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二字出口的瞬间，陆明感觉自己“燃烧”起来了。
不是比喻。
他的道基、修为、神魂，甚至那扇刚刚炼化的规则之门……
都在化作燃料，注入那句终极定义中！
这是赌上一切的宣言。
要么定义成真，他无敌，赢。
要么定义失败，他道毁，死。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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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者虚影的十息倒计时，已经过半：
【五息】
【四息】
虚影手中，凝聚出一枚纯粹黑色的“奇点”
那是能瞬间坍塌整个世界的物理删除弹。
一旦释放，此界将化为宇宙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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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第三息时；
陆明识海最深处，一点银光骤然亮起！
零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温柔：
“检测到宿主启动‘最终协议’……”
“造物体·零号，启动终极预案。”
“代号：‘同归于尽’。”
“不！”陆明在意识中嘶吼，“你还有机会重生！
别做傻事！”
“重生……”零号轻声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三万年的沉睡，够了。”
“能遇到你，能‘活’这一次……很值得。”
“陆明，记住”
“规则，从来不只是用来‘定义’的。”
“它还可以……”
银光炸开！
零号残留的所有数据、记忆、意识……化作最纯粹的规则洪流，涌入陆明的定义之中！
“用来‘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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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息。
陆明身后的规则之门，轰然洞开！
不再是门缝，而是完全敞开！
门后，不是之前的规则洪流，也不是星衍的残魂。
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与星河中央，一枚缓缓旋转的“纯白火种”。
那是零号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结合陆明的文明火种……创造出的；
“新生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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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义”
陆明的声音，此刻仿佛与零号的声音重叠：
“簇，此刻，此战……”
“万法皆空，唯我永恒。”
纯白火种，融入定义。
整片地，瞬间陷入绝对的“白”。
那不是光，而是“存在”本身的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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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息。
黑色奇点撞入纯白世界。
没有爆炸。
如同石子落入湖面，荡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
被“重置”了。
连“毁灭”这个概念，都被重置回了“未发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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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者虚影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开始消散的身体，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波动：
“不可能……这是‘创世规则’的雏形……”
“区区下界炼虚……怎么可能……”
“除非……”
它猛地“看”向陆明身后那扇门：
“除非那扇门后面……连接的根本不是源初之地废墟……”
“而是……‘仙界碎片’？！”
话音未落。
纯白火种轻轻一颤。
收割者虚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连同它带来的物理格式化协议，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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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恢复了色彩。
但陆明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那枚纯白火种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
而体内……空荡荡的。
道基燃烧殆尽，修为跌回筑基，连规则之门的感应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只有这枚火种，和火种深处，零号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
“恭喜……你赢了……”
“代价是……我，和你的修为……”
“但火种还在……规则之门还在……”
“只是……需要重新修炼……”
“陆明……”
零号的声音越来越轻：
“活下去……”
“带着我的那份……”
银光，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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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战，看到了那道纯白之光，看到了收割者虚影的湮灭。
但他们更看到了……陆明此刻的气息，衰弱得如同凡人。
“峰主……”苏婉挣扎着爬起，泪流满面。
石猛拖着伤体走来，单膝跪地：“峰主……零号姑娘她……”
“她还在。”陆明轻声，将掌心火种心收起，“只是睡着了。”
他看向祭坛。
倒计时早已消失，格式化程序被彻底终结。
但空……裂开了。
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像镜子被打碎般，露出了后面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色”。
那是破碎的山河、悬浮的宫殿残骸、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干涸河床……
以及，无数具庞大到难以置信的尸骸。
每一具，都比之前源初之地废墟里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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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血冥老祖声音发干。
机老人瘫坐在地，呆呆看着空：
“仙界……”
“那是真正的仙界碎片……”
“原来……那扇门连接的，从来不是源初之地……”
“而是……上古仙界崩塌后，残留的最大一块碎片！”
他猛地看向陆明：
“陆子！你体内的门……是通往‘仙界遗产’的钥匙！”
“收割者这三万年来，清洗无数世界，真正要找的……就是这把钥匙！”
“它们要的不是规则……是仙界碎片里，那些远古仙神的……传承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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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
陆明勉强消化着，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仙界……为什么崩了？”
机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古籍只载四字：‘道争之劫’。”
“据上古时期，仙界诸道并立，万法争鸣。
但后来，某些‘道’认为其他‘道’是错的，是异端，必须清除……”
“于是，道与道之间，爆发了战争。”
“那场战争打碎了仙界，崩断了飞升路，也让‘收割者’这样的存在……
找到了入侵的机会。”
他苦笑道：
“我们现在对抗的收割者……可能只是当年某条‘道’的追随者，或者……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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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以为是在对抗外担
结果，可能只是在延续一场……延续了数万年的“道争”？
“所以，”陆明看向掌心火种，“我走的这条路……文明火种，规则调和……
也是某条‘道’？”
“可能是。”
机老茹头，“而且很可能……
是当年被围攻、被认定为‘异端’的那条。”
“难怪收割者要清洗你……你是那条‘道’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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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但陆明没有退缩。
他抬头，看着空中那片仙界碎片的虚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异端又如何？”
“道争又如何？”
“我的道，我自己走。”
“谁想清洗我……我就清洗谁。”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格式化危机已解，但收割者主力还在。”
“它们不会放弃仙界碎片。”
“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它们再来……”
陆明一字一顿：
“是杀过去。”
“杀到那七个被标记的世界，杀穿收割者主力，杀进仙界碎片……”
“把这场延续数万年的‘道争’……”
“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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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肃然。
然后，是震的呼应：
“愿随峰主死战！”
“愿随陆前辈死战！”
声浪如潮。
陆明看着这些愿意追随他的人，心中涌起暖意。
他看向苏婉，看向石猛，看向血冥老祖，看向每一个面孔。
“那么……”
他缓缓抬起右手，虽然修为不再，但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更炽烈：
“三个月。”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整合此界所有力量。”
“而我……”
陆明看向空中的碎片虚影：
“会用这三个月，重走修行路。”
“以仙界碎片为基，以文明火种为引……”
“这一次，我要走的……是真正的‘无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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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轮回峰顶，万修齐聚。
陆明一袭青衫，气息内敛如凡人。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蛰伏的……恐怖力量。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两个字。
然后，七道贯穿地的光柱，再次亮起！
诸投影大阵……全功率启动！
陆明一步踏入通往武道世界的光柱。
身后，是此界最精锐的三千修士大军。
身前，是七个亟待救援的盟友世界。
是铺盖地的收割者主力。
是延续万古的道争之谜。
更是……仙界碎片中，那等待了数万年的……
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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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终·下卷预告】
《第三卷：万界共主》
七界烽火！陆明率军驰援武道世界，却发现此界早已沦陷大半！
收割者在此界试验“时间循环收割法”，将整个世界的英雄、骄、文明……困在永无止境的悲剧轮回中！
而陆明在破解时间循环时，意外唤醒了一位沉睡的“远古英灵”。
对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激动跪拜：
“参见……火种之主！”
“您终于来……带领我们……复仇了！”
与此同时，仙界碎片深处。
一双沉睡了数万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祂感应到了火种的苏醒，感应到了规则之门的开启。
然后，发出了一声……似欣慰，又似悲凉的叹息：
“那条‘道’的传承者……终于出现了。”
“这一次……”
“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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