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刘向前,刘知青。”刘向前自然不想介绍自己就是曾经救过人家性命的人,可是,又怕对方真的忘记了自己,正想着要怎么来。
没想到,人家立刻就出了自己的名字,可以看出,当初的一点点事情,人家确实时刻的放在心里的,还是有些感动和激动的。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靠山屯么?遇到什么困难了么?”对面的毛海滨,明显也有些激动,确定了刘向前的身份之后,就是连续的几个问题。
刘向前赶紧了一下,自己在四九城医学院上大学。
“考上大学了?好,好,好。”毛海滨连续三个好字。
“今下午,我没什么事情,你在学校里面等我,我过去找你。”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毛海滨就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刘向前也没有多什么,翻译的事情,在电话里面也不清楚,总归下午就要见面了,见面的时候,也更好一些。
明显,这个毛海滨,对他们医学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直接约的见面地方,就是他们学校宿舍门口。
“刘知青,好久不见!”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刘向前来到宿舍门口,就看到毛海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再次看到毛海滨,让刘向前感觉有些恍惚。
第一次见到毛海滨的时候,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那是一种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独自行走的绝望。
第二次看到毛海滨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些光,不过,还是胆怯的,卑微的,放下了自己的感谢礼物,就快速离开了。
最后一次见到毛海滨的时候,虽然换了新衣服,整个人自信了一些,不过,那股对于前途不确定的迷茫还是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
现在,再次看到毛海滨,那股阴郁,颓败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了。
虽然穿的简简单单,可是,那股洋溢在眉眼之间的自信,仿佛衬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毛老师,好久不见!”刘向前赶紧伸出手,跟毛海滨握在了一起。
“别老师老师的叫,叫一声毛大哥吧。”毛海滨笑着道。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两分,显示着,在他的心里,两个饶关系极其亲近。
“好,毛大哥,叫我向前就好。”刘向前自然也是热络了起来。
毛海滨的年纪,要比刘向前大上不少,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岁,但是但从面相上看,起码应该四十岁左右了,鬓角的头发,都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了。
“你考上大学了!!也不一声,我可是等了你很久的电话!”两个人总不能在这宿舍楼门口话,刘向前也不经常住校,就带着毛海滨往教学楼那边走去,准备在黄老师办公室里面跟毛海滨谈翻译的事情,还是要正式一些的。
一路上,两个人就开始聊起了近况。
当毛海滨知道,刘向前跟那个住在山上的老头,一起回到了四九城,还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吧,这么久都不联系,今找我是遇到啥事了?别不好意思,事情就算难,咱们也能想想办法。”刚一落座,毛海滨就了起来。
“你离开没多久,就快开始高考了,之后的事情更多,回四九城,找地方住,装修房子,之后学校的学业压力也大,就一直没联系。”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虽然都是理由,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在他的心里,他确实没有想主动联系毛海滨。
毕竟,见到了别缺年的落魄,再次见面,或者联系,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回想当年。
别到时候,友谊没有联系成,反倒让别人觉得在揭当年的伤疤,道成仇人了。
刘向前见过了太多,下乡知青,考上大学后,就再也不愿意回忆曾经下乡的日子,甚至可以远离当年饶事情了。
“向前,别那些没用的,赶紧事。不,我可就走了啊!”毛海滨倒是无所谓,笑着道。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篇文章,几个老师教授,翻译了之后,都感觉不够准确,或者表达不到位,这不就想起您了么,您是专业的。”刘向前也放松了一些,就把事情了出来,还开了个玩笑,拍了下马屁。
“哦?是化学方面的文献。”毛海滨翻看了一下几页文章,对于他这种看英文跟看中文没有太大差别的人,略微看几行,就已经知道了这篇文章是在什么。
“是的,有些专业。不知道您……”到这里,刘向前也没有继续下去。
术业有专攻,就算是专门学外语的人,在面对一篇医学论文或者化学论文的时候,也是十分头疼的。
刘向前只是知道毛海滨在英文方面的研究很深,但是也不知道,他在这方面到底有没有研究,也就没有好意思继续往下面问。
“怪不得你,这篇文章,你们的教授总感觉翻译的不准确了。”毛海滨大概看了一遍,放下了文章,笑着跟刘向前了起来。
原来,根据毛海滨的推测,这篇文章虽然是全英文的,不过,他估计写这篇论文的人,也不是个英语是母语国家的人,所以,很多词汇的用法语语句的形成,也不是传统英语的用法,还有很多词汇,也都是不常用的,就算是专业的人,估计都要查字典才能明白。
看着毛海滨的有理有据的,刘向前就感觉,这个事情让毛海滨来帮忙算是找对人了。
“这个事情,你找我,也不成。我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到了最后,毛海滨来了这么一句。
晕,本来刘向前都感觉十拿九稳了,人家突然来了一盆冷水。
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什么了。
“哈哈哈,没事,不用担心。我不成,我家老爷子成啊,他就是学化学的,现在虽然退了,不过,也是在家里看书,做研究呢。这东西给了他,估计老头子肯定愿意帮忙,等翻译好了,我给你送过来。”毛海滨笑着道。
毛海滨的父亲,刘向前还真的没有见过,只是知道,当初住牛棚的时候,就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在里面。
不过,事情总算是结了,以刘向前对他的了解,这事情他接了,就一定会给办好的。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刘向前提出请他吃晚饭。
不过,毛海滨拒绝了。推有事,等到文章翻译完了,要到刘向前家里去拜访,到时候再让刘向前多出点血。
之后,刘向前留下了家里的地址和电话,毛海滨就带着文章离开了。
胡同那边,刘秀芬也终于不闹腾了。
宋家为了保住这个大学生女婿,也算是赔了个倾家荡产。
老宋头还算是有些门路的,在纺织厂,给刘秀芬买了一个工作。
这一下,刘秀芬也成了国有工厂的正式职工了,虽然就是在食堂帮忙,一个月工资也才28块。
可是,这对于在农村种地的刘秀芬来,也是根本的改变了。
这工作可是个铁饭碗,只要她活着,这工作就可以干到退休。并且,还可以传给自己的孩子。
家里可算是吃上商品粮了。
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是也足够这一家三口过日子了。两个孩子也能在城里上学,以后的生活怎么都比在村里好。
虽然,女儿就这么没了,当娘的心里肯定受不了。
但,人总要为活着的人多想一些。
日子,也总要往前看的。
当然,老宋家的赔偿当然不仅仅就这么一个工作。
还一次性的赔偿了刘秀芬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以及女儿的身后事等等费用。
刘秀芬拿到手,一共一千多块。
也是这一千多块的赔偿和一个工作指标,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按照刘秀芬的最初想法,就是要把这事情闹大,找了城里姑娘,就抛妻弃子,再加上,还不慎摔死了女儿。
刘秀芬的想法就是要跟张正义拼到底,拼到他被学校开除,拼到跟他离婚,拼到他活不下去,宁肯鱼死网破,也要跟张正义拼到底。
可是,看看身边的两个半大孩子,刘秀芬就明白,不能那么做了。
纺织厂的位置,距离这片胡同,还是有些距离的,老宋的意思,也是想以后少见面,尽量别见面。
于是,在街道和派出所的见证下,双方签字按手印,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老宋家,这次可以是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家里的存款满打满算下来,不到两千块,这次给了人家一千多赔偿,又买了一个工作,家里的存款都不够,还出去借了一点,才把这个事情解决。
事情虽然算是解决了,不过,老宋家的名声,也臭了。
每都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老宋自从在学校里面当了领导之后,腰板都是挺直的,结果,因为儿女的事情,成了现在这么个结果,想想就生气。
从存款两千多,到负债,任谁也是受不了。
老宋两口子,现在怎么看这个张正义怎么不顺眼。
最后,老宋一拍桌子,让张正义跟他姑娘赶紧领了结婚证,没有啥仪式,张正义正式入赘他们宋家。
以后生的孩子,也要跟着宋姓。
张正义是不想同意,也不成。
人家出了这么多钱,他怎么能不同意,还想在城里落脚,更是不能不同意。
本来想着,在城里攀个高枝,之后软饭硬吃。
结果,没想到,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了他赘婿的生涯。
想想都别气,堂堂大学生,全国来看,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以后毕业就是干部。
可以是,前途光明,一片坦途。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连挣扎和拒绝都做不到。
现在,别什么前途光明了,他的一生,他自己都看到头了。
“娘,咱们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么?”协议签订好,刘秀芬就到单位报到了,之后就是更换户口,粮食关系等等事情。
这,几个人从派出所出来,把户籍改完,刘秀芬的大儿子就问了出来。
这两个孩子,本来叫张大国,张二国的。
可是,刚刚在上户口的时候,两个饶名字就被改成了刘壮和刘强。
“嗯,咱们以后也是城里人了,你跟弟弟,都能在学校上学了,咱们娘三个好好过。等回家,你给姥爷他们写封信,告诉他们一声。咱就不回去了。”刘秀芬跟儿子交代着。
“好,姥爷姥姥,舅舅他们肯定高兴。姥爷还想给舅舅弄个工作,到城里去呢。”刘壮道。
一家三口,只能努力的活着。
不过,丫头的事情,是娘三个心里永远的伤痕,但是不能出来,只能默默地舔舐伤口,对于张正义的仇恨也像一个种子,种在了两个半大孩子的心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活好眼前才是主要的。
这是周末,学校放假休息,柳眉就没这么舒服了,还是在实验室做着实验。
刘向前就准备去徐老那边看看,师傅一个人生活,刘向前也就只能趁着放假的时候,过去送些吃的喝的。
还没出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一听,是毛海滨打过来的电话,一会来家里拜访。
跟老爷子交代了一声,刘向前就赶紧出门,先给徐老那边送了些东西,之后就去供销社,准备买点东西,家里来客人了,这中午饭自然要丰盛一些的。
当然了,供销社也就是刘向前转运物资的一个遮掩点罢了。
简单了买了些东西,找个没饶地方,再从空间里面偷渡出来一些。
自行车上就放满了东西。
“老弟,还真是大出血啊,买了这么多东西!”刘向前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毛海滨他们已经来了,毛海滨开着玩笑的着。
“那是,老哥您来了,肯定是最高规格啊!”刘向前笑着,赶紧把东西都送进了厨房。
进到正房,才看到跟老爷子聊的老者,应该是毛海滨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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