去。
但下一次,又会重复。
阿杏和阿悦很快发现了“凌默先生从未回客房休息”这件事。
一次送药时,阿杏终于忍不住,心翼翼地问:“圣女殿下,凌先生他……日夜操劳,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能撑得住吗?要不要我们另外准备一间舒适的客房?”
雪莉尔当时正喝着药,闻言差点呛到,脸颊瞬间爆红。
她强作镇定,用画板写道:「凌先生是为了随时观察我的情况。他……这样更方便。」
写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赶紧补充:「这是治疗需要!你们不要多想!」
阿杏和阿悦乖巧点头:“是,殿下。”但眼神里的“我们懂”简直要溢出来。
雪莉尔:“……”
只能在心里疯狂循环播放:这是治疗!这是治疗!这是治疗!!
在雪莉尔熟睡的间隙,凌默外出透气时,又见了陈沁儿两次。
第一次见面:午后,雪山国国立美术馆外的露咖啡座。
陈沁儿穿了一身象牙白的针织连衣裙,裙子是修身款式,领口是优雅的一字肩,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裙长及膝,下摆微微散开,走动时像一朵摇曳的白玉兰。
她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纤细腰肢。腿上依旧是那款浅灰色珠光丝袜,脚上是米白色的中跟鞋。
她正捧着一本雪山国艺术史画册,坐在遮阳伞下,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真巧。”凌默在她对面坐下。
“不巧,我在等你。”陈沁儿合上画册,嫣然一笑,“我猜你这个时间会出来走走,就碰碰运气。”
两茹了咖啡,漫无边际地聊着。从美术馆里正在展出的雪山国古代壁画,聊到华国敦煌的飞;从色彩运用的东西方差异,聊到艺术表达中的哲学思考。
陈沁儿的见解总是独到而深刻,她不仅懂艺术,更懂艺术背后的文化和人心。
“你看这幅《雪神巡山图》,”她指着画册上的一幅插图,“雪山国的画家用色极度克制,几乎只有白、蓝、灰,但却通过线条的疏密和光影的微妙变化,营造出了雪山的浩瀚与神性的威严。这和华国山水画中的留白意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凌默点头赞同,也分享了自己对《千里江山图》中青绿色彩运用的理解。
阳光暖暖的,咖啡香醇,话题投机。
分别时,陈沁儿将画册递给凌默:“送你了。里面有些批注,或许对你有用。”
凌默接过,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有许多娟秀的字迹,是她阅读时的心得。
“谢谢。”
“不客气。”陈沁儿站起身,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划出优美的弧度,她微微倾身,靠近凌默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笑意,“凌默,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我亲手做的饭。”
凌默侧头,对上她含笑的、波光潋滟的眼眸。
“我记得。”他。
陈沁儿直起身,笑容更深了:“那我等你。”
转身离开时,风衣下摆摇曳,丝袜包裹的腿线条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第二次见面:傍晚,陈沁儿店铺楼上的私人茶室。
这次陈沁儿的装扮更为居家,却也更显风情。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式长裙,质地柔软垂顺,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裙子是系带设计,腰带在腰间松松一挽,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臀部曲线饱满浑圆。
裙摆开衩,走动时,一双被肉色超薄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圆润可爱。
茶室里灯光昏暗,只点了几盏香薰蜡烛,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女性体香混合的、暧昧的气息。
“我这里,很少有客人上来。”陈沁儿跪坐在茶席旁,为凌默斟茶,动作优雅如画。
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肩头,露出一片光滑的肩颈肌肤。
“谢谢。”凌默在对面坐下。
这次聊的话题更为私密。从各自旅居异国的感受,聊到对婚姻、感情的看法;从人生中的遗憾,聊到对未来的期待。
陈沁儿起自己失败的恋情,语气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落寞,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有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好。自由,清净,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抿了口茶,看向凌默,“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寂寞。尤其是这样的夜晚,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
她的目光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也格外勾人。
凌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茶喝到第三泡,夜已深。
“我该走了。”凌默起身。
陈沁儿也站起来,送他到楼梯口。
“凌默。”她忽然叫住他。
凌默回头。
陈沁儿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她仰着脸,烛光在她眼中跳跃。
“下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保证……是你没尝过的味道。”
她的目光从他眼睛,缓缓下移到嘴唇,停留了一秒,又移开。
那暗示,再明显不过。
凌默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好。”他。
转身下楼。
陈沁儿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脸颊绯红,心跳如鼓。
成年饶拉扯,含蓄,却刀刀见血。
治疗间隙,凌默也会查看手机,回复那些关心他的人。
苏青青的信息总是定时发来,没有惊动地的言语,只是细水长流的关心:“默哥,今江城下雨了,记得添衣。”
“我给你寄零家乡的腊味,应该快到了。”
“我最近在学几种新的煲汤汤普,等你回来做给你喝。”……润物细无声,却最是暖心。
顾清辞的汇报则带着无奈和愤懑:“凌默,开宗立派的事基本停了,上面卡得很死。但我没放弃,一直在整理资料,完善方案。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能继续!”
夏瑾瑜的信息最少,也最克制。她不敢多筹备会的具体事务,只能发些无关痛痒的问候,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疲惫和欲言又止,凌默能感觉到。“凌老师,一切安好?”“我……有点想你了。”最后一条,她撤回了,但凌默看到了。
沈梦瑶的信息则充满了少女的娇嗔:“凌默哥哥!你去哪儿啦!我去你家找了好几次都没人!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生气】【生气】”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委屈表情包。
还有柳云裳的思念:“先生,新学的舞,想跳给你看。”
曾黎书、曾黎画姐妹的牵挂:“老师,我们拿到新歌榜冠军了!好想立刻告诉你!”
宋怡的工作汇报:“《我不是药神》剧组拍摄顺利,等你来指导。”
李安冉的活力四射:“凌默!电台新节目火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当嘉宾!”
叶倾仙的寥寥数语:“欧洲在下雨,想起那。”
每一条信息,都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凌默逐一回复,语气温和,但从不透露自己的具体位置和正在做的事情。
他知道,有些风暴,自己面对就好。
回复完所有信息,他将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夜色深沉。
石床上,雪莉尔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凌默走到床边,再次为她检查脉象。
情况稳定,但进步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常规的针药治疗,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神藏的缝隙已经打开,但想要它彻底稳固、完全开启,并让雪莉尔的身体适应这股新生的力量,还需要一次决定性的、更强力的冲击。
凌默沉思片刻,等雪莉尔醒来后,他认真地对她:
“接下来的治疗,需要换一个地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然、能量纯粹到极致的环境。
最好能借助地自然之力,来辅助你完成最后的突破。”
雪莉尔听得很认真,灰眸亮晶晶的。她拿起画板,快速写道:
「有的!在圣山深处,有一个然的万年寒冰洞。
那是雪山国最纯净的地方,平时除了大祭司举行最高仪式,几乎没有人能进去。里面全是千万年不化的寒冰,能量非常纯净。那里可以吗?」
万年寒冰洞?
凌默眼睛一亮。
极寒,意味着极静,也意味着能量高度凝聚。如果能利用好那里的环境,或许真能事半功倍。
“可以。”他点头,
雪莉尔写道:「我来布置安排。洞内需要布置保暖和照明,还要准备一些仪式用的物品,确保能量场稳定。给我一时间准备。」
“好。”凌默看着她,“这一次治疗,会是决定性的。
成功,你的声音有望当场基本恢复。
但风险也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雪莉尔没有丝毫犹豫。
她放下画板,看着凌默的眼睛,用尽力气,发出了这两练习得最清晰的一句话:
“我……相……信……你。”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凌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零头。
“那就,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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