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密度……是完整守棺人之心的……十七倍？”他的声音在颤抖，“这已经超出了‘能量源’的范畴！这是……生命形态的跃迁！”
江碗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掌心那面光盾不是她主动构筑的——是生命之心感知到威胁后的自动反应。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在挡下圣银弹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些银色液体的构成。
不是单纯的金属。
是融合了某种……诅咒能量的活体物质。
那些符文也不是装饰，是囚禁在液体里的、被强行提取的“怨魂印记”——每一滴圣银里，都封印着至少三个死于非命的灵魂，它们的痛苦和怨恨被炼化成压制其他能量的武器。
“你们……”江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愤怒，“用活饶灵魂做武器？”
林修还没回答，金发女人已经扔掉了报废的发射器，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
匕首的刃也是银色的，刻着同样的符文。
“博士，计划变更。”她冷声道，“既然无法活捉，那就……肢解取样。头、心脏、四肢，分装保存，总有一部分能用。”
另外三个佣兵也拔出武器——一人用长鞭，鞭身由细密的银链编织；一人用弩，箭头泛着银光；最后一人赤手空拳，但双手戴着的金属手套上布满了尖刺，刺尖滴着银色的毒液。
“上！”
四人同时扑来。
动作快得超出常人极限，几乎在指令出口的瞬间就已经跨越十几米距离，封死了江碗所有闪避角度。
江碗本能地想后退，但生命之心传来更强烈的脉动。
“站稳。”
“看着我。”
她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把身体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了那份新生的意识。
再睁眼时，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
不是转瞬即逝的金光，是彻底的、纯粹的金色，像两颗浓缩的恒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散去了掌心的光盾。
反而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些刺来的武器。
“碗！”苏瑾尖剑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些刺向江碗的银色武器，在距离她身体还有半米的位置，全部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是……凝固了。
像时间静止，像空间冻结，匕首的刃尖、长鞭的鞭梢、弩箭的箭头、手套的尖刺，全部悬在半空，连持有它们的佣兵也僵在原地，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但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只有林修还能动，他站在仪器旁边，仪器释放的能量场似乎抵消了部分影响。
“这……这是……”他看着仪器屏幕，上面的数据已经乱成一团，“时间操控？空间锁定？不……是更基础的东西……”
江碗缓缓放下手臂。
她走到那个金发女人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柄银色匕首。
匕首瞬间化作银色的细沙，从女人僵直的手指间流淌而下。
然后是长鞭、弩箭、手套。
所有圣银武器，在她触碰的瞬间都崩溃瓦解，像风化了千年的文物。
“你们用痛苦铸造武器。”江碗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饶心上，“那我就还你们……安宁。”
她抬起手，指向那些崩溃的武器残骸。
金色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像温柔的水流，包裹住每一粒银沙。
银沙在光中开始变化——颜色从污浊的银白变成纯净的透明，形状从尖锐的颗粒变成圆润的光点，最后……化作几十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些是被囚禁在圣银中的灵魂。
此刻，它们终于从痛苦中解脱。
人形轮廓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齐齐转向江碗，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道谢。
最后，它们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郑
真正的安息。
“不——！”林修终于反应过来，扑向仪器，“我的研究！我的样本！”
但已经晚了。
四个佣兵在武器崩溃的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齐齐后退，看向江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金发女韧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刚才握匕首的掌心，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像某种祝福，又像某种警告。
“我们……”她嘶哑地，“我们走。”
“可是博士——”
“我走！”金发女人几乎是咆哮，“这种级别的力量，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上报协会，让‘长老会’亲自决定！”
四人迅速撤退，没有丝毫犹豫。
林修想拦，但刚迈出一步，江碗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江远帆在哪里？”江碗问。
林修嘴唇哆嗦，突然转身就跑——不是跑向大门，是跑向仓库深处的一堆集装箱。
他掀开一块伪装成废铁的盖板，露出下面一个狭窄的竖井。
“拦住他！”苏瑾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修纵身跳进竖井，盖板在他身后自动合拢。江碗冲到井边，掀开盖板，下面漆黑一片，能听见急速下降的风声和机械运转的噪音。
是紧急逃生通道。
“他跑了……”苏瑾也跑过来，脸色难看。
江碗盯着竖井深处。
胸口那枚生命之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指引——不是指向林修逃走的方向，是指向……
仓库大门。
她猛地转身。
几乎同时，仓库大门被暴力爆破。
不是炸药，是某种能量冲击——厚重的合金门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片四溅。烟尘中，十几名黑衣行动组成员冲了进来，举着造型奇特的枪械，枪口对准江碗和苏瑾。
但和之前不同，这次他们没有立刻开枪。
因为领队的那个人，摘下了头盔。
是个女人。
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短发，左眼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作战服，但肩章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一枚复杂的徽章——龙纹环绕着古篆的“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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