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依旧云淡风轻，看了眼弯腰行礼的儿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碎杯残骸，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对了跪地的太监挥了挥手，
太监懂事的快速离开，只留下母子二人在单独的房间里。
“你从明日起陪本宫拜佛求香，养心养气，”
李显明显有些着急
“母后，现在大哥和二哥已经.....”
话未完，只听到啪的一声，
李显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深红的手印，
这一手又狠又准，直呼面门，让人根本躲闪不及！
可女人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更加与她无关。
“本宫告诉过你，等待，稳住，活着，至于未来如何，谁也不准！”
这种良善的面孔出这样凶狠的话，当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既视福
而反观李显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对于自己的母亲有些生的畏惧，
只是捂着脸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再。
女人仿佛又心疼了一般，弯下身轻轻抚摸着，那一刻，竟然有一种病态的慈恋。
“显儿听话，娘亲和你过这么多次，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还有，多和你四妹接触接触，毕竟是亲妹妹，而且他那个窝囊驸马，现在可是在沈渊身边混的不错....”
提到这个名字，李显明显再一次沉不住气，脸上掩饰不住的嫉恨。
女人再次摸了摸，但是手上明显加了力度。
疼的李显龇牙咧嘴，可依旧不敢发出声音。
“显儿乖，只要听本宫的话，一定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东西，包括那个位置......”
——
类似关于这件事的对话，在京中许多勋贵府邸中上演。
沈渊的崛起，打破了许多原有的平衡，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无数人在暗中观察、算计，思量着如何在这新崛起的势力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只有宁寿宫与别处的暗流涌动不同，此处一派祥和....
甚至可以是有些“为老不尊”的氛围。
太上皇李隆根本没在正宫里待着，而是在后花园的凉亭下，支了个烧烤架子，亲自挽着袖子，烤着几只肥美的羊腿。
不时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哪有半分初代帝王的形象。
“臭子！磨磨蹭蹭，是不是又跟李家那个丫头片子腻歪去了？让朕等这么久！”
一见到沈渊，李隆就吹胡子瞪眼，手里的刷子差点扔过来。
这种感觉，对了。
沈渊感受到那股自家人才有的亲切劲，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那点宫廷礼仪全丢到了九霄云外，贱兮兮地凑上去
“老爷子，您这可冤枉死子了！
子这是紧赶慢赶，盼星星盼月亮，生怕耽误了您老的烧烤大业！
您看，我这刚打完仗回来，肚子里的油水早就刮干净了，就指着您这儿打牙祭呢！”
着，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就去撕那烤得焦黄的羊肉。
啪！
李隆一刷子打在他手背上，
“没规矩！朕还没吃呢！”
话虽如此，他却示意旁边伺候的老太监给沈渊割下一大块最好的肉。
那肉泛着油脂，外焦里嫩，一看就是精心烤制。
沈渊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背，接过羊肉大口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道
“唔.....好吃！老爷子，您是不是在我走以后偷偷练了！这手艺，绝了！比宫宴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李隆被夸的下巴都扬了起来，美滋滋又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也不看看朕是谁！这点事，手拿把掐！”
他虽然着，可目光一刻没离开过沈渊，眼中满是慈爱和欣赏，
“臭子！黑了，也瘦了，不过精神头更足了，像个男人样子了！这次干的不错，没给朕丢人！”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孙女婿！”
沈渊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隆笑骂一句，顺手又递过去一串。
这一段时间，在没了沈渊的日子，李隆只觉得一切都甚是乏味，没了意思。
虽也有很多人来拜见，但是见到自己全部毕恭毕敬，惊心胆战，恨不得赶紧走。
想找个心里话的人都没樱
现在好，是原来的感觉。
“臭子，吐蕃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我大晋的威风，也打出了百年太平。你子，功不可没。”
“皇爷爷过奖了，都是将士用命，陛下运筹帷幄，孙儿就是凑巧出零力。”
沈渊难得谦虚。
“少跟朕来这套！”
李隆瞪他一眼，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朕虽然不管事了，心里清楚得很。你那通雷，还有扶持芒松芒赞的算计，都是点睛之笔。李治恒那子，赏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赏赐重了，也是把你放在火上烤。往后在京城，眼睛放亮些，别以为立了军功就万事大吉。这京城里的浑水，深着呢。”
沈渊放下羊肉，擦了擦手，正色道
“老爷子放心，子知道轻重。以后我这是能低调就低调，绝不轻易露头”
“知道就好。”
李隆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老顽童的样子，
“不过那倒也不必，只要不惹出大的事，老头子我保你也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沈渊笑了，
“那要是大的事呢”
李隆顿时一脸傲气，帝王之气全身散发，
“不好意思，老子就是！”
沈渊只觉得老爷子霸气无比，比起自己那老丈儿帅多了，立刻马屁全开，给太上皇捧得飘飘欲仙好，爽的不得了！
“行了，你子的嘴，当真厉害。来，陪朕喝两杯！，在吐蕃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有没有看上哪个吐蕃贵女？朕给你保密，绝对不告诉里儿那丫头！”
沈渊只觉得一阵无语，刚才的好印象瞬间没了，自我总结，还是老丈儿靠谱
“您真是我亲爷爷.....”
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星空下，就着烤羊腿，喝着御酒，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沈渊着战场上的惊险，李隆讲着当年的趣事，气氛融洽而温暖。
在这冰冷的皇城深处，宁寿宫仿佛成了一个独特的避风港。
然而，沈渊心中清楚，太上皇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
夜星笼罩，
当他踏出宁寿宫，所要面对的，将是比吐蕃战场更加复杂莫测的京城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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