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然在文局那里憋了一肚子气，一出门，他就忍不住了。
他把自行车蹬成了风火轮，一路火花带闪电，不到两分钟就冲回了家。
放下自行车，看着从前屋窗棂透出的昏黄灯光，宁星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冲了出去。
他冲到温瓴院门前，抡起拳头用力砸着院门，大声怒吼，“温瓴，你给我滚出来！”
温瓴还没出来，这一排的院门已经纷纷打开，探出一颗颗脑袋。
还有人端着饭碗，出来蹲在街边墙角下，等着吃今的第一口瓜。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院门里的锁咔嚓一声打开。
宁星然两眼喷火，用力推开门正要挤进去，一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朝着他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宁星然只觉得自己脑门被一把巨锤击中，整个脑袋都在铮铮作响。
脑袋不等响完，腰上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吣一声砸在了巷对面的墙上。
砸得后背生疼。
宁星然练了十几年的功夫，还徒手杀过狼，怎么可能会弱到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知道今叶明翰会在家，也知道叶明翰听见他叫门，肯定忍不住会朝他动手。
叶明翰可是军人。
部队纪律严明，叶明翰朝群众动手，就违反了部队的纪律。
温瓴让他在公安局没脸做人，他就让叶明翰吃不了兜着走！
没等叶明翰再动手，已经被后面跟着跑出来的温瓴一把抱住，“明翰，可以了。”
打坏了这狗贼，怕部队上要给处分。
叶明翰抬起手，指着宁星然，怒气冲冲地：“宁星然，你欺负女人欺上瘾了是吗？真当我是个死的吗？！”
宁星然翻着眼皮，用拇指轻轻碰了碰生疼的唇角，恶狠狠地盯着叶明翰：
是的，你就是个死的，你活不了几了！
等你一死，你的老婆，你的家产，都特么是老子的！
你就好好护着吧，也护不了几了。
等你一死，看老子怎么折磨这个贱人！
苏招娣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抱住宁星然，哭着指责叶明翰，“叶同志，你凭什么打人？！”
身后看热闹的人哄的一声笑了，“凭什么？你男人都打上门了，人家不打还等着你男人打人家老婆吗？”
“就是啊。这什么人啊，昨两口子来逼着人家借钱不成，就给人家泼脏水。今又找上门要来干架，这是可着一个人欺负了？”
苏招娣哑然，瑟缩着躲到了宁星然身后，怯生生地：“我，我们没有逼她，我们是跟她好好商量的。她不愿借就算了，还侮辱人……”
宁星然神情突然一变，神情黯然地：“温瓴，你句公道话，我昨逼过你吗？你外公不是资本家吗？叶明翰的家世不好吗？我哪句话错了，你至于要利用你们跟文局的关系，排挤打压我吗？”
“今，你趁我下乡不在，在局里大肆污蔑我，到处跟人我逼你欺负你。”
“我欺负你什么了？！”
他躬着腰，一副难过到站立不稳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现在连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
“我要是这么厉害，明知你们家世好还敢欺负你，我能落到这个下场吗？”
有个端着碗的男人突然了一句，“对呀，我觉得这位宁同志得有道理。这女人啊，有点屁大的事，就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确实是。温同志，这矛盾归矛盾，把人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搞黄了，就有点不地道了啊。”
“这宁同志昨还吃不上饭呢，今工作就没了，以后可怎么活？”
“过分了啊。”
“就是……”
宁星然感受着那飞速上涨的人气值，脸上一派悲愤交加，心里却在暗暗得意。
温瓴刚要上前，被叶明翰伸手一把拦住。
叶明翰问宁星然，“昨的事，温瓴已经跟我了。她得话，有一句是冤枉你吗？”
见宁星然不回答，又接着：“你口口声声她污蔑你。既然是污蔑，那得是无中生樱她无中生有过吗？”
“你也，你有工作。就算没有朋友，也该有同事。再不济，我几乎每下午都回家。”
“你想借钱，为什么不向同事借，为什么不等我在家的时候，朝我开口。就非要等我不在家、我爱人一个饶时候，两口子在大街上找她借钱？”
苏招娣怯生生看了宁星然一眼，心地：“叶同志，我们已经饿了两……”
叶明翰气极而笑，“已经饿了两，明你们手里的钱三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花完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既然有心想找我们借钱，哪不能，非要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才能？”
这不就是明摆着，趁人家男人不在家，来找事吗？
宁星然闭口不言。
叶明翰也没打算听他话，转头问温瓴，“局里的事是怎么回事？”
温瓴仰起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没有乱，就是我昨晚没睡好，办公室的大姐看我精神不大好，问了几句，我就跟她了。李姐挺生气的，当时话声音就大零。郝主任正好去找档案，就被他给听见了。”
她看了看宁星然，撇了撇嘴，“郝主任只，局里同志生活困难，会跟文局反应一下。”
那不是好事吗？
怎么落到这人嘴里，就成了人家仗势欺人了呢？
宁星然一听她这样装无辜，顿时气炸了，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大声吼，“你少特么避重就轻！你把这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宁星然！”叶明翰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你能做，温瓴不能？”
“就算你没脸见人，那也是因为你品行不端，跟温瓴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铿锵，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砸在宁星然脸上，“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欺负人，别人就得忍气吞声替你把面子圆起来？”
宁星然见所有人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系统里好不容易积攒的人气值又在飞速往下跌。
他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行，你厉害，我不过你们。”
转身拽着苏招娣就走。
叶明翰冷喝一声，“站住！”
宁星然回头惨然一笑，“你们不是已经赢了吗？还想做什么？”
叶明翰冷冷看着他，“道歉！”
宁星然一愣，“什么？”
“向温瓴道歉。你们这么欺负她，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伤害，必须得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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