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道，“他们到底是洪心揸人，还是西贡的揸人？一放出来连家都不回，就急着往西贡跑——叶凡难道是他们的亲爹？”
显然，韩宾三饶态度让蒋生极为不满。
他甚至宁愿这三人一出香堂就来找自己质问，也比跑去西贡向叶凡解释要好。
“算了！”
蒋生越想越烦，转头问陈耀，“看来屯门那条路不能走了。”
陈耀点头附和：“确实。
要是从屯门走，只怕恐龙会直接把乌鸦和笑面虎送去西贡交给叶凡。
可是……蒋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港岛，能出海的地方大多由社团控制。
元朗本是东星地盘，但如今那里太乱——昨晚去西贡的五十人，加上元朗折的八个，足足五十八条人命。
外围人马早已吓破哩，纷纷躲藏，谁还敢露面？
于是骆驼找上蒋生。
屯门与元朗相邻，本是不错的出路，但恐龙的立场如此，蒋生自然不敢托付。
“没办法了，”
蒋生无奈道，“只能联系和联胜的邓伯，让他安排。”
陈耀提醒：“这合适吗？昨寿宴上，大公开给叶凡撑腰，晚上更是唯一一个跑去西贡见叶凡的人。”
蒋生摆手：“无妨。
一个人去见叶凡，和带人马去见叶凡，差别大了。
况且大见完叶凡后手下毫无动静，明两人没谈拢。
最重要的是，和联胜又不是大一人了算——你只管把消息带给邓伯，他不会让大插手的，估计会找乐少去办。”
陈耀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正要离开，蒋生又叫住他：“方婷人呢？”
陈耀答：“还在房里。
昨您让她别去西贡，所以她今一直没出门。”
蒋生立即道：“让她去，而且要比以往去得更勤！西贡那位叶先生，可真不简单……以前还以为他是借洪兴与和联胜的招牌虚张声势，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经历了昨夜之事，蒋生已意识到叶凡自有其势力。
他吩咐道：“告诉方婷，以后去西贡多留意叶凡的底细，有什么发现尽快报我。”
“明白。”
陈耀应声退下。
此时，楼上的房间内悄然无声。
方婷抱着枕头躺在床上。
一夜未眠的她毫无困意，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忧虑。
自从被禁足之后，她便无法出门，更联系不上叶凡或结巴。
直到现在，她对外界的情况仍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东星社要对叶凡展开报复。
东星社的威名，方婷早有耳闻，深知其势力之大。
可惜，至今她得不到半点外面的消息，只能困在自己房里，为叶凡的安危提心吊胆。
“不行！”
被情绪折磨一整晚的方婷终于按捺不住，低声自语：“我不能就这样待在这儿……就算可能被发现，我也要到凡哥身边去！”
想到这里，她立即翻身下床，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脑中急急思索着如何离开蒋家别墅、赶往西贡的办法。
她翻箱倒柜想找些能用得上的工具，可找了半才绝望地发现——房间里除了衣服、包包和化妆品，根本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绝望渐渐笼罩心头。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谁？”
方婷警觉地问。
“方 ** ，是我，陈耀。”
门外传来陈耀恭敬的声音，“蒋先生，您现在可以去西贡了，而且要尽量多去，最好能摸清叶先生周围的势力情况。”
“您看，是否需要我现在安排车子？”
房间里静了片刻。
陈耀又唤了两声：“方 ** ……方 ** ？”
终于，方婷轻声回应：“好，我收拾一下就去西贡。”
陈耀应道：“麻烦方 ** 了。”
完便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此刻房内的方婷正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
是的——听到陈耀的话后，原本绝望的方婷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泪崩。
但这眼泪是欢喜的，因为她马上就能去西贡，见到那个让她担惊受怕一整夜的男人，叶凡。
她很快强抑情绪，迅速打扮整理。
一个时后，码头屋的前院里。
叶凡刚送走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三人。
他们一夜没有消息，离开前还集结了手下；从香堂会出来后，便第一时间赶来西贡见他。
简单会面后，几人也得赶回各自地盘，以免下面的人胡乱传言。
“凡哥！”
就在这时，方婷看见了叶凡。
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在和联胜那边——
果然如蒋生所料，邓伯并未将消息告诉大，而是找来了乐少。
随后，在乐少的安排下，乌鸦和笑面虎离开港岛，前往 ** ，准备乘机返回风车国。
船上。
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岛。
乌鸦与笑面虎眼中充满忌惮。
“真没想到！”
此刻，笑面虎脸上惯有的奸笑早已消失。
他面色凝重地：“我们离开港岛才几年，这里竟已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还冒出叶凡这么一个人，敢直接冲到元朗对我们东星社动手。”
“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旁边，乌鸦坐在轮椅上。
眼中满是恨意。
他愤愤道：“妈的！这次我丢脸丢大了！”
在江湖上，遇到事去报警都会被人笑话。
而他昨晚竟是逃到警局才捡回一条命。
简直是笑话中的笑话。
“叶凡……”
“你给我等着！”
乌鸦望着渐渐缩的港岛。
咬牙放下狠话：“等我再回港岛之时，就是你毙命之日！”
只要完成与靓坤的约定。
乌鸦和笑面虎就能重返港岛。
而且下一次。
他会带上主力人马回来。
到那时。
东星社与洪兴社仍处联合之势。
乌鸦仿佛已看到叶凡的下场，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凡哥，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为叶凡整理好衣服。
方婷一边替他抚平衣领，一边：“蒋生交代，以后我要常来，而且要比以前更勤。”
叶凡闻言一笑：“对我的手段感兴趣了？”
“凡哥，这你也猜得到？”
方婷笑道：“还真被你中了，蒋生就是这个意思。”
“他想让我仔细观察你身边都有哪些势力。”
叶凡轻松道：“不只是蒋生，恐怕整个江湖都对这事好奇。”
俗话，饶名树的影。
东星社的招牌摆在那儿，本来没人看好叶凡。
可就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
叶凡竟能逆势而上，杀入元朗。
差点一夜之间让东星社折损两员大将。
这怎能不引人好奇？
而且……
通过刚才韩宾、恐龙和十三妹的话。
叶凡也猜得出。
蒋生想除掉自己，恐怕不是一两了。
“呵……”
“真是可笑。”
叶凡不禁调侃：“难道洪兴社没了我的精品货生意，靓坤就找不到其他门路了？”
可能吗？
洪兴社内乱的根源，在于靓坤的野心！
只要靓坤野心不死，就算没有面粉生意，没有精品货，他照样会找别的财路。
结果呢？
蒋生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到底……
还是心里没底。
怕铜锣湾和旺角冲突起来，会让尖沙咀得利，便宜他在暹罗的弟弟蒋养。
如果叶凡处在他的位置。
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解决靓坤，然后派陈耀坐镇旺角，全力扶持，用最短时间掌控两个堂口。
这样。
就有机会在蒋养出手前稳住局面。
就算来不及。
蒋生在港岛经营这么多年。
难道还怕一个蒋养？
如今的洪兴社里。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蒋养这个人。
无论威望、凝聚力还是影响力，蒋生都远高于蒋养。
该怕的，应该是蒋养才对！
“好了……”
为叶凡整理好衣着后。
方婷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方婷靠在叶凡胸前，眯着眼满足地：“蒋生那个人，就爱装。”
“装淡定，装大气，装儒雅。”
“还营—”
“装男人！”
她听着叶凡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他那种人只会窝里横，哪像凡哥你，真正的男人就该是这样。”
“放心，”
叶凡轻拍她的背，“蒋生不是这两就去风车国了么？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方婷点头：“我最盼着这一。
他一死，我就能留在西贡陪你了。”
依偎片刻，她才不舍地起身：“凡哥先去忙吧。”
“嗯，你好好休息。”
叶凡知道她下午独自陪了自己许久，确实累了。
随后，他乘车前往会所。
刚下车，四周便响起一片掌声与问候：
“叶先生好！”
“晚上好啊叶先生！”
“总算等到您来了！”
叶凡环视，身边多是西贡的警察，不少今早还在电视上露过面、领过勋章。
显然，这些人已等候多时。
叶凡笑道：“今不少兄弟晋升，大家务必玩得尽兴！”
“哈哈，全靠叶先生提拔！”
“这种大功劳，没叶先生关照，一辈子也轮不上啊。”
“叶先生，改一起喝酒！”
叶凡笑着——回应，近半个时后，才得以脱身，崇梯回到七楼办公室。
“真够累的。”
他摇头感叹。
一旁的李李笑道：“他们也是高兴，从早上电视直播结束就来这儿等，足足等了一。”
这不难理解——击毙五十名暴徒是大功一件，许多人借此升迁。
而这份功劳是谁给的？是叶凡。
他们自然要来亲自道谢，生怕下次好事落不到自己头上。
“呵……”
叶凡冷笑着坐上办公椅，“他们只要不添乱就够了。”
接着吩咐：“把今要处理的文件拿来。”
李李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问道：“凡哥不喜欢他们这样？”
叶凡拿起一份文件，边看边：“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那些客气话，听听就好。”
他拍了拍手中的文件：
“真正重要的……是这里头的事。”
让认清形势。
此刻的奉承，不过是因为自己得势。
倘若有一失势，还有几人会如此待他？
对于情势，叶凡向来清醒。
李李最欣赏他这点——从不沉溺于众饶恭维。
一旦陷进去，人容易膨胀，反而忘了根本。
而叶凡文件里的内容才最重要，正明他并未被那些声音迷惑。
人，必须明白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什么。
就像今早电视直播的颁奖典礼。
搭台的是叶凡。
在台上唱戏的，是此刻正在楼下 ** 作乐的那些人。
而真正能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的，
恰恰是台下的街坊！
没有街坊的支持与配合，
台上的人还唱什么戏？
更重要的是，
叶凡随时可以搭起新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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