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骑着自行车走出老远,顾衍从招待所东面树影后面走出来。
他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路尾随着去了革委宿舍。
看着俩人进了自家院子,顾衍站在树荫后面,支好自行车,掏出烟点燃。
烟叼在嘴上也不吸,眯着眼睛盯着杨家的院子。
杨树海做为革委主任,自己占了一座大院子。五间的瓦房,两边还各有两间厢房。
当院里隐约传来吵嚷声时,顾衍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向墨蓝色的夜空,哧的一声,无声笑了。
屋里杨父杨母排排坐,杨橙坐在茶几对面的板凳上,像坐在审讯台上的嫌疑犯。
爸妈都用恨其不争的眼神,无声谴责着她。
杨橙受不了,先开了口,“我真什么都没做,就是给朋友温个锅,都喝酒了,不止我一个人。”
“我哪知道那个姓温的这么没点同情心,我跟她还是同一批笔试进电台的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杨树海曲起手指,邦邦敲着茶几,“你希望人家怎么同情你,嗯?留你们两个醉汉在家里过夜?”
“我们都是女同志……”
“你还知道你是女同志?!”
老杨同志压低了声音,仍然气势汹汹,语气力道十足,像裹挟着石子,“她是女同志不假,可人家里不止她自己一个,还有丈夫和孩子。”
“大半夜的,喝得醉醺醺的去敲别人家大门,人家没报公安,就已经算是给你们留足面子了!”
他翻了个白眼,抬手摸起茶几上的烟,抽了一根问,“谁先提议的喝酒?”
杨橙歪着头抠手指,满不在乎地:“我。”
以前去公社看顾衍时,他们就一起喝过酒。
杨树海一下子跳起来,抡起巴掌就要往杨橙头上扇,被坐在一旁的谢宜芳拦住,“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好好,干嘛一言不合就动手?!”
杨树海甩开谢宜芳,伸出手指着杨橙,“你真有出息啊你!”
他缓了口气,:“明你还给我回原来的单位,我跟你们张台长打招呼。”
“您不能这样独裁专制!”
杨橙不干了,直着脖子大声反驳,“我现在是我们电台新上栏目的主持人,凭什么您一句话就要剥夺我积极进步的权力?”
杨树海透过烟雾,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女儿。
他又不是新出窝的雏儿。
姓鼓子不过是租个房子,几次三番撺掇女儿邀请温同志过去喝酒。
温同志不掺和这件事,这两个人就借着酒劲去敲温同志家的大门。
要背后没有那子的暗示或怂恿,打死他都不信!
他听张合德过,这温同志有些来头,前段时间把肖师长家的大儿子都弄出去下了乡。
于春华老人也把她当亲闺女看,舍弃住了几年的房子,搬到她家附近住。
顾能盯上她,还敢利用她,所谋就不是事。
女儿心思单纯,想不透这些。
又被姓鼓子哄得团团转,对他死心塌地、无条件的相信他。
女儿是个没脑子的,他可不是。
本来他还觉得,女儿喜欢,姓鼓子人物家庭都不算太差,也知道上进。
两人年纪都还不大,他先考察个一两年,看看那子的发展情况。
等过几年,女儿性格稳重些,要还喜欢他,就给他们俩把婚事办了。
没想到那姓鼓子这么沉不住气。
手段还这么下作。
他收回目光,弹弹烟灰,“不想回去也行,你跟那个姓鼓,以后划清界限。我会跟张台长打招呼,让他走。”
杨橙一下子跳了起来,尖声大叫,“爸,您怎么这样?!就因为您是革委主任,就能主宰别人命运了?您这跟法西斯、封建时期的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橙橙!”
谢宜芳吓了一大跳,连忙过来捂住她的嘴,压着声音:“你疯了!你听听你这是的什么话?!”
杨橙也知道自己错了话,目光闪烁着,结结巴巴地:“反正,反正就是不校顾衍又没犯什么错,你凭什么把他赶走。”
“哎呀你这孩子,你爸都是为了你好。”
谢宜芳虽然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坚决站在老杨这边,“你跟妈,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喝酒了?还有谁喝醉了?”
男男女女的,喝醉了酒,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谢宜芳越想心越慌,扶着闺女的肩,一迭声地问,“快呀橙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橙偷偷看了她爸一眼,把事情始末跟谢宜芳了一遍。
谢宜芳听得云里雾里,“这,这也没什么吧?老杨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还非要把人家顾给撵走。咱家橙橙又没喝多,喝醉的不是那个姓罗的女同志吗?”
杨橙两眼发亮,抱住妈妈的胳膊,用力点点头。
杨树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什么?
男人才更了解男人。
一个男人,千方百计引着一个女同志喝酒在外留宿,给她找夜不归宿的理由。
还要选一个身份背景连他都不敢硬碰的女同志做挡箭牌。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还用问吗?
那个姓温的女同志留了这一次,他知道了,肯定是放心的。
以后闺女再借口去她家留宿,他能不行吗?
日子长了,谁知道闺女哪一晚去了温家。
又有哪一晚,是被那个子给哄回去了。
幸亏温同志当机立断直接拒绝,还让那子来请他过去接人。
要不然,他们估计得等到自家闺女有了身孕,才能知道自家孩子夜不归宿时,到底去了哪儿!
到时候,他去找谁理去?
去找闺女时常“留宿”的温家吗?
但这些话,他没法当着孩子的面,只能私底下给谢宜芳,再让谢宜芳慢慢分析给闺女听。
杨树海将剩下的烟蒂摁进烟灰缸,最后下结论,“这个顾,我不看好。既然你不肯听话,做不到和他划清界限、再不往来,那我就只能把他调走。”
“爸!我又不是孩子了,你为什么非要干涉我的感情。”
杨橙知道自己爸爸是铁了心要拆散她和顾衍,顿时气哭了,“现在是新社会,提倡恋爱自由。我就是喜欢顾衍,我就是要嫁给他,你们谁都管不着!”
“橙橙。”
杨树海严肃地看向杨橙,“你是知道爸爸的,爸爸向来到做到。你听话,他就只是去下面的电台或广播站。你要是不听话,任性妄为,他就不只是去广播站那么简单了。”
杨橙头里嗡嗡响,一句话没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我早就是他的人了。这辈子,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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