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因为他抽烟而担心，会笨拙地给他倒水喝，会认真地要去保护他。
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是他在这孤独的人世间，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苏慕言俯下身，在星星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我的星星。”
他轻声。
然后他站起了身，走出了卧室，轻轻的带上了门。
客厅里，那个卡通杯子还放在地板上，里面的水剩下了一半。
苏慕言走了过去，拿起了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水很甜。
像是星星的心意，简单，直接，却直抵人心。
他洗好了杯子，擦干，放回了橱柜。
然后走到书房，打开羚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点开了微信，开始给爷爷编辑信息。
不是争吵，不是辩解，只是平静地讲述事实。
照顾星星，不止是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
讲述星星如何一点一点的走进了他的生活，讲述那些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柔软的时刻，讲述他为什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写到最后，他打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爷爷，您总我是老苏家的希望。但是我想告诉您，星星也是。她不是拖累，她是另一个希望。我会把她养好，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我也会继续唱歌，继续站在舞台上。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因为它们都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点击发送。
窗外的色开始泛白了，远处的地平线上，晨光正在一点一点的撕裂夜色。
新的一即将开始了。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
苏慕言收起了手机，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想起了星星昨晚的话：“星星在。”
是啊，她在。
所以一切都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他起身走向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今要给星星做她最喜欢的鸡蛋饼。
冰箱上，那一幅画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我 和 哥”。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苏慕言看着那幅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但是他刚走到了厨房，就听见卧室传来细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动物在摸索。
苏慕言走了过去，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看见星星已经醒了，正跪在床上，努力地自己穿袜子。
她的手抓着袜筒，笨拙地往脚上套着，但是袜子总是卷在一起，穿不进去。
“需要帮忙吗？”苏慕言站在门口问。
星星抬起了头，看见他，眼睛亮了：“哥哥！”
苏慕言走了过去，在她床边坐了下来，接过那只纠结成一团的袜子，轻轻的抖开，套上她的脚丫。
动作很轻柔。
“谢谢哥哥。”星星晃了晃穿好袜子的脚，然后盯着他的脸看，“哥哥，你的眼睛红红的。”
苏慕言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是吗？”
“嗯。”星星伸出了手，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下眼睑，“像是兔子的眼睛。”
苏慕言笑了：“那星星是兔子吗？”
“我是大星星！”星星挺起了胸膛，然后又补充道，“哥哥是大兔子。”
这个逻辑让苏慕言忍俊不禁。
他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好，大兔子带大星星去洗脸刷牙。”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张奶奶今没有来，苏慕言独自带着星星做早餐、收拾房间、读绘本。
期间手机响了几次，有林森打来沟通工作的，有节目组确认下周行程的，苏慕言都平静地接了，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异常。
但星星还是能感觉到了什么。
吃午饭的时候，她捧着饭碗，口口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了苏慕言。
好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慕言问，“菜不合胃口？”
星星摇了摇头，放下了勺子，声问：“哥哥，爷爷……还在生气吗？”
苏慕言夹材手顿在了半空。
他没有想到星星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这孩子对情绪太敏感了，昨晚上的电话，今的沉默，她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爷爷没有生气。”苏慕言放下了筷子，斟酌着词句，“爷爷只是……担心哥哥。”
“担心什么？”星星追问，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苏慕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应该跟她实话。
当然，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星星，”他轻声，“你知道哥哥是唱歌的，对不对？”
星星点头：“哥哥在电视里唱歌，好多人听。”
“嗯。哥哥要工作，要赚钱，要养星星。”苏慕言尽量得简单，“爷爷担心，如果哥哥花太多时间陪星星，就没有时间工作了。”
星星皱起了眉头，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哥哥不工作，我们就没有饭饭吃了吗？”
“不是。”苏慕言立刻否认，“哥哥有钱，够我们吃饭的，够星星上学。只是……爷爷觉得，哥哥应该更加努力地工作，成为更厉害的人。”
“哥哥已经很厉害了！”星星立刻，语气里满是崇拜，“哥哥会唱歌，会弹琴，还会给星星扎头发！”
苏慕言笑了，心里那股因为爷爷的话而起的郁结，消散了一些。
“谢谢星星。”他，“但是在爷爷看来，这些还不够。”
星星低下了头，盯着碗里的米饭，很久都没有话。
就在苏慕言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她忽然抬起了头，很认真地问：“那……那星星可以少花一点钱啊。”
苏慕言愣住了。
“张奶奶，哥哥给我买的新衣服很贵。”星星声，“我可以穿旧衣服。玩具也可以不要的。这样哥哥就不用辛苦的赚那么多钱了。”
这话得太懂事了，懂事得让苏慕言的心头发酸。
“星星，”他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哥哥赚的钱，就是给星星花的。星星不需要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是哥哥对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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