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间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杨树海心里一跳，迅速跳起来打开门。
杨橙抱着肚子，一下子就歪在了他怀里。
杨树海连忙扶住杨橙，焦急地问，“橙橙你没事吧？”
杨橙额头上汗浸浸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身子一个劲儿往地上滑。
杨树海看着她的肚子，无处下手，连忙招呼其他人，“快过来帮忙。”
又过来一人，帮忙将杨橙扶到沙发上坐下。
杨橙闭着眼睛，眼泪还哗哗往下流。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爸，顾衍，您是为了逼我们离婚，才让人抓了他大姐夫，是不是？”
杨树海顿时气黑了脸，“简直胡袄！是顾衍这么跟你的？”
杨橙无力点零头，“就是那我来找你时，顾衍去医院跟我的。他还特意叮嘱我，不要让我跟你提这件事。”
顾春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还有什么话？你可真毒啊！你怎么能这么毒啊！”
王五美也张牙舞爪的朝杨树海扑了过去，勾起手就往杨树海脸上抓。
杨橙突然尖叫一声，“都别吵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汗水和泪水顺着脸一齐往下流，又问顾春，“大姐，那顾衍问你要钱，是怎么跟你的？”
顾春愣了愣，“他就，你爸要三千块钱好处费，帮我们把你大姐夫捞出来。”
杨橙带着哭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把大姐夫抓起来逼我们分手，然后再问顾衍要好处费捞人？”
她看着顾春，“是这个意思吗？”
顾春黑着脸没话。
杨橙强撑着问，“话是他的，钱是他拿的，那顾衍现在人呢？他又没犯什么事，他人呢？”
王五美气冲冲地：“这不得问你们吗？你们把我儿子藏哪去了？”
她跳起来又去抓杨树海的脸，“你还我儿子，还我们血汗钱！”
顾家八个女人呼啦啦全冲了上去。
吓得办公室的人赶紧拦在前头。
好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一派鸡飞狗跳中，王五美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杨橙，扑过去照准她的脸，噼里啪啦连扇了好几个耳光，“你个丧门星、贱货，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好好的呢。”
“你个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
杨橙眼前一黑，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杨树海甩开扯着他衣领的顾春，冲过去一把抓住王五美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到一旁，大声吼道：“快来人帮忙，车呢？把车开过来！”
王五美站稳后，回头正要发疯，见杨橙双眼紧闭，血从裤管里滴滴嗒嗒流下来。
顿时吓得也不敢动了。
杨树海找了帮手，把杨橙抬上车。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发现胎儿各项指标都不理想，而且出现胎盘早剥现象，需要赶紧手术取胎，不然大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顾家的人也都赶了过来。
王五美一听杨橙要动手术，在手术室门前，直接往地下一躺，蹬腿打滚嚎啕大哭，“老爷啊，快打个雷劈死这窝畜生吧！”
“我的乖乖大孙孙唉，你咋个这么命苦啊。杨树海，你要害死我大孙孙，我就算拼上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和你拼命！”
“大丫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把人抢出来！他们这是要害我大孙孙的命啊！”
“流点血怕啥，她不是还没死吗。只要我大孙孙还揣在她肚子里，谁也不能给我动！”
顾家姐妹立刻冲向手术室，好几个人都拦不住。
护士出来骂人，一眼没瞅见就让顾冬钻了进去。
好在手术室里面还有两道门，顾冬很快被人架住胳膊拖了出来。
闹成这样，医生出来问，“都别吵吵了，还要不要剖？孕妇现在出现大面积早剥，出血量很大，耽误一分钟就是要命的事。你们商量好了没啊，到底要不要剖？”
“不能剖！我大孙孙还没足月呢，出来有啥问题，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五美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朝着医生脸上就狠狠啐了一口，歇斯底里大声叫嚣，“我是孩子的奶奶，那是我老顾家的种，我了才算！你们要谁敢给我动，我就去告你们！我让你们一辈子不得安生！”
杨树海气得手直抖，从包里取出杨橙的离婚证递过去，“我女儿已经离了婚，我了就算，剖！”
王五美扑过去夺离婚证。
杨树海迅速将离婚证举高，被王五美趁机往脸上抓了好几道血印子。
王五美一看抓不到，一骨碌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碰头打滚。
医生看看杨树海。
杨树海黑着脸，“我同意剖，这边交给我。”
医生左右为难，一看这个老女人就不是善茬，他们也怕麻烦。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公安局的人终于赶了过来。
一片闹哄哄中，一声大吼如平地起惊雷，在楼道里骤然炸响，“干什么呐，啊？！”
杨树海满头大汗回过头，就看见公安局长带着两个公安人员走了过来。
有公安局镇场，医生让赶紧通知血库调血，急匆匆回了手术室。
穿过走廊，在不远处的拐角处，有人探了下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杨树海看见，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朝公安局长打招呼，“陈从军同志你好。”
“你好杨主任。”
陈局长与杨树海握了握手，路已经找到院长，安排了一间空屋子。
在公安人员的震慑下，顾家人乖乖跟在后面，去了那间办公室。
作为重要证人，王五美带着顾春一块进了办公室。
顾家其他几个闺女则留在外面等着。
陈从军看了看路，：“路同志已经将情况跟我们过。关于赵启光的案子，我们的确收到过一封匿名举报信。”
顾春愣在原地。
王五美又指着杨树海骂，“你还不承认。公安同志，我要举报这个贪官，他向我大闺女要钱，要帮我们捞人，要了三千块呢，够枪毙几回了吧？”
陈从军笑了笑，“大娘，你可以举报，但是得有证据。赵启光被抓后，我们按照信里列述的涉案人，挨个儿走访过。”
“证据确凿，受害人也都在笔录上签字摁了手印。我们是不会冤枉一个好饶。”
王五美：“那举报信呢？你拿出来给我看看，你们啥就是啥了？”
陈从军沉下脸，严肃地：“鉴于对举报饶保护，我们不能随便透露举报人信息。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封信里面，没有任何夸大的地方，都是事实。”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仅凭一封举报信，就给一个人定罪判刑。”
正着话，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公安人员气喘吁吁地：“局长，有顾衍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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