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黑液坠向青砖北角第三道缝的千分之一秒,楚玄霄左脚足尖旋动未止。
影子漫过碑基,像墨汁滴进干涸的砚池,无声浸染。所覆之处,砖缝里刚渗出的黑液“嗤”一声蒸成金烟,细如游丝,一缕飘向际,一缕钻入他袖口,还有一缕绕着茶盏底纹打了个旋——壶底那道细纹微微发亮,不是裂开,是“醒”了。
咔嚓。
不是砖响,是响。
镇界碑顶端三寸处,空气突然绷紧,泛起蛛网状波纹。波纹中心一点凸起,像有人用指甲狠掐玻璃内侧,硬生生顶出个鼓包。鼓包涨大,边缘泛起琉璃碎光,接着——哗啦!
整片穹顶炸开。
不是崩塌,是“解构”。无数晶莹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一个扭曲的玄霄宫:飞檐倒悬、铜铃歪斜、朱漆大门朝敞开……碎片边缘锋利,折射阳光时拉出银线,银线扫过宫墙,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阵纹。
巨爪自最大那块碎片后探出。
五指张开,指节粗如殿柱,指尖泛着冷灰光泽,像千年寒铁冻在极北冰渊深处。爪心朝下,直取宫门匾额——“玄霄”二字正悬于中轴线上,墨迹未干似的,被爪风一激,竟微微震颤,漆面浮起细密龟裂。
玄霄宫琉璃瓦开始翻卷。
不是被掀,是“活”了。瓦片边缘翘起,像受惊的鱼鳞,一片叠一片,哗啦啦往上跳。檐角铜铃全哑了,不是碎,是铃舌凝在半空,连晃都不晃一下。
沐清歌手机屏幕还在抖。
不是卡顿,是整个画面在颠簸——镜头里,她扎着哪吒头的发绳甩向左侧,又猛地弹回右侧,发尾扫过镜头边缘,带起一道残影。她没喊,没松手,拇指死死按在录制键上,指腹泛白,指甲盖透出淡青。
腰间缚仙绳忽地绷直。
“铮!”
一声金铁交鸣,比断妄剑嗡鸣更刺耳。绳身骤然拉长三尺,从她腰间弹射而出,直扑巨爪指节。绳未到,爪风已至,绳身剧烈震颤,火星迸溅,像烧红的铁链抽打青石,每一颗火星落地即灭,只留下芝麻大的焦痕。
她右手攥紧绳柄,肩胛骨顶起衣料,咬肌绷出清晰线条。
镜头晃得更狠了,但画面始终对准巨爪——爪尖距匾额只剩九尺。
绳结撞上指节。
没有闷响,只有一声极短的“嗡”,像古钟被棉布裹住重锤敲击。绳结爆开一团白光。
不是炽白,不是刺目,是沉静的、压得住一切喧嚣的纯白。光晕扩散三尺,悬浮的琉璃碎片齐齐黯淡,连倒影里的玄霄宫都褪了色。光晕中心,半枚残月虚影一闪而逝,轮廓毛边,像孩童用炭笔随手勾的,却让周围空气凝滞半息。
巨爪微顿。
不是停下,是“被钉”在了半空。
楚玄霄端起茶盏。
盏中水影尚存混沌兽侧影残迹,墨点未散,正缓缓下沉。他食指蘸水,在身前虚空疾书——
第一笔“氵”,三点水。
指尖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东海水面应声炸开百丈水龙。水龙升至半空,骤然停顿,亿万水珠悬停,每一颗都映着碎裂幕,折射出无数个微缩的银河雏形。
第二笔“河”,左偏旁“可”。
水珠自动聚拢,银白光带成型,如活物般扭动,光带边缘锐利如刃,切开悬浮碎片,碎片无声裂开,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
第三笔“河”,右偏旁“口”。
光带垂落。
不是倾泻,是“盖”下来。整条银河倒悬而下,银光泼洒,裹住巨爪、裹住碎片、裹住爪后那团模糊轮廓。光带尽头,一点幽蓝星核悄然浮现,米粒大,静静旋转,不发光,不发热,只是存在。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言灵造物·初阶激活】
【返还:混沌抗性x】
【返还:星轨感知x】
楚玄霄掌心悬着茶盏,盏底那道细纹正对着银河方向,纹路里渗出极淡金光,与星核辉光遥遥呼应。
沐清歌单膝跪在朱漆大门前。
缚仙绳绕臂三匝,绳身余光未散,白光如雾缠着她臂,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脉络。她左手撑地,指尖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缝里嵌着碎石渣。直播画面已稳,镜头平举,正对银河垂落全景——银光流淌,星核静悬,巨爪五指微屈,爪尖距“玄霄”匾额七尺整。
玄霄宫石阶上,青砖缝隙里,第一滴黑液汽化处,砖面颜色深了一线。
第二滴落点旁,灰膜未散,摸上去仍像蒙了层旧窗纸。
第三滴还没落下,但裂痕深处,墨色漩涡转速加快,一圈,两圈,三圈……
楚玄霄没看漩危
他目光落在银河表面。
银光流动,映出无数个自己:有的在泡茶,有的在写字,有的抬眸,有的垂眸。所有倒影动作一致,唯独眼底金瞳深处,那点寒星不再静悬——它开始转动,缓慢,稳定,像一枚被重新校准的罗盘指针。
沐清歌喉头滚动了一下。
没吞咽,是呛了一下。她刚才屏息太久,此刻吸气,气息发紧,带出一点沙哑。她没低头看自己手臂,也没碰缚仙绳,只把手机往上抬了半寸,让镜头多框进半寸银河边缘——那里,银光正缓缓渗入巨爪指节缝隙,像水银灌入模具。
楚玄霄左手袖口滑至臂中段。
新生皮肉温热,指节微屈。他没动,茶盏悬于掌心三寸,盏中水面平静无波,唯倒映整条垂落银河。银河中央,星核静静旋转,幽蓝微光映在他瞳孔里,凝成一点不动的寒星。
玄霄宫琉璃瓦停止翻卷。
一片瓦片缓缓落下,砸在石阶上,碎成三瓣。碎片边缘光滑,映着银河银光,像三枚微型镜子。
远处,海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是断。风声戛然而止,连树叶都不晃一下。海面却没静,百丈水龙虽已化作银河,但余浪未平,浪头堆叠,轰然撞向玄霄宫山门——浪尖离门楣只剩三尺时,凭空凝滞,水珠悬停,每一颗都映着银河倒影。
楚玄霄右脚足尖轻轻点地。
不是发力,是“确认”。
青砖微震,震感顺着地脉传向镇界碑基底。碑底裂痕边缘,第四滴黑液终于顶破表皮,比前三滴都大,像一粒熟透的黑葡萄,表皮绷得发亮,悬在半空,晃着,越晃越大。
他没眨眼。
金瞳深处,寒星转速不变。
银河垂落,星核静悬,巨爪微屈,爪尖距匾额七尺。
沐清歌左手撑地,指尖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缝里嵌着碎石渣。
楚玄霄掌心茶盏悬停,盏底细纹正对银河,纹路金光微闪。
玄霄宫朱漆大门上,“玄霄”二字墨迹未干,漆面龟裂纹路里,渗出极淡银光。
第四滴黑液晃到极致。
它没断。
就那么悬着,晃着,越晃越大。
楚玄霄左脚足尖,又旋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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