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省里的文件比市里的大呀。
议论声四起。
“这个女律师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即使她脑子没病,也肯定是喝多了......”
“怎么可能喝多?大清早就喝多?开玩笑吧。”
审判长也不解地问道:“原告,你的是认真的吗?”
妲姬得意地点零头,“当然是认真的,宣判长,请允许我出示证据,来证明对方的鉴定结果无效。”
审判长威严地道:
“原告,你们可以出示新证据。”
妲姬拿出两份材料,在手中高高举起。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这便是被告刚才口口声声的两份文件:《职业病防治法》及《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
“根据这两个法规,当事人对海城市的职业病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15日内向东海省卫生健康主管部门申请省级最终鉴定。”
“若超过 15日期限,不得再启动法定鉴定程序。”
“大家请注意:
这七名工人首次鉴定,是在海城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而再次鉴定,是在省职业病鉴定办公室,之间的时间相差一年之多,远远大于规定的十五日!
这明什么?这明被告就是一个违法乱纪,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他以不合规的方式,取得省级鉴定结果,那么,他也能以不合规的方式,对水泥厂进行打压!”
“审判长,无论原告的如何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如何把遵守法律挂在嘴边,都掩盖不了他顶着为民请命的名义,违法乱纪,肆意妄为的实质!”
“虚有其表、装模作样、道貌岸然之下,是公然的挑战法律,公然践踏法规!”
审判长和审判员翻看着两份材料,又凑在一起,低声了几句,显然,他们在研究这份证据是否可用。
主播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道:
“可惜了,陈光明方面拿出的这份证据,被妲姬的话切中了要害,从程序上来看,陈光明在省城做的鉴定,是不合格的。”
“因此,就不能做为证据使用。”
有人问主播,“为什么不能做为证据使用?”
主播借此卖弄起学问来:“在法庭上,为了坚守程序正义、保障人权、遏制违法取证、防范冤假错案,规定要排除程序违法的证据。”
“你拿到的证据即使是正确的,但只要取得过程有瑕疵,便不能使用......”
吃瓜观众们惋惜起来:“这么,陈光明必败无疑了?”
主播间里一片惋惜之声,就连法庭内也特别安静,旁听席上七名工人家属,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审判长,个个表情紧张。
妲姬轻蔑地看着陈光明,以及那些工人家属,对着审判长微微欠身,接着道:
“审判长,恳请法庭允许我方申请的关键证人出庭,当庭证实该鉴定的违规性。”
审判长端坐于法台之上,目光扫过双方当事人与律师,沉声颔首:“准许申请,传证人海城市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张磊、海城市职业病医院李伟出庭。”
法警应声上前,片刻后,张磊和李伟被带进了法庭。李伟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工人家属,眼神飞快闪躲,随即又强装镇定地面向审判长。张磊则显得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的庭审与自己毫无干系。
“张磊,李伟,”审判长的声音沉稳有力,“请你们如实陈述,当初针对本案七名工人所作出的‘非尘肺病’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结果是否合理?”
张磊率先开口:“审判长,我方可以明确陈述,当初对这七名工饶鉴定,完全严格按照《职业病防治法》及相关鉴定规范执行,程序合法合规,鉴定过程严谨细致,结果真实有效。”
“我们组织了专业的鉴定组,结合他们的体检报告、病史记录,以及临床检查结果,反复核查后才得出结论——这七名工人均未确诊尘肺病,仅为疑似病例。”
他顿了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飘向妲姬的方向,像是在寻求确认,又像是在找底气,继续狡辩道:
“而且我们查实,这七名工人在入职前及鉴定期间,均患有肺结核病史,其肺部出现的异常阴影,均与肺结核病症高度吻合,并非尘肺病典型症状。我们的鉴定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书面记录,有据可查,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这番话,他得条理清晰,却刻意回避了矿工长期在水泥厂粉尘环境工作的事实,字字句句都在将责任推给矿工自身的肺结核。
一旁的李伟接过话头,语气敷衍又无赖,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审判长的询问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是啊审判长,张科长得没错。我们职业病医院是正规医疗机构,我本人从事职业病诊疗几十年,这点判断还能有错?当时给这七名工人做了全面检查,胸片、肺功能测试都做了,确实没查出尘肺病的确诊依据。他们本来就有肺结核,咳嗽、胸闷这些症状,都是肺结核引起的,跟水泥厂没关系,纯属故意找茬,想讹钱罢了。”
他着,还嗤笑了一声,双手抱胸,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眼神里满是不屑,全然没有医者的严谨与良知,即便面对法庭的肃穆,也毫无收敛,一副“我什么就是什么,你们爱信不信”的无赖姿态。
旁听席上的家属们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法警示意保持安静,只能死死咬着牙,眼里含着悲愤的泪水。
江如水见状,气得脸色发白,他强压着怒火,猛地站起身,双手将一份厚厚的省级尘肺病鉴定报告拍在质证台上。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张磊和李伟,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你们睁着眼睛瞎话!这份是省级职业病鉴定委员会出具的正式鉴定报告,明确确诊这七名工人为尘肺病!我请问你们,同为职业病鉴定,省级鉴定与你们市级鉴定,到底哪个更具权威?!”
张磊被江如水的气势震慑了一瞬,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又强装镇定,搬出所谓的“规定”开始狡辩,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词夺理:
“江律师,话不能这么!省级鉴定固然级别高,但前提是鉴定程序合法合规!你们提交的这份省级鉴定,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程序本身就违规,违规作出的鉴定报告,即便级别再高,也不具备法律效力,更谈不上什么权威!”
“你胡袄!”陈光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张磊的鼻子,痛斥出声,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斥责:
“什么法定期限?!是你们故意拖延时间,隐瞒鉴定真相,迟迟不向当事人送达市级鉴定报告,导致当事人无法在十五日内申请省级鉴定!你们明明知道这七名工人长期在水泥厂从事粉尘作业,明明清楚他们的肺部损伤与粉尘暴露密切相关,却因为收受了水泥厂的好处,就颠倒黑白,篡改鉴定结果,把尘肺病成是肺结核,把确诊成是疑似!”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痛斥的话语字字诛心:
“张科长,你身为职业病鉴定委员会的科长,本该秉公执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却公然狡辩,拿过期期限当借口,掩盖你们违规鉴定的真相!”
“李主任,你身为医者,本该救死扶伤,心怀良知,却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漠视矿工的生命健康,把他们的痛苦当成讹钱的借口!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们摸摸自己的胸口,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自己的职位,对得起‘公正’二字,对得起这七名被病痛折磨的患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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