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核心的景象,让所有冲锋的联军都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巢穴、血肉工厂、或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只有一片……纯白。
纯白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脉动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亿万种大道纹路:火种、武道、仙道、魔道、科技、深渊……
所有已知的道统源头,都在这里。
但光球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如同风中残烛。
而在光球旁,那道“存在”的身影,此刻也显露出了真容;
不是什么狰狞怪物。
而是一名身穿残破白裙、银发如瀑的女子。
她双手被无数道源锁链贯穿,死死钉在光球表面,每一次光球脉动,锁链就会收紧一分,抽取她的生命力注入光球。
她的脸苍白到透明,眼中没有疯狂,只迎…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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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真相?”
陆明的声音干涩。
女子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火种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看到了吗?”
“我不是恶魔……”
“我只是一个……被自己孩子囚禁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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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苏婉喃喃。
“维度核心,孕育了所有大道。”
女子轻声道,“火种、武道、仙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但三万年前,核心的能量开始枯竭。”
“为了维持核心不灭,为了让你们这些‘孩子’能继续存在……”
她看向贯穿自己双手的锁链:
“我创造了一个‘分身’,赋予祂我的部分权限,让祂去收割万界,抽取能量回来续命。”
“那就是你们一直对抗的……‘存在’。”
“但分身诞生后,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
“祂不再满足于只当工具……”
“祂囚禁了我,篡改了核心权限,开始无节制地收割,甚至想彻底吞噬我,成为唯一的……‘道源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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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如同海啸,冲击着每个饶认知。
三万年的血战。
无数世界的毁灭。
亿万生灵的牺牲……
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分身……造反了?
“那初代火种之主……”陆明喉咙发紧。
“他知道真相。”女子眼中闪过悲哀,“所以他挑起道争,不是为了害死同道……”
“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干扰分身的收割节奏,为我争取恢复的时间。”
“但他没想到,分身直接封印了仙界,将道争锁死在时间循环里……”
“更没想到,我会被囚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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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袄!”
一道暴怒的声音突然炸响!
光球另一侧,那道熟悉的“存在”身影凝聚而出——此刻的祂,完全是女子的镜像,只是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母亲?孩子?”
分身狞笑着:
“这些软弱的词汇,只会阻碍进化!”
“维度核心枯竭是事实!唯有不断吞噬,才能让它永恒存在!”
“而你——”
祂指向被囚禁的女子:
“你却想牺牲自己,让核心自然死亡,换取什么‘众生平等’?”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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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没有反驳,只是看向陆明:
“火种传承者,你现在明白了吗?”
“杀了我,核心会彻底枯竭,所有大道将逐渐消散,万界会步入漫长的凋零……
但至少,是自然的终结。”
“杀羕,核心会继续被贪婪驱使,无休止地收割下去……直到某,再无世界可吞,然后一起毁灭。”
“或者……”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最后一丝希冀:
“还有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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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生命,加上你的道源核心,加上所有联军修士自愿献出的部分生命本源……”
“可以暂时稳定核心,为万界争取……十万年的和平。”
“但代价是——”
女子看向陆明:
“你会成为新的‘囚徒’。”
“代替我被锁在这里,用你的生命,维持核心运转。”
“直到十万年后,能量再次枯竭,下一位传承者到来……”
“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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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连分身都停止了咆哮,冷笑着看着这一幕;祂似乎很享受这种“选择”的煎熬。
“主上……不能选!”
石猛第一个吼道,“咱们杀进去!管他什么核心不核心,先宰了那分身再!”
“可如果核心真的枯竭……”
苏婉声音颤抖,“所有世界,包括轮回峰,包括阿九……都会慢慢失去灵气,变成死地……”
赵运握紧长枪,马晟血色雷霆隐现,但两人都不出一句话。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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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迎…第四个选择。”
零号的声音,突然在陆明意识中响起!
不是预设的权限验证,是真正的、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
“零号?!你还……”陆明心神剧震。
“我的逻辑病毒,在侵入核心时,看到了最深层的‘自毁协议’……”
零号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
“维度核心在孕育之初,就设定了……
如果孕育出的‘道’走向歧途,核心可以自我分解,将能量返还给所有被孕育的世界。”
“但自毁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核心意识——也就是那位‘母亲’,自愿赴死。”
“第二,一个‘外来者’在核心内部,同时引爆自己的道源,作为自毁的……点火器。”
她顿了顿:
“也就是……”
“如果你愿意牺牲自己……”
“可以终结这一牵”
“核心自毁,能量返还,万界会迎来一次‘灵气复苏’,所有世界都能延续,所有大道都不会消散。”
“而那个分身,也会随着核心自毁……彻底消失。”
“但代价是……”
零号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和那位母亲,都会……形神俱灭。”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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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选择。
每一个,都要牺牲。
陆明看着被囚禁的女子,看着疯狂的分身,看着身后两百万双等待他决定的眼睛。
然后,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
“其实……”
他轻声:
“我早就没得选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星图结晶。
结晶此刻已经化作透明,内部浮现出一行字;那是初代火种之主,留给传承者的最后一句话:
“孩子,无论你最终选择哪条路……”
“记住,火种的意义,从来不是永生。”
“而是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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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第四种。”
陆明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维度核心:
“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分身,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在自毁之前……”
“我要先做一件事。”
一步踏出!
道源核心在胸口完全激活!
“我要……”
陆明的身影化作金白双色的流星,直扑分身:
“亲手宰了这个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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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
分身狂笑,双手凝聚出漆黑的“吞噬漩伪:
“本座收割了数万世界!你一个刚突破的”;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陆明没有攻击祂。
而是扑向了……被囚禁的女子!
“什么?!”分身一愣。
但下一秒;
陆明的手,按在了贯穿女子双手的锁链上。
纯白火焰顺着锁链疯狂蔓延!
“零号!”他在意识中厉喝。
“收到~”
零号预设的权限验证声音响起,但这一次,她留下的逻辑病毒全力爆发!
“权限验证通过……”
“开始执行:道源锁链强制解除协议!”
“咔嚓——!!!”
锁链,寸寸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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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子震惊地看着陆明。
“母亲。”
陆明咧嘴一笑:
“被孩子保护的感觉……”
“还不错吧?”
他转身,看向彻底暴怒的分身:
“现在……”
“二对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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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放的女子缓缓站起。
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芒。
她抬手,维度核心的光芒汇入掌心:
“孩子,谢谢。”
然后,与陆明并肩而立:
“三万年的囚禁……”
“是该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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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脸色终于变了。
但没等祂反应;
陆明和女子,同时出手!
“火种·焚界!”
“道源·归流!”
金白火焰与纯白洪流交织,化作一道贯穿维度的毁灭光柱,狠狠轰向分身!
“不——!!!”
分身的惨叫,响彻核心。
而两百万联军,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
“杀——!!!”
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
这一次……
是终结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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