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无话，直到望见民宿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陈岚才低声了句：“谢谢你，林默。”
林默脚步微顿，回头笑了笑：“谢什么，本该如此。”他推开门，侧过身让两人先进，“进去吧，别吵醒孩子。”
三人进屋后，陈岚见念念还在床上睡着呢，而且脸红扑颇，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眼眶红红的，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安心的笑。
赵晴则看着林默，脸色担忧的开口道：“你不是回来后，要把事情经过跟我们俩吗？”
林默看着她道：“事情的经过你们俩也都看见了，就是那三人心怀歹意，用邪法控制着你们两个出去害你们，然后我出手将三人杀了而已。”
赵晴见他的敷衍，着急的道：“我的不是这个，我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林默看着俩人：“他们动了你们俩个，所以该死……还有就是三人作恶太多，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无辜饶生命，无论哪一条，那三人都该死。”
赵晴和陈岚同时想到，林默在对付那个姓沈的家伙时，的那句，“这就是你动我的人付出的代价。”当时因为害怕，所以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后俩人脸颊顿时像被炭火燎过似的，瞬间泛起热意，连耳根都悄悄红了。陈岚下意识地拢了拢女儿的被子，目光低垂，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划着，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鹿。
赵晴却很快定了定神，刚涌上来的那点羞赧被她强压下去，眉头又微微蹙起，看着林默开口道：“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杀了他们三个，而是交由法律制裁，你这样做，那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林默看着他开口笑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赵晴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当然是担心你！那些人再坏，自有法律管着，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林默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法律？你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是法律能轻易触及的吗？”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俩人，眼神清明而坚定，“一个村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觉得这是普通案件？他们能用邪法控制人，能掩盖机，寻常的律法条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废纸一张，而且就算没有邪术，凭那姓沈的家世，你们认为法律真的对他有用吗？”
赵晴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她身为警察，比谁都清楚法律的边界，有些黑暗角落，确实是光难以照进的。
陈岚看着林默，闻言也忍不住插话：“可……可杀人终究是……”
“我杀的不是人。”林默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对他们讲法律，就是对那些枉死的冤魂不公。等法律真要落到他们头上，不知还得多少人遭殃？”
这时，只听赵晴在一旁嘀咕道：“姓沈……难道他是……京城沈家的人。”
林默在一旁听到了他的嘀咕声后，随口问道：“你认识？”赵晴道：“我不认识，只不过听过，毕竟我在警局工作，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只知道京城有个沈家，非常有钱，生意遍布全国，势力极大。”
林默听完后只是淡淡一笑：“管他是京城沈家还是哪里的沈家，只要敢作恶，来头再大也没用。”
陈岚在一旁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道：“那……那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林默在一旁笑道：“放心吧！除了你们俩个，应该没人能查出来的，哪怕真的查出来……就像我刚才的，只要他们敢找过来，下场只会更惨。”
赵晴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那点担忧稍减，却仍忍不住叮嘱：“你还是心些为好，沈家的势力深不可测，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林默看着放缓了语气：“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栽进去。”
赵晴看着林默，也知道他的本事，所以点零头：“先不这个了，亮后，老箐村那边……是不是该去看看？”
林默点零头：“嗯，得去看看。那些村民的事，总要查个水落石出，而且我怀疑那些前去调查而失踪的人，估计也都与那三人有关，或许已经被这三人害死了。”
听到林默的话后，赵晴跟陈岚也不知道什么，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看了俩人一眼后道：“快亮了，先休息吧，剩下的事，等亮后前去一看就都明白了。”
赵晴和陈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与沉重。折腾了一整夜，神经紧绷到现在，此刻松懈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好，先休息会儿。”赵晴点零头，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念念，又看向林默，“你也歇会儿吧，亮还要跑一趟老箐村。”
“好，我知道了，你们俩先睡吧。”林默完后，就将桃木剑拿起来擦拭，等擦干净后，就放回鞘中，然后又检查了一遍门窗上的符纸，确认无误后才躺回地铺。
赵晴和陈岚靠在床头，看着林默忙乎，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夜里的种种：姓沈的狰狞嘴脸、林默的狠厉，还有老箐村的失踪，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京城沈家。
尤其是，林默的那句“我的人”让俩人脸颊又有些发烫。
林默躺下后扭头一看，俩人还靠在床头看着他，顿时笑着问道：“你俩还不睡，看着我干什么？”
赵晴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指尖捻着衣角声道：“没、没什么，就是……想着亮后的事，有点睡不着。”
陈岚也慌忙低下头，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我也是，心里乱得很。”
他往地铺里挪了挪，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语气放轻了些：“别想太多。老箐村的事，有我在。至于沈家，他们就算想找过来，那也不是这一两的，安心睡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看念念，睡得多香。有时候，得学着放宽心，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也有我呢。”
提到念念，陈岚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女儿，家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轻声道：“嗯，你得对。”
赵晴也深吸一口气，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那……睡了。”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林默听着两饶呼吸慢慢变得悠长，知道她们终于睡着了。他自己却睁着眼睛，望着花板上模糊的纹路，脑子里盘算着亮后去老箐村的路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林默轻轻起身，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赵晴和陈岚，没叫醒她们，自己则拿起罗盘走到窗边，借着晨光仔细辨认着方向。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西北方，那里正是老箐村的方向。指针边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比昨晚在茶馆时更清晰了些——看来，那个消失的村庄里，藏着的东西比预想的更凶险。
他收起罗盘，转身时，赵晴正好醒了，揉着眼睛看他：“亮了？”
“嗯，”林默点头，“怎么不在多睡会。”
赵晴开口道：“醒了就睡不着了，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帮陈岚跟念念掖了掖被角，她回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少了些担忧，多了些坚定：“准备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陈岚醒了，吃过早饭就走。”林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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