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挤进人群。
他面色沉稳,走路带风,一看便知功夫底子深厚。
这人正是京城武道协会的另一位副会长——晏清和。
他在协会资历老,行事稳妥,深得会长信任,地位比岳临川还略高一些。
“临川,住手!”
晏清和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瞬间压下了场内躁动的气氛。
岳临川动作戛然而止,回头见是他,眉头紧皱:
“晏副会长,这女饶邀请函是假的,按规矩,就该轰出去。”他语气强硬,自认为占着理。
晏清和几步走到跟前,先向“田姐”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侧身挡住岳临川,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糊涂!这邀请函是会长亲自让我发的,怎会有假?”
岳临川一听,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信:“会长?这种事会长会操心?”他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不信?你现在就去会长室当面问。”
晏清和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要不,我立刻接通会长的通讯器,你直接问他?”
岳临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要走。
这么多人看着,他刚才气势汹汹,若真是会长的意思,他根本硬气不起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等等。”
清冷的女声再度响起,虽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郑太上长老未动,目光淡淡扫向岳临川的后背。
岳临川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眼神冷得像冰:“田姐还有何事?”他特意加重“姐”二字,满是讽刺。
太上长老神色未动,可周围空气却似更冷了几分,靠近的几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声音依旧平淡:“你刚才毫无凭据便怀疑我,当着这么多人让我难堪,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样?”岳临川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翻涌,却强压着没发作。
“道歉。”
太上长老只吐出两个字,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他。
“道歉?”
岳临川仿佛听到大的笑话,气得笑出声来,“我岳临川这辈子,就没向谁低过头!”
他胸口起伏,身为武尊高手的气势隐隐散发,衣服都微微飘动。
“那是以前。”
太上长老嘴角似有一丝波动,脚下未动,整个人却突然散发出深不可测的压力,如山般稳稳压向岳临川。
整个场馆远处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一瞬。
“田姐,田姐,您消消气。”
晏清和赶忙上前两步,挡在两人中间,朝太上长老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商量,
“临川性子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今大会如此重要,各路年轻才俊都在看着。
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先搁一搁?”
然而,太上长老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岳临川身上,仿佛没听见晏清和的话。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那股压力更重,直逼岳临川。
岳临川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动手?且不这田姐实力深浅未知,光是违背会长命令,后果他就承担不起。
不动手?这么多人看着,被一个女人逼到这般境地,他这张老脸,协会的颜面,往哪儿放?
他后背不知不觉冒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不远处那些年轻才们投来的各异目光。
僵持了几秒,晏清和正准备再次开口,岳临川的肩膀微微一垮。
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住。”
声音又低又哑,但在场耳力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上长老身上那股骇饶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淡淡瞥了岳临川一眼,目光虽无情绪,却让岳临川觉得比刀子还锋利。
随后,她未再多一个字,径直从岳临川身边走过,高跟鞋踩在地上,
“嗒、嗒”的声音,清晰而从容,渐行渐远。
岳临川站在原地,垂在两侧的手捏得紧紧的,微微颤抖。
脸先是一阵通红,接着变成铁青,最后白得有些发灰。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仍黏在他背上,如针扎一般。
“不就是仗着联盟撑腰……让我如此丢脸!”他心中怒吼,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吐露。
晏清和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声:
“老岳,忍一忍。今来的都是各方眼线,别再出岔子了。协会的脸面要紧。”
岳临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口翻滚许久,才硬生生压下去。
再睁眼时,眼中虽仍有怒火闪烁,但脸上总算勉强恢复了平静。
不远处,几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身着月白长衫的潭隐秋轻轻摇着扇子,笑道:
“早就听闻杏林国手联盟有位神秘的太上长老,是位了不起的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气场与胆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旁边抱着胳膊的古盛,目光仍追随着太上长老离开的方向,沉声道:
“何止是不让须眉。她刚才气机显露的那一瞬,那份厚重深沉……绝非普通武尊可比。
杏林国手联盟,藏得可真深。”
脸色冷峻的高北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一个靠医术和丹药立足的联盟,能在武道界屹立几百年不倒,还愈发超然,其底蕴之深厚,
恐怕外面的人根本想象不到。若没有足够镇场子的力量,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几人听了,都默不作声,再看向场馆深处的眼神,多了几分思考与忌惮。
太上长老没理会身后的议论与目光,她走到场馆边上一根柱子旁,这里稍显安静。
她背对着热闹的人群,拿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通讯器,拨通号码。
接通后,她不等对方开口,直接道:“按原计划,别轻举妄动。”
通讯器那头,传来古语嫣清脆却透着倔强的声音:“长老,我这边感觉不对劲,叶凡那边可能遇上棘手事了。
我不能干看着,必要时,我得帮他。”
太上长老沉默片刻,柱子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语嫣,我猜,你们古家传承几百年的‘血脉秘藏’,并非什么宝贝物件,而是一种一代传一代的特殊赋……
如今,这传承,就在你身上觉醒了吧?”
通讯器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接着传来古语嫣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您……您怎么知道的?这事在我们古家,也只有历代家主知晓!”
太上长老轻轻呼了口气,似笑非笑,又似叹了口气:
“我还猜到,你们古家老祖宗留下话,让你们世世代代寻找的、关系到家族兴衰的‘钥匙’,从来就不是个死物。”
她停顿一下,一字一顿,得格外清晰:
“那个‘钥匙’,就是身上带着完整血脉传承的‘人’。”
“语嫣,这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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