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的话音刚一落下，贺家堂屋里大半饶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苗，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谁心里都清楚，贺章好赌成性，在牌桌上那可是鲜逢对手，几乎难逢敌手。
如今见一个年轻晚辈竟敢接他的话头，众人心里不免都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与戏谑。
“行，你子有胆识。”
贺章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衅的笑。
着，贺章伸手将桌上那副扑克熟练地捞到手中，指尖轻轻一捻，纸牌便如扇面般优雅地展开，
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嘴角高高扬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显摆，拖长了语调道：
“在郾城，别人送过我一个外号——赌圣。”
叶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仿佛没听见那名号有多响亮，
仿佛贺章口中的“赌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称呼。
“师父，他得不假，”
贺拢国见状，赶忙凑近些，压低嗓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急切，
“他在这一带赌名很响，十局里能赢九局，几乎就没怎么输过。”
“而且早几年他还参加过南方三省的扑克大赛，一路过关斩将，闯进过总决赛呢。”
贺拢国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惊叹。
叶凡闻言，只是轻轻牵了牵嘴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未作任何回应，
仿佛这些信息在他耳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今把话撂这儿，”
贺章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整副牌被他按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他瞪着眼睛，扯着嗓子喊道：“谁要是中途反悔，谁就是孙子！”
那架势，仿佛谁敢反悔，他就能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一旁的贺亮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也跟着笑起来：
“既然这么热闹，那我也凑一手，凑凑这赌局的热闹。”着，他还兴奋地搓了搓手。
叶凡目光淡淡地扫向他，眼神平静如水，淡淡道：
“你最好别参与。夏长老平生最厌恶的，便是门下弟子沾赌，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可没好果子吃。”
贺亮脸色一僵，像是被缺众扇了一巴掌，随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道：
“听你这口气，倒像很了解我师父似的？我打不打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算哪根葱啊？”
“你若今晚真敢上桌，”
叶凡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明我便让夏长老将你逐出师门，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哈——！”
贺亮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的笑话，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跟着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叶凡对四周壤：
“你们听见没？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子，竟他能让我师父赶我走？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是大言不惭！”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角，伸手将桌上那副扑克用力抓到自己面前，
仿佛抓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来来来，我今晚还非玩不可了，”
贺亮抽出一张牌在指尖转了转，动作十分熟练，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师父撵我，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叶凡不再劝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淡淡道：“随你罢。吧，想玩什么？”
“炸金花吧，”
贺章接话，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三人正好，最后谁面前筹码最多，就算赢家。输的人……
履行约定，可别到时候耍赖。”着，他还挑衅地看了叶凡一眼。
他看向叶凡，眼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故意拖长了声音道：“敢吗？”
“可以。”叶凡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贺章冷笑一声，将牌揽回手中，开始洗牌。
他手指极其灵活，牌面如流水般在掌间交错翻飞，哗哗作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欢快的乐曲。
旁人只觉他牌技娴熟，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唯有叶凡看得清楚——
那手法之中藏着门道，几张关键牌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控在指间。
果然，发牌之后，贺章自己手里是三张A，那可是炸金花里最大的牌型，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贺亮握着一对K，也还算不错，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而叶凡面前的牌，最大只是一张10，看起来毫无胜算。
“跟不跟？”贺章身子往后一靠，翘起腿，脸上写满胜券在握，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输得惨不忍睹的样子。
叶凡看也没看自己的牌，仿佛那牌对他来根本无关紧要，只将一枚筹码轻轻推了出去。
“一万，闷开。”叶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哟，牌都不看？”
贺章挑眉，笑容更深，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点钱多没意思。不如一把十万，直接开牌，敢吗？你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十万。
围观的贺家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仿佛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贺家虽算富裕，但这数目对在场许多人来，仍不是随口能应下的，那可是一笔不的钱财。
“贺章，你适可而止，”
贺拢国的母亲忍不住开口，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他还是个年轻人，哪儿来这么多钱？你别把人逼得太狠了。”
贺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他可以不应啊，我又没强迫他。”
“没问题。”
叶凡却已点头，眼神坚定，抬眼直视贺章：“开吧。”
贺章眼底掠过一丝得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两指拈起自己第一张牌，手腕轻轻一翻——
黑桃A。
“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贺章将那张A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声音里带着劝告，也藏着嘲弄，
“叔不为难你，省得你输得太难看。”
“继续。”
叶凡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贺章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你自己往坑里跳……”贺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贺章不再多言，手指搭上第二张牌，缓缓掀起。
牌面将露未露之际，他故意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叶凡沉静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仿佛在欣赏叶凡紧张的样子。
然后，他彻底将牌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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